第260章 天之期(1 / 1)
“朕意已決,西域駐軍回防西域,西域都護府按戊己校尉蕭塵所建議,遷至還未完全服氣的龜茲國以東兩百五十里的烏壘城!”
因為頭疼而提前離席的漢章帝居然在大半夜宴會結束後將當朝的三公九卿連夜招至漢章帝居住的章德殿。
眾人不明所以,以為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一路上誠惶誠恐。
可誰知卻是漢章帝決定推翻之前從西域撤軍的召令,轉而支援駐軍西域。
漢章帝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眾人不知道其葫蘆裡買的什麼藥。
司空第五倫當即站了出來勸阻道:“陛下,召令豈能朝令夕改啊,還望陛下三思!”
“臣附議,陛下既然已經連下三詔要求西域諸地駐軍撤回,老臣以為已是開弓沒有回頭箭,不可反悔!”
第二位站出來的赫然是和第五倫意見不合,反對撤軍的司徒鮑昱,他一臉肅穆的說道:“陛下,反覆更改召令有損陛下天威,還望陛下三思!”
“鮑愛卿不是反對撤軍麼,怎麼這回卻又反對撤銷詔書了?”漢章帝看著鮑昱心中有些感動,這老頭這是維護自己的威信啊!
“此一時,彼一時,之前反對是因為詔書未下,如今三道詔書都出去了,這時候陛下又要收回詔書,豈不是將詔書當作兒戲,要知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更何況陛下還是一言九鼎的聖上!”
“所以臣以為,關於駐軍返回之事可以暫緩,遠在疏勒國的班超此時應該還在西域境內,可派人傳口諭讓他們就地駐防,至於其他駐軍待日後再擇機派出!”
鮑昱沉思片刻,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幾不損天威,又不至於一下子撤完。
“諸位愛卿,你們怎麼看?”漢章帝並沒有表態,而是環顧四周,看著諸位吃的油光滿面的朝臣問道。
趙熹此時已經升任太傅,一副老態龍鍾的樣子,正在閉目養神,實則思索著漢章帝為何突然改變主意,心裡滿滿的擔憂。
對於西域駐軍一事,趙熹的主張一直是保持駐軍,建議移民,但是朝中反對聲太多,加之漢章帝以寬厚形象示人,所以強制移民這一茬想都不用想想了。
不過那個蕭塵真不一般,自從西域平定之後,趙熹常常暗自慶幸當初沒有殺死他,否則就不會有今天的勝利。
而先帝漢明帝為了補償他們趙家,已經封他六個兒子為郎官,長子趙代供職黃門。
根據趙熹自己得知的訊息,戊己校尉蕭塵並沒有奉詔撤離西域,反而帶著麾下人馬集結西域諸國數萬大軍北上下落不明。
這可不是小事,無詔書擅自出兵可是謀逆大罪,滅九族!
不過蕭塵好像孤家寡人,九族也就他一個人,正因為這樣無牽無掛的才容易走極端。
莫非今晚晚宴之後召集他們說收回召令和蕭塵那小子有關。
想到這裡,老奸巨猾的趙熹偷偷瞄了一眼年輕的漢章帝。
只見此時的漢章帝臉頰通紅,表情亢奮,就和登基那天一般意氣風發,哪有一絲絲倦意。
“趙太傅有話要說?”漢章帝自然知道趙熹的主張,所以他看到無人應答,直接點名道。
“這,咳咳……臣以為司徒大人說的對,但是臣還加一條,老臣以為派徵西將軍帶兵出敦煌,巡視威懾河雲地區,伺機殲滅匈奴部落,震懾匈奴!”
“而後拜我朝使者班超為將兵長史,再擇西域諸國中忠心我大漢的國家,任命其王為西域大都尉,聽命於將兵長史,以西域諸國聯軍對抗北匈奴,同時可派雲中,朔方等地南匈奴出兵牽制北匈奴,以夷制夷!”
“哈哈,薑還是老的辣,不愧是三朝老臣,趙愛卿建議甚好!”漢章帝聽的連連點頭,因為趙熹提出的“以夷制夷”的策略正與班超信中內容不謀而合。
第五倫又站了出來,高聲道:“臣反對!”
“西域撤兵是為了節省朝廷財政支出,以期將全部精力投入安定國內,以安民心,如今天災人禍四起,正值朝廷捉襟見肘,還哪有錢糧支援徵西將軍帶兵出巡?”
“西域之地,荒蕪未開化,本如雞肋,食之無肉,丟了也就丟了,我們加強敦煌、河套地區、朔方郡,雲中郡一帶防務,以我大漢之軍威,如今的匈奴人哪還敢犯境?”
“所以臣建議,繼續收縮防線,以節省錢糧,用來救濟兗、豫、徐等州發生嚴重的旱災的災民,以示皇恩浩蕩,恩澤天下!”
“哼!荒唐!”
一直默不作聲的大鴻臚竇固冷哼一聲,他終於受不了這般短視的大臣,他刷的一下站了起來說道:“放棄西域,意味著我們邊境線就將直面匈奴兵鋒,而且西域也並非都是荒蕪之地,比如烏孫國,龜茲國,焉耆國皆佔據著富饒之地,匈奴人得到他們如虎添翼,得到西域的匈奴,到時候怕就不是如今半死不活的匈奴了。”
第五倫不甘示弱:“我說我們不駐軍西域,但是沒說放任西域不管,口頭上的任命還是可以的,太傅大人提出來的以夷制夷的策略就很好,讓他們西域諸國選一個頭領,然後讓他們和匈奴打去,我們只需口頭上支援一下就行了!”
“司空大人打的好算盤,可是西域諸國的戰鬥力堪憂,怕是難當大任!”趙熹言語中透露著嘲諷,他還真看不起這隻顧眼前的利益的第五倫。
“另外西域之地位,豈是你輩等能看透的,今天你們要求放棄西域,明天你們會不會要求放棄涼州呢?”
第五倫不甘示弱的反駁道:“如果涼州之地和西域一般拖累內地發展的話,未嘗不可!更何況放棄西域也是光武先帝時期的策略!”
“荒唐!”
漢章帝聽不下去了,猛地拍了一下案几,怒喝道。
突然暴起的漢章帝將群臣下了一跳。
隨即,漢章帝有嘆了口氣,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沒生氣,他扭頭對著第五倫說道:“司空大人這番高見,是否定先帝開拓西域之策?”
“臣……”
“唉……朕也知道你是為朝廷著想,想著趕緊渡過這旱災大疫,無非就是錢糧麼!”漢章帝放緩語氣,苦口婆心的問道,“你作為司空,真的看不出西域對我大漢的重要性?”
“臣……臣也是權衡利弊之後才做出的決定,還望聖上三思!”第五倫一看這漢章帝是鐵了心的要駐軍西域。
於是他求助的看向了大司農鄧彪還有衛尉馬廖等支援撤軍的眾人。
但是眾人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漢章帝這時候召集他們幾個重臣不是來商量,而是來通知他們,關於西域駐軍的事,皇帝后悔了,這時候誰還敢掀皇帝的逆鱗,畢竟新皇帝也是皇帝。
這時候一味固執的反對,還不如想想如何最大限度的挽回皇帝的臉面,減少已經撤回造成的影響。
“那你說說西域對我朝的利弊,我來聽聽!”漢章帝對著司空第五倫問道。
“臣……臣以為西域對於我朝來說,最大的利就是砍斷了匈奴的左勾拳,讓其無法威脅我中原腹地!”第五倫當然清楚漢朝發展西域的初衷。
但是他很快就有了自己的說辭:“可是從武帝至今,我們大漢鐵騎已經將匈奴逐出河套、祁連山地區,如今匈奴人遠遁漠北之地,也被我大漢將士征討,而且一分為二,實力大減,已經對我中原地區構不成威脅了,既然匈奴威脅已除,那麼西域對我朝的重要性已然沒有那麼重要了!”
“另外人少了不足以威懾匈奴,人多了糧草不濟,百姓戍邊路途遙遠,反而成為累贅,拖累我朝,這時候弊大於利,所以臣以為此時放棄西域,減少西域對我朝的拖累,是最佳的政策!”
“嗯,有道理!”漢章帝點點頭,表示認可,“無非就錢糧運輸不便的問題,和駐軍多少的問題。”
“朕讓人念念這個,某位朝臣給朕的上書,諸位都聽聽!”
說罷漢章帝示意宦官拿起案几上的書信開始唸了起來。
“臣接到詔書後,如同晴天霹靂,這般大好局勢我們說棄就棄,臣替在西域馬革裹屍的將士們不忿,替武帝時期貫徹到先帝的西域政策不平,替西域諸國心向我大漢的的時候臣民百姓不安!故臣斗膽抗旨,理由如下,請陛下閱覽後三思!”
這開頭便驚豔全場,眾人一片譁然,議論紛紛,蓋住了宦官的聲音。
“什麼,抗旨不遵?”
“放肆,這人也太大膽了!”
“單憑此話,可誅三族!”
“這人是誰啊,這麼狂?”
……
“咳咳……眾位愛卿且往下聽!”漢章帝乾咳一聲打斷了眾人的議論。
宦官清了了清那公鴨嗓子,接著念道:“西域對於我大漢來說,可以說是極為重要,萬萬不可棄之,主要有以下五點。”
“一.戰略主動。西域對於草原遊牧勢力來說西域就是中原王朝的左勾拳,始終保持對草原遊牧勢力的軍事威懾力,讓其無法對我朝腹地造成威脅。”
“二.物產豐富。我朝親自掌控絲綢之路中東段,在獲取豐厚賦稅,另外西域並非都是荒蕪之地,其地之廣,物質豐富不下於我朝,例如本地棉花,保暖之物,價格低廉,可讓百姓有衣穿,不再挨凍受寒,臣昔日對寒冬深有體會,也並非人人都有皮貂可穿,僅此一物便可解決。另西域鐵礦優於我腹地,加上我們的技術,可打造出上好兵器,除了鐵礦,還有很多有用的礦物,待西域開發起來,不僅不會成為累贅,反而成為我朝的糧食重地,物產重地,馬匹重地。”
“三.安全屏障。西域之西還有安息國,大秦國,尤其大秦國也是縱橫數百年的大國,其國力與我朝不分上下,所以保留我們在西域的存在等於西域作為我朝的腹心之地的關中地區西部威脅的屏障,保留了充分的戰略縱深,防止外敵突然兵臨城下。”
“四.技術交流。我們中原有中原的技術優勢,西域有西域的技術優勢,加強交流之後,可以加速社會發展,提高百姓的生活質量,民富則國強,有助於減少流民等威脅我朝根本的不確定因素。”
“五.開疆擴土,陛下剛剛登基,正是年輕有為,應當效仿先秦始皇帝還有我朝武帝,以振大漢雄風,加之西域諸國仰仗大漢天威,心向漢室,皆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所以守住這片疆土,這是陛下你的歷史責任,臣建議待時機成熟之時,可在西域推行郡縣制,稀疏關內流民填充西域,將西域正式納入我版圖之內,創萬世不朽之功。”
“臣以為,當前困局最大在於糧草供應,臣建議駐軍糧草可以分四部分解決,其一由駐軍屯田所得;其二透過徵收過往商人賦稅所獲;其三可由西域諸國負擔一小部分,這三部分足以自足,然考慮到與中原的聯絡,臣建議保持第四份供應,來自於朝廷,可以不是糧食,而是兵器等物資,以減輕朝廷壓力,同時駐軍三或五年一輪換,以保證駐軍對朝廷的忠誠。”
……
“最後,朝廷詔令已下,西域都護府等地撤離西域,必然招來北匈奴的垂涎,而重新得到西域的話,北匈奴將會緩過勁來,最終我們之前的征戰所獲取的戰略優勢付諸東流。所以臣斗膽冒著滅族之罪矯詔將徵集西域諸國兵力以及本部人馬,在匈奴大軍以為我們全部撤離西域麻痺大意之時,突襲匈奴大軍,陛下看到這份信時,臣估計已入漠北之地,與北匈奴主力決戰!”
“若臣戰死疆場馬革裹屍,埋骨他鄉,也算是為朝廷盡到最後一份力量!陛下就忘了臣,但是希望陛下千萬不要忘了西域這個重要之地。”
“如果臣得勝而歸,臣必會交代好後事,讓將士們繼續屯駐西域,然後臣孤身回京請罪,再與那些廟堂之上不食煙火鼠目寸光的那些勸退的大功臣們辯上一辯!”
眾人有一片譁然,拒不奉詔已是滅族大罪,如今還光明正大的矯詔出征西域,那豈不是等同於造反?
“陛下,這是何人所書,這般大膽肆意妄為,該當誅九族!”
眾臣被這上述中大膽言論所震驚,頓時嚇的所有人都趴在地上了,尤其那些主張繼續駐守西域的大臣。
擁兵自重,向來是皇帝最忌憚的事情,如今上書之人不僅不奉召,還擅自出兵,這要是再帶著西域大軍叩關呢?
如果陛下真的要追究起來,他們這些反對從西域撤軍的人也逃不了干係。
“哈哈,朕都不怕,你們怕什麼?”漢章帝仰天大笑,“我倒是從奏章中沒看到謀逆之心,反而看到了一個為國忠心耿耿不怕被誤會的忠臣!”
“這是今晚朕剛得到的軍報,你們看看吧,看看朕要拋棄的西域子民帶給朕的驚喜!”
說罷章帝拿出來一段小竹簡,看樣子是從西域來的飛鴿傳書。
“念!”
“西域聯軍涿邪山破優留單于,斬八千,虜北遁!”
臺下眾人又一片驚歎,沒等他們回過神來,就聽見章帝咄咄逼人的質問:“此次大捷,他們找朝廷要糧草了麼?”
“此次大捷,他們徵發了朕腹中之地的一個百姓了麼?”
“此次大捷,可苦了你們這些朕的左膀右臂了麼?讓你們操心了麼?”
一直默不作聲的大司農鄧彪站了出來,顫顫巍巍往前用膝蓋挪了兩步,驚恐的說道:“陛下,三思啊,此人能力超群,如果他有二心的話,對朝廷來說怕是另一個隱患!”
“哼!”章帝冷哼一聲,看著跪倒一片的大臣們,語氣中帶著一絲慍色。
“他有不臣之心,為何還會上書解釋,自己直接帶兵為王不得了?”章帝嘲諷的說道:“難道你們還為他,不顧路途遙遠,百姓疾苦,再發兵萬里迢迢的前去征討?”
“陛下他真有不臣之心,哪怕天涯海角都得誅殺他!”第五倫趕緊表忠心道。
章帝怒道:“哦,面對百世之仇的匈奴,司空大人建議放棄西域,收縮防線,以減輕內地負重;可面對一個說了狠話的忠臣,你們卻不計代價,哪怕天涯海角也要趕盡殺絕?”
第五倫為之語塞他結結巴巴的解釋道:“他這是開了一個不好的頭,讓地方駐軍……”
“哼,不好的頭?有人替朕消除北匈奴隱患,為朕和朕的子民負重而行,你們不僅不感激,反而因為寥寥幾句氣話就給人家扣上謀反的帽子,居心何在?”
“再說他收攏西域聯軍用的是朕的名義,雖然是矯詔,但那也是宣揚天威!”
“這是怕了朕不在依仗你們了麼?!”
“臣不敢!”
話都說到這份了,眾人那還敢言語,只能連連磕頭認錯。
“此人一片拳拳忠君愛國之心,可惜差點被朕給誤了!”章帝大手一揮,“他為喊醒朕,甘願冒著滅族之罪,那朕也不能負了他!”
“臣斗膽問一句,這位是?”
“冠軍侯蕭塵!”漢章帝環顧一週,頗為驕傲的說道,“朕登基以來,數次大捷中都有他的名字,先高祖皇帝有蕭何輔佐,今朕剛登基,祖宗保佑,上天就送蕭相國之後來替朕開疆擴土,這是天意!”
“朕登基以來,頗有磨難,天災人禍不斷,唯有西域捷報連連,朕前些日子差點昏了頭斷送了西域的大好形勢!”
章帝慶幸蕭塵的上書陳述利弊,讓他打消了為了組建自己的親信力量,而出的昏招。
蕭塵上書中說了,大捷之後必來京師請罪,如果他敢來,那就說明蕭塵是個可信之人,堪當大用,蕭塵來了,西域的駐軍留在原地也無妨。
“大鴻臚竇固擬旨!”章帝刷的一下站了起來,目光堅定如鐵。
“收回撤回西域各地駐軍的命令,派各地駐軍原路返回,並將西域都護府西遷至距離龜茲國二百五十里的烏壘城,以鎮壓龜茲國反覆小人。”
“任命陳睦為西域都護,駐守烏壘城;班超為將兵長史,駐守疏勒國!二人可全權處理西域諸事,糧草補給之事按這兩份上書中辦法徵集,以渡難關,待朕收拾完內地之後再補償他們!”
“至於戊己校尉,朕的冠軍侯蕭塵,先有抗旨不遵,後有矯詔擅自出兵之罪,罪不可恕!”章帝一頓,臉上露出狡黠的笑意,接著說道:“念起出發點是好的,那朕就給他補一道詔書,那就不算矯詔了!”
“啊……”
“這……”
這種赤裸裸的護犢子行為,讓眾大臣大吃一驚,事情還可以這樣辦?
漢章帝猝不及防的一招,讓眾人汗顏,正在擬招的竇固也為之一窒,手一抖,筆上的墨汁滴到了綢緞上。
……
先有武帝寵信的冠軍侯霍去病,射殺朝廷大獎李敢都能安然無恙。
今有章帝寵信今日冠軍侯蕭塵,不同的是,迄今為止章帝並未見過蕭塵,蕭塵也未見過章帝。
冥冥之中,兩人相隔千里,心心相惜。
……
“怎麼,不可以?”
“陛下說了算!”老奸巨猾的太傅趙熹率先回答道,其他大臣紛紛附和。
漢章帝看著吃癟了的眾人,心中有說不出的暢快。
“陛下,那他的抗旨不遵之罪怎麼辦?”大鴻臚竇固心中替蕭塵高興,順口問道。
“嗯……抗旨不遵之罪,得罰!”漢章帝自言自語道,但是看錶情哪有一絲的慍色。
“罰他什麼……就讓他在廷尉大牢裡安靜幾天,也好讓朕堵堵你們的嘴!”漢章帝思索片刻說道。
“廷尉董昆聽令!”
“臣在!”
章帝厲聲說道:“聽說進入廷尉大牢的人不死也得脫一層皮,但是你給朕記住了,蕭塵乾乾淨淨的進去,也要安安全全完好無損的出來,他少一根毫毛,朕拿你是問!”
“至於定罪麼,他剛剛取得涿邪山大捷,關兩天讓他漲漲記性就行了,到時候功過相抵!”
“臣遵旨!”
“就這麼辦!你們都退下吧,諸位中元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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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空無一人的大殿,章帝閉上眼睛,緊緊地攥著蕭塵的上書,心道:“蕭塵,戰場上你是一把利刃,朝堂之上希望你也能有一番作為!”
“時不待我,所以還未見面,朕就將你推出前臺,這是朕對你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