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觸犯隱私（1 / 1）
這幾日北京的天氣很差，整日的霧霾，蘇晨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的天氣，皺了皺眉，若不是家在北京，他真的想去南方生活，一年中有三分之一的時間空氣渾濁，這樣的天氣讓他感到窒息。
好在快下班的時候，天空飄起了細雨，也許雨過後天氣會好一些吧。
下班後蘇晨去了胖子的酒吧，主要還是去跟胖子道歉，可胖子卻不依不饒的追問電話裡的那個女生到底是誰。
蘇晨自顧自的喝酒，想繞開這個話題，可胖子哪裡肯放過蘇晨。
“快點交代清楚，電話裡的女孩到底是誰？不說的話，今晚就讓你回不去。”
胖子一臉的奸笑。
“你聽錯了，哪裡有什麼女人的聲音，那是你的錯覺，喝酒喝酒。”
“怎麼可能，我胖子別的本事沒有，女人的事上，我胖子出過錯？”
胖子拍著胸脯自吹自擂。
“你的lisa呢？怎麼最近一直沒見著人？”
蘇晨早就猜到了胖子的心事，知道這樣才能轉移胖子的注意力，可蘇晨不提還好，一提到lisa，胖子的臉色迅速暗淡了下去，剛才還神采奕奕的，轉眼間臉上就像是罩了一層灰塵，眼光都暗淡了。
“喂，沒事吧？”
蘇晨看胖子的樣子有些擔憂，胖子沒搭理蘇晨，耷拉著耳朵坐在沙發上，拿起桌子上的啤酒，一口一口的灌著。
蘇晨過去把胖子的酒瓶搶過來，問他道：“這可真不像你，到底怎麼回事？跟哥們說說。”
胖子打了個酒嗝，長長的嘆了口氣，緩緩的說道：“lisa跟人跑了。”
其實這完全在蘇晨的意料之中，像lisa那種整日混跡酒吧，靠推銷酒水賺錢的人來說，當然是誰有錢就跟誰走。
“你早就應該知道lisa是這種女孩。”
“不許你侮辱lisa，她不是那樣的人。”
胖子惡狠狠的瞪著蘇晨。
“好，好，好，不說就不說。”
蘇晨擺手投降，坐在一旁喝酒。臺上，小冰正帶著樂隊演出，今天唱的是一首民謠《南方姑娘》。
依舊是那清澈的聲音，不同於趙雷的悲涼和樸質，小冰的聲音裡有一種天然的青春氣息，聲音乾淨純潔，就像是彩色的畫筆，把歌聲中的女孩一筆一筆的畫在人的面前，形象，動人。
曲畢，酒吧裡多了許多小冰的仰慕者，紛紛嚷著再來一首，小冰鞠躬答謝，並沒有理會眾人的請求，她看到了坐在下面的蘇晨和胖子。
“你怎麼來了？”
小冰從臺上下來，坐到蘇晨身邊，掏出煙，可在兜裡摸來摸去都沒找到打火機。
蘇晨從兜裡拿出打火機幫小冰點了煙，也許是唱歌唱累了，小冰閉上眼睛，表情享受地吸了一口，又長長出了一口氣，看上去臉上的疲勞都被一掃而空。
過了好長一會兒，小冰才睜開眼睛，看著一臉愁容的胖子和默默喝酒的蘇晨。
“你們兩個今天是怎麼了？好奇怪啊。”
蘇晨拿眼撇了撇胖子，小冰嘟著嘴哦了一聲，三個人沉默著。
“大叔，你怎麼來了？”
小冰轉向蘇晨。
“我來看看他。”
“哦，我還以為你是來接我的呢。”
小冰嘟囔著，儘管聲音很小，但還是被蘇晨聽到了。
蘇晨有些不屑地看了小冰一眼，他確實不太喜歡大叔這個稱呼，因為他心裡還是很害怕提起年齡的，每年長一歲，便意味著距離和她的分別又多了一年，他總是覺的，時間越久，他能等回她的希望就越渺茫，年齡越大，她有了另一半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那天晚上胖子喝的酩酊大醉，雖然他並沒有喝的太多，可能人都是這樣吧，平日裡酒量再好，在心情很差的時候，隨便喝一點就會醉，也許這就是借酒澆愁愁更愁的原因。
蘇晨和小冰回去的時候已是深夜，車到半路的時候，雨勢大了起來，蘇晨車上沒有備傘，兩個人從停車場跑進樓道，短短几十米的距離，就已經被淋成了落湯雞。
“我的襯衣呢？”
蘇晨從衣櫃裡面翻著衣服，卻發現很多衣服都不見了。
“哦，我幫你洗了，晾在陽臺上了。”
小冰指了指掛滿了衣服的陽臺。
“我衣服都是乾淨的。”
小冰多此一舉的行為讓蘇晨頗為無奈。
“你昨天那麼兇，我這不也是想討好你嗎，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小冰對蘇晨冷淡的態度和語氣非常不滿。
“那你可以乾點別的啊。”
蘇晨有些不耐煩，對於小冰這種毫無生活經驗的人，和她說話簡直就是對牛彈琴。
“哪有什麼可乾的啊，你把地也擦乾淨了，桌子也都收拾了，就連衛生間都打掃過了，我找不到什麼可做的，只能把你的衣服再洗一遍了。”
“你可以選擇什麼都不做。”
蘇晨沒好氣的說。
“人家不就是想討好你嗎，我知道我搬來這裡住你心裡很不痛快，可是，可是我真的沒地方住了。”
小冰的眼裡竟吧嗒吧嗒的滴了幾滴眼淚出來。
蘇晨這輩子都見不得女生掉眼淚，雖然自己心裡不舒服，卻也不想讓小冰太難過，便安慰了小冰幾句，一個人默默的走到陽臺去收衣服。
可不看不要緊，陽臺上竟然掛著那件對蘇晨來說無比珍貴的呢子外套，那是當年她送給他的生日禮物，蘇晨平時根本就捨不得穿，這麼多年來，那件衣服被蘇晨儲存的就像是全新的，蘇晨每年都要拿去幹洗，保養一次，可現在，竟然被小冰扔進了洗衣機裡面。
看著掛在陽臺上，被洗的皺皺巴巴，幾乎變了形了呢子大衣，蘇晨的火氣徹底的爆發了。
暴跳如雷的蘇晨從陽臺衝進客廳，手中拿著那件呢子大衣。
“你，你。”
蘇晨指著被嚇傻了的小冰，卻氣的說不出話來。
“你滾。”
氣急敗壞的蘇晨指著門口，衝小冰大聲吼著。
“你發什麼神經啊？”
小冰不知道蘇晨到底又犯了什麼病，剛才還好好的，轉眼間就爆炸了。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蘇晨領著溼漉漉呢子大衣衝出了家門。
空蕩蕩的屋子裡，只剩下了小冰和蘇晨留下的怒氣。
小冰心裡很委屈，自己明明已經在努力的討好蘇晨了，可為什麼他為了一件破衣服，就用這種態度對自己，她心裡著實想不明白。
蘇晨一夜未歸，小冰一夜未眠。
蘇晨拿著衣服在外面轉了一夜，卻沒有找到一家營業的洗衣店，蘇晨知道不可能在大半夜的還能找到替衣服做保養的店，可他還是執拗地敲了一家又一家的洗衣店，只可惜沒有一家店為他開門。
最後，蘇晨絕望地抱著衣服回了家，溼漉漉的大衣浸溼了蘇晨身上的衣服，可他卻早已顧不上這些，懷裡的衣服，那是她送給他的最後一件禮物，她走後，蘇晨把那件衣服視若生命，可現在，小冰輕易的毀掉了他所有的期待。
蘇晨抱著衣服在樓下坐了很久很久，一直到東方泛白，蘇晨才睜著紅腫的眼睛回到家中，小冰正呆坐在椅子上，看到蘇晨回來，小冰有些慘白的臉色上擠出了一絲笑容。
“你回來了。”
小冰忙起身走過去，想幫蘇晨接過衣服，卻不防被蘇晨粗魯的推到一旁。
“我熬了粥，你來喝點吧。”
小冰拿碗盛好粥，蘇晨賭氣地坐在椅子上，把呢子大衣鋪在書桌上，一個人低著頭生悶氣。
“對不起啊，我不知道這件衣服對你究竟意味著什麼，我不知道這衣服不能放洗衣機洗的，我昨晚上網查過了，呢子大衣必須要乾洗，等我下個月發了工資，一定賠你一件新的。”
新的？哪裡還能買到這件衣服，她又怎麼會知道這件衣服對自己究竟意味著什麼，除非宛秋回來，否則無論如何，都無法撫平蘇晨受傷的心。
見蘇晨不說話，小冰咬著嘴唇，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住在這裡，等我下個月發了工資，找到房子我就搬走，衣服我也會賠給你的。”
蘇晨突然覺得胸口發悶，像是透不過氣來一般，頭沉沉的，他想先休息一會兒，上午再拿著衣服去洗衣店。可是待在家裡，他又覺得，無法面對小冰。
看到小冰站在自己面前撲哧撲哧的掉眼淚，那婆娑的眉眼間，像是讓蘇晨看到了宛秋的影子，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憐愛，如果現在站在他面前的，真的是宛秋，恐怕蘇晨早就跑過去把她緊緊抱在懷中了，他怎麼會忍心讓宛秋難過哭泣呢。
如果能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不會放開宛秋的手，無論發生任何的事情，他都會堅定不移的站在她身前，為她遮風擋雨，可是，她還會給自己這樣的機會嗎？
“算了，衣服已經這樣了，再怎樣，都無法挽回了，先吃飯吧，我有些餓了。”
蘇晨起身走到餐桌旁，一口一口的喝著粥，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可小冰卻看到了他噙滿淚水的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