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迦暗往事(1 / 1)
“而我,便是贊婭城世襲城主迦潰的兒子,原本我應該是衣食無憂的長大,然後繼承父親的位子,成為贊婭城新一任的城主”。
“可惜啊,命運弄人,我天生無法修煉靈氣,也就說我註定這輩子是一個廢人,地精一族,本性忠厚朴實,數千年來,一直擁戴我們迦氏一族,從贊婭城建城之日起,一直到現在,五千多年來從未變過”。
“如果我是一個靈者,哪怕實力低微些,也許我的命運軌跡也不至於此,可我偏偏是一個廢人,一個無用的廢人,在這實力為本的世界,很難服眾,很難讓所有人去支援你”。迦暗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色彩,用淡淡的語氣說道,彷彿說的不是自己,而是在述說別人的故事。
聽到這,易生心裡頓時有些難受,對迦暗說的不禁起了共鳴,深有感觸,回想起了自己的過往,無法成為靈者,到哪都會受盡白眼,遭受欺凌,易生之前何嘗不是如此。
“從小到大,我受盡了白眼,他們都是揹著我父親欺負我,嘲笑我,我小的時候還好,我父親正當壯年,有父親的撐腰,他們也就敢在背地裡發洩一下,當我的父親迦潰漸漸變老,很多人便開始打起了我的主意”。
“七年前,我父親去世,父親去世後,按照祖制,我理所當然的成為了贊婭城的新城主,可就在我舉行完城主繼任大典的第三天,一群蒙面人衝進我的寢宮,將我五花大綁的抬了出去”。
“他們將我從迷霧島北部的兼天崖上扔了下去,仍入了茫茫無盡的迷霧之海中,當時我就在想,也許這樣死了也好,至少解脫了,我再也不會受盡白眼、嘲諷和欺凌了”。說道這,迦暗不由停了下來,山洞之中陷入了短暫的寂靜當中。
易生並沒有開口說話,跟迦暗類似經歷的易生知道,迦暗現在需要的是一個安靜的聆聽者。
“沒曾想,我命不該絕,我並沒有死,迷霧海的海水將我衝到了迷霧島東北西固路輝郡的海岸之上,我活了過來,當我睜開時,映入眼前的是陌生的海岸,陌生的城鎮,陌生的海港,是一個陌生的全新世界,我爬了起來,一瘸一拐的朝著這個全新的世界走去”。片刻後,迦暗開口繼續說道。
“原本以為,從迷霧島來到西固,雖然沒了榮耀,但是我卻不用擔負著那麼大的責任,這裡沒有人認識我,也沒有人會再給我白眼,我可以踏實平凡的過日子,全新活一回,再也不用擔心有人覬覦我的城主位置,再也不用擔心有人會來暗害我,再也不用當一個任人擺佈,沒有任何威嚴的傀儡了”。迦暗開口緩緩的說道。
“沒想到,厄運才剛剛開始,在我上岸的第七天,我就被一群四處抓苦役的官兵衙役給抓住了,諾古大陸的人,他們只知道迷霧之海,並不知道迷霧島的存在,所以沒有人聽過我們贊婭城,也並不知道我們地精一族的存在,他們只是以為我天生矮小,皮膚比正常人綠而已”。迦暗開口繼續道。
“我被那群官兵衙役送入了路輝郡的一處牢房之中,那是一段暗無天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日子,我遇到了一群變態的獄卒,我沒有任何親人,在西固也沒有任何關係,彷彿是一個隨風飄搖的野草。這讓他們肆無忌憚,他們整天以虐待我為樂,槍挑、劍扎、火烤,我都麻木到不知道疼痛是什麼滋味。。”。
說到這,迦暗緩緩的將自己的衣服掀起,映入易生眼簾的是迦暗滿身縱橫交錯觸目驚心的疤痕。
“他們玩累了,折騰夠了,就把奄奄一息的我以三文錢的價格被賤賣到了一個黑市的礦場主手中”。迦暗繼續說道。
“礦場主叫來了的藥劑師,給我用好藥進行了精心的治療,一個月後,我能夠下床自主活動了,命又撿了回來,原本以為我是遇到了好人,遇見了好的僱主,沒想到我又陷入到了另一場絕望之中”。迦暗嘴唇略微有些發抖,開口說道。
“我把一切看的太美好了,我以為,我已經受了最痛苦的苦難,再慘也慘不到哪去了,沒想到這次又重新整理了我的認知,這位救我的礦場場主並不是處於好心,買下我也不是去給他挖礦做苦役,他偶然發現了麾汗的墓葬。。”。
“但是墓葬內機關重重,買下我來不過是去探路送死而已,像我這種在西固無親無故之人,是最適合的人選,既不會洩露秘密,死了之後也無人知曉,我去了之後才知道,那礦場主為了這個墓葬不被發現,偷摸挖掘已經花費了十年的時間”。
“之前已經死了好幾批人了,墓葬已經探到了棺室,我和其他六名孤兒是最後一波探路的人”。迦暗開口接著說道,迦暗的語氣雖然十分平淡,但是嘴唇間不時抽搐的冷氣顯示著他的內心是怎樣的痛苦,就算過了這麼長時間,現在回憶起來,依舊難以釋懷。
“麾汗?”。易生疑惑道,易生並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但是按照迦暗所說,礦場主如此花費心機和消耗巨資,不惜耗盡十年時間隱秘挖掘,顯然這墓葬的墓主絕不是普通的人,不應該默默無聞才對。
“我之前也不知道麾汗是誰,只是後來我成了血靈者從麾汗墓葬出來後,潛入了西固王室的藏書閣查閱有關的記載,才在禁忌書籍中找到他的名字,那是我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迦暗抬起頭,雙眼望著易生開口緩緩的說道。
“兩千多年前,麾汗出生於西固的一個商賈之家,在麾汗小的時候,麾家還是十分的富裕,後來麾家被仇敵陷害得罪了西固的貴族,全族被押入了監牢,不少族人死於牢獄之中,麾汗後來被獄卒當作奴役販賣,被一個農場主買走,吃住都在農場裡的一個倉庫之中”。
“那時,諾古大陸發生了震驚整個大陸的一個大事件,一種叫做血靈鼠的魔獸潮席捲了整個諾古大陸”。迦暗語氣略微停頓,隨後開口道。
“你說的就是兩千多年前的那場血靈鼠鼠患對吧”。易生接著話茬問道,這件事易生也有所耳聞,當時震驚了所有人,各個勢力紛紛出馬,連那些隱居的巨擘勢力都被驚動了,影響頗深。
“沒錯,就是那血靈鼠鼠患,血靈鼠專門吸食靈者的血液,被吸食的靈者盡皆血液乾涸而死,而吸收完靈者血液的血靈鼠短時間內便能吸收靈者血液中的濃郁靈氣,實力飛昇,變得更加恐怖,一時間,諾古大陸上的眾靈者人人自危,最後眾靈者齊心協力,聯合圍剿血靈鼠群,才將血靈鼠鼠患消滅”。
“而麾汗的命運也因為這場鼠患之災而改變,無窮無盡的血靈鼠之災被剿滅之後,麾汗卻意外救了一隻受傷的血靈鼠,此刻這個血靈鼠已經不敢再吸食靈者的血液,只好吸食那些低等級的魔獸”
“孤苦無依靠的麾汗與這隻血靈鼠開始相依為命,他們都把對方當成唯一的倚靠,一人一獸就在這樣的環境下,互相依靠,互相做伴,成為了至親之人”。
“一次偶然的機會,麾汗正好遇到血靈鼠在吸食魔獸血液,處於好奇,麾汗開始研究血靈鼠吸食魔獸血液然後自我轉化的秘訣,以後每次血靈鼠吸取魔獸血液麾汗都要在現場觀看研究,麾汗天賦驚人,最後麾汗還真創造出了以吸食血液,汲取血液中靈氣的修煉方式,嗜血靈決”。
“但是麾汗知道這種東西是禁忌,特別是不少靈者不久前就死在血靈鼠這種嗜血靈決的方式之下,怕引來無妄之災,所以麾汗並沒有繼續修煉,而是偷摸將嗜血靈決藏了起來,如果事情就到此結束,也許就沒有後來令人聞風喪膽的邪惡血靈王了”。
“造化弄人,不久之後,血靈鼠被人發現,麾汗豢養血靈鼠的事情也跟著暴露,麾汗遭到無情的鞭刑,而血靈鼠也在麾汗的眼前被斬殺。。”。
“眼見跟自己關係親密,是自己精神上唯一依靠的血靈鼠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人殺害,麾汗再也忍受不住,經過這麼多次打擊的麾汗徹底魔化,他將那些鞭笞他的人和殺死血靈鼠的人鮮血全部吸乾”。
“從此走上了嗜血靈決修煉的道路,無數靈者死在他的手下,吸食了靈者血液的麾汗實力飛漲,十幾年之後,便達到了靈王,成為了諾古大陸惡名遠播的血靈王”。
“最後天音門的人出馬,用十字靈印將血靈王降服,抓回了天音門,關在天音門的天音洞中懺悔。。”。迦暗開口緩緩的說道。
聽到天音門三個字,易生心中不由一動,這三個字易生並不陌生,之前聽桑帥提起過,天音門是跟自己的帝鴻氏一樣,也是上古的九鬥之一。
九鬥之中,有淡泊世外,不參與世俗之事的三個勢力,這天音門就是其中之一,除了天音門外,還有天陀門和天道門。易生雖然心中有所想,但是並沒有打斷迦暗的話語,而是耐著性子聽迦繼續往下說。
“後來麾汗被感化,離開天音門,在諾古大陸的某個地方隱居終老,那嗜血靈決也不知去向,血靈王麾汗也成為了歷史,消失在了諾古大陸的滾滾歷史洪流之中,靈王的實力雖然強悍令人敬畏”。
“但是在這個江山代有才人出的諾古大陸,也只是星光一閃而已,隨後便消失了,也許有人記得那場席捲諾古大陸的血靈鼠患,但卻沒人再記得那個叱吒十幾年的血靈王,如果不是翻閱西固典籍,我可能都不會知道這個往事”。
“而買下我的那個礦場主,叫做任滴,是一個四階靈統,在路輝郡郡一帶頗有威名,涉獵頗廣,當他發現這墓葬是兩千年威震諾古大陸的血靈衛麾汗的墓葬時,就想偷摸挖掘,盜取裡面的靈氣寶物”。迦暗開口敘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