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情感創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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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晨還是放了胖子的鴿子,因為他昨晚實在是太困了,本來晚上小冰是準備做頓好吃的,算是剛剛搬來,給蘇晨留下個好印象,可蘇晨沒有等到飯菜做好就已倒頭睡著了。

雖然並不希望小冰搬來住,但是蘇晨天生就不會,也不懂如何拒絕人,所以對於小冰未經自己允許,搬進自己家中的行為,也只能預設了。

蘇晨骨子裡是個很心善,懂疼人的人,自然也就不忍心讓小冰睡摺疊床,所以最終的結果就是,小冰使用臥室,蘇晨使用客廳,中間用一個布簾子作成隔斷。

第二天一大早胖子就打來了電話,還沒睡醒的蘇晨被暴跳如雷的胖子給弄蒙了,胖子的聲音大到可以殺死蘇晨的耳神經,蘇晨實在忍受不了,只能把手機扔在摺疊床上,可就是這樣,電話裡的聲音依舊可以很清晰的迴盪在整間屋子內。

“我昨晚真的是太累了,所以把這事給忘了。”

蘇晨解釋著自己爽約的原因,可電話那頭的胖子根本就聽不進去。

“你難過的時候,我都是隨叫隨到,我昨天那麼傷心,就想找你喝喝酒,你倒好,連個人影都找不到。”

蘇晨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胖子的殺氣,看樣子胖子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就在蘇晨一邊忍受著胖子的大吼大叫,一邊思索著該如何安撫胖子的時候,布簾子被拉開了,滿臉怒氣的小冰掐著腰,半睜著迷迷糊糊的大眼睛站在蘇晨面前。

“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電話裡的聲音瞬間沉默了,隔了好一會兒的功夫,胖子才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又有些恍然大悟的語氣說:“哦,哦,那個蘇晨啊,沒,沒什麼事,咱們,有時間咱們再打電話,你們先睡,你們先睡。”

說完胖子結束通話了電話,蘇晨沒想到剛才還暴跳如雷的胖子,就這樣被小冰一句話制服了。

可突然間蘇晨又回過神來,胖子肯定誤會了,隨即抓起電話喊道:“喂,喂,胖子,不是你想的那樣,喂,喂,你聽我解釋。”

可電話那頭卻只剩下了滴滴滴的盲音。

小冰看著蘇晨緊張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即又忍了下去,對蘇晨壞笑著說:“看把你緊張的,怕什麼?天還早,我再補個回籠覺。”

說罷拉上布簾,又倒在床上睡了過去。

蘇晨沒了睡覺的心思,被胖子這一通罵,早就清醒了過來,今天是週末,自己好久沒回家了,本想著今天回去看看父母,可一想到回家還要面對母親機關槍一般的嘮叨和父親失望的眼神,蘇晨還是打消了回去的念頭,等中午的時候給他們打個電話就好了。

盧教授工作室樓下的咖啡店裡,樊青青和盧教授對面而坐,桌子上放著樊青青關於蘇晨的診斷報告。

“盧教授,蘇晨的狀況有些出乎我的預料,恐怕……”

樊青青對於改變蘇晨目前的狀況並沒有太大的把握。

“如果連你都沒有辦法,那恐怕也就沒人能幫得了他了。”

“您完全可以親自出面的,畢竟您是他的老師。”

“正因為我是他的老師,才更幫不了他,我太瞭解蘇晨的性格秉性了,如果不是他的朋友把他的情況告訴我,作為一個心理學老師,這麼多年來,我竟然一點沒有察覺到蘇晨的變化,這說明蘇晨一直在刻意的偽裝自己,他不想尋找幫助,更可怕的是他認為現在的他是正常的。”

盧教授說出了自己的擔憂,胖子一年前來找盧教授,完完整整的陳述了蘇晨失戀之後,因為情感的創傷,整個人都變了一個樣,人前他努力的維持著以前的樣子,可背後他心理上的痛苦,也就只有胖子一個人知道了。

尤其是最近幾年,蘇晨的情緒越來越不穩定,有時候甚至會出現神志不清的狀況,嚴重的時候,他會頭暈眼花,看東西模糊,記憶力下降,嚴重失眠,甚至心臟在睡眠中出現過因早搏而窒息的狀況。

這些都是胖子無意間在蘇晨的體檢報告中看到的,他勸蘇晨去醫院好好看看,可都被蘇晨搪塞了過去,無奈之下,胖子想到了蘇晨的老師,盧教授。

盧教授是很希望幫助蘇晨的,甚至旁敲側擊的問過蘇晨一些關於他之前那段感情的事,可無論盧教授如何引導,蘇晨始終閉口不談。

恰在此時,盧教授早年間的一個學生,也就是樊青青,剛剛從國外歸來,樊青青在心理學上的造詣很深,在國外也有了很成功的救助案例和相關的研究論文,所以盧教授便邀請樊青青對蘇晨進行心理輔導。

“之前我已經和蘇晨見過一次,其實他現在的具體狀況我們都不是太瞭解,他很刻意的在封閉自己,或者說他已經對此形成了習慣,不認為自己有什麼問題。”

“他是來和您聊我的?”

樊青青問道。

“是的,這是他交給我的,關於和你交談的內容,其實我覺得你引導的很好,他已經對你的事情產生了興趣。”

“我只是按照他的故事,一直在扮演當年他的角色。”

“所以,希望你不要放棄,蘇晨已經答應我,會敞開心扉和你交流。”

盧教授勸說樊青青。

“從我個人來講,我自然也不想放棄可以直面蘇晨的機會,畢竟像他這樣內心如此封閉自己的個例還是很少見到的。”

“下週是個很好的機會,蘇晨一定會主動和你聊一些關於他的事情,藉此來引導你。”

盧教授喝了口咖啡,味道有些苦,盧教授皺了皺眉,夾起一顆方糖丟進杯子裡。

“是不是很苦?我替您點了黑咖啡。”

樊青青最近一直在思考關於蘇晨性格的問題,嘗試去體會,走進他的內心世界,就連很多的日常習慣都在模仿蘇晨,喝不加糖的黑咖啡,其實就是蘇晨的一個習慣。

“第一次喝這樣的咖啡,還真是苦。”

盧教授皺了皺眉。

“有這種習慣的人,已經不會感到苦了,這就是他人生的味道,我大概想到該如何讓蘇晨去真正的面對了。”

樊青青衝盧教授笑了笑,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窗外的落葉被風夾雜著在地面上形成一圈圈的螺旋狀,天空有些昏暗,又起霧霾了,城市裡的環境真是糟糕,樊青青看著窗外的景色,不由得皺了皺眉。

“你已經想到辦法了?”

盧教授關切的問道。

樊青青扭過頭來,衝盧教授笑了笑,問道:“您之前和我說過,蘇晨很喜歡爬山,是嗎?”

盧教授不解的點了點頭,說:“記得他剛工作那會兒,經常見蘇晨約同事週末去爬山,而且還有固定的驢友,聽說都是他們一個朋友圈子裡的。”

“那您知道他現在還去嗎?”

盧教授稍加思索後說道:“現在不清楚,不過前兩年他好像爬山的時候傷到了腿,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去,再後來他離開我的工作室,也就很少聽說了。”

“一個人在消極,低沉,對身邊一切事物都失去興趣的時候,那些沒被拋棄的事情,往往就是我們的突破口,這是您當年教給我們的。”

樊青青笑著說。

盧教授欣慰地點了點頭,有時候很多事強行對症下藥未必能解決問題,從不同的角度去分析,往往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看樣子,樊青青確實有了主意。

“那就期待你的好訊息。”

盧教授端起杯子,衝樊青青做了一個碰杯的架勢。

小冰一直睡到上午九點多才起床,對於她這種搞音樂的人來說,早就習慣了黑白顛倒,訓練,彩排,上臺表演,基本都是在夜裡,而蘇晨也是習慣性的失眠,晚上很晚都無法入睡,兩個人的作息倒是非常的一致。

小冰起床的時候,蘇晨並不在屋裡,餐桌上放著油條和豆漿,應該是蘇晨早上買來的,小冰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抓起油條塞進嘴裡嚼了起來,炸的焦黃的油條,拿在手裡還是溫的,一口咬下去,酥軟的,綿綿的,口感很好,兩根長長的油條几下就被小冰吃了個精光。

豆漿是盛在一口小鍋裡面的,上面蓋了蓋子保溫,豆漿裡面加了糖,是小冰喜歡的口味,盛糖的瓶子就放在一旁,應該是怕小冰覺的不夠甜,方便她隨時新增吧。

蘇晨還真是個細心的人,已經吃飽的小冰從半睡半醒的狀態中清醒了過來,看著桌子上被自己吃的一點不剩的早餐,心中竟有一股按捺不住的歡喜。

油條不酥就不好吃了,所以蘇晨把油條直接放在了篦子上面,而豆漿則倒進了鍋裡面保溫,還細心的備好了白糖,這樣的男人,如果昨天不發脾氣的話,在自己心中也應該算是個暖男了吧。

吃完飯,小冰準備打掃一下衛生,可小冰發現屋子裡面很整潔,昨晚被弄亂的書桌也都已收拾整齊,只是那個寫著詩的筆記本被放進了書櫃裡面。

自己總要做點什麼,畢竟剛搬來,還是要給蘇晨留下點好印象,萬一自己哪天又不小心激怒了他,真的要被他趕走了,可就沒地方住了。

不如幫他洗洗衣服,反正有洗衣機,小冰在衣櫃裡翻來翻去,並沒有一件髒衣服,所有衣服都洗的乾乾淨淨的,掛在衣櫃裡,上衣,褲子,棉衣分類擺好。

“真是比女人還要心繫。”

小冰撇了撇嘴,心裡想著蘇晨還真是個極品,該不會是有強迫症吧。

接著小冰又發現了一個讓他有些難以理解的現象,蘇晨的衣服幾乎都是一個牌子的,而且顏色也都是以灰黑色為主,和一旁小冰那五顏六色的衣服相比,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這個蘇晨,還真是讓人覺的神秘,小冰突然對這個戴著尾戒,生活戒律的男子,產生了一絲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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