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暴走魔族(六)(1 / 1)
“剩下之事,就拜託昆冥長老和天鹿堂主幾位,我要祖翠生全屍。”
八道流光打向聖十玄的同時,遠處的祖翠葑拱手說道,隨後向數十里外的大殿遁去。
“嗡”的一聲輕響,八道流光落到聖十玄周身的防護罩上,防護罩隨之現出細細的裂紋。
聖十玄見狀,心神一凜,急忙運轉體內的仙元修復防護罩。
他之所以如此緊張,皆因為此時的防護罩是以他的仙元為本,但是卻仍然沒有抵住攻擊。
要知道,仙元的防護罩和真元的防護罩可是有天壤之別。
三息過後,聖十玄周身的防護罩穩定,他這才仔細看向攻擊他的八件武器。
“我先碎掉你一個再說!”
聖十玄掃視一圈後,咬牙切齒道。
圍攻他的八件武器當中,除了五件上品仙器之外,竟然還有三件是神器,分別為兩件下品和一件中品。
後三者對他的防護罩威脅極大。
聖十玄一翻右手,猛然抓向背後的那柄長槍,此為一中品神器。
砰地一聲,聖十玄的上身微微一晃,長槍已然落入他的手中。
隨後他一探左手,變為雙手橫槍之勢。
“碎!”
聖十玄口中一聲暴喝。
只聽“嘎巴”一聲,他手中的長槍應聲而碎。
頓時,法陣外的一名老者一口鮮血噴出,再看其臉色,已變得煞如白紙。
吐血的老者抬起右手指向聖十玄。
“你--噗!”
老者剛一開口,又是噴出一口鮮血。
那件神器落有老者的元神烙印,此刻被聖十玄毀去,其元神當即受創。
見此情景,其餘七人急忙收回祭出的武器,轉變為手持攻擊。
“天鹿堂主,你先退下,我等來滅之。”
七人當中,一名老者對著吐血的老者喊道。
緊接著,其手中一道白光射向帝血魔花的根部。
嗤的一聲輕響,帝血魔花應聲合攏,眨眼間,巨大的花瓣把聖十玄困在其中。
“不好!”
聖十玄見狀,心中暗道。
帝血魔花的花瓣合攏,即意味著此花將要展開攻擊。
他一探雙手,向身前半尺遠的花瓣抓去。
噗的一聲,帝血魔花的花瓣應聲而碎。
但是頃刻之間,又在原處長出一片巨型的花瓣。
聖十玄一愣。
他沒有想到帝血魔花竟然可以這麼快的重生,於是,又伸手快速向周身花瓣撕去。
兩息過後,聖十玄停住手,凝神看向包裹他的巨型花瓣。
他發現,花瓣的重生速度幾乎和他撕碎的一樣快。
“怎麼辦呢?”
聖十玄右手摸著下顎,眼睛盯著帝血魔花。
他剛才連續撕碎上百片花瓣,竟然奈何不得帝血魔花,著實令他感到鬱悶。
正當聖十玄沉思之際,猛然間,他眼前的景物一變。
先前圍困他的花瓣已是不見,視野立刻變得清朗。
但見遠處的天際間,一名女子駕馭著三尺紅綾向他這邊飛來。
“詩詩!”
聖十玄凝神一看,頓時一聲低吼。
那名凌空飛來的女子正是他朝思暮想的祖詩詩。
但是轉瞬間,聖十玄輕輕一咬舌尖:“不對,是幻境。”
話音剛落,眼前的幻象隨即消失。
他掃視一圈四周,看到的依然是帝血魔花的巨大花瓣。
聖十玄撇撇嘴,輕聲道:“哼,欺我痴心不成!”
以此看來,帝血魔花確實有些道行,竟然可以很快尋出被困人的弱點。
他沉思片刻,伸手把雙掌抵在身前的花瓣之上。
“吸!”
聖十玄一聲怒吼。
緊接著,肉眼可見的紫色順著他的雙臂湧入體內。
“呦--!”
頃刻間,帝血魔花發出一聲痛苦的長鳴,隨後巨大的花身開始顫抖不已。
“不好,帝血魔花危險!”
正在盤坐修養的天鹿猛然睜開雙目。
“昆冥長老,你等速速協助帝血魔花,不要管我。”
天鹿一回首,對著身後正在為他療傷的數人喊道。
此時,正在天鹿身後的昆冥等人也發現帝血魔花的異象,急忙各自亮出兵器猿身而上,將受傷的天鹿擋在身後。
七人當中一人問道:“昆冥長老,你看這是何故?”
“帝血魔花似乎正在失去仙元。”一位白袍老者應聲答道。
應聲之人身高四丈,手持一對烏黑的雙鐧,是為下品神器,此人乃是魔族祭司院第六長老昆冥。
幾個人說話間,帝血魔花開始瘋狂的抖動起來,五丈大小的外層花瓣竟然微微褪色。
“法陣誅殺。”
天鹿忽然輕聲說道。
隨後,他站起身,走到昆冥等人身旁。
“天鹿堂主,你的傷勢?”昆冥側身問道。
“無妨,先前我只是元神受創,但不影響維持法陣,啟陣吧。”天鹿微微搖頭答道。
他剛才所受的一擊,傷在元神,但是修為無損。
昆冥掃看一眼天鹿全身上下,沉思片刻後,微微點頭。
其餘六人見狀,急忙飛身站好各自的方位。
天鹿一伸手,拿出一件上品仙劍,也走到自己的位置。
昆冥見其餘人等已站好方位,於是率先舉起手中的雙鐧,厲聲喝道:“悲心劫!”
話音剛落,就見一道刺眼的白光從雙鐧射出,此光直抵帝血魔花的頂端。
與此同時,天鹿人等也都同時祭出手中的兵器。
悲心劫是一種上界的仙陣,必須使用仙器以上的器物作為陣基,而昆冥等人手中都不是凡物。
頃刻間,仙陣啟動。
帝血魔花的頂端,現出一顆三丈大小的光球。
緊接著,昆冥、天鹿等八人同時凌空飛起,盤坐在光球周圍。
“萬法穿心!”
空曠的地下空間內,迴響著昆冥等人的怒吼聲。
隨著這道震耳欲聾的怒吼,三丈大小的光球猛的向帝血魔花衝去,眨眼間,消失在花瓣的頂端。
幾乎就在此同時,花瓣中的聖十玄感到元神猛然一震,剎那間,跌入到一片銀白色的海洋中。
“嗯?這是哪裡?”
聖十玄環顧一圈後,發出一聲低語。
在他的天目之下,眼前的銀色海洋竟然望不到盡頭,這令他非常詫異。
要知道,此時他的天目早已視野億萬裡。
“莫非還是幻境?”
他輕輕一咬舌尖,隨即搖搖頭,否定自己的想法。
“嘶……嘶……嘶……”
正當聖十玄四處觀望之際,忽然傳來無數聲嘶嘶的鳴響。
他聞聲望去,只見遠處無數道紫色的光點向他這邊飛來,頃刻間,光點便來到他的近前。
隨即,這些光點化作三寸大小的人形站在他的周圍。
見此情景,聖十玄掃視一眼其中一個紫色人體,卻發現其並非實體,而是元神所化。
聖十玄遂即撇撇嘴,抬起右手摸著下顎,站在原地未動。
數息後,他身邊站滿了數萬個三寸大小的紫色小人,這數萬個人形,外表統一、著裝統一,目視難以區分。
忽然,一個紫色小人走上前,對著聖十玄拱手問道:“請問這位道兄,何為道?”
“心為道。”聖十玄低聲應道。
聽聞此話,問話的小人點點頭,化作一道紫色流光飛逝而去。
與此同時,聖十玄只感到心神一凜,似乎少些什麼。
“請問這位道兄,何為法?”
尚未等聖十玄想得明白,又一個小人走上前拱手問話。
“法為自然。”聖十玄隨口答道。
話音一落,聖十玄不覺中身形微微一晃,只見眼前的小人也化作一道流光飛去。
第三個小人走上前,俯身問道:“請問這位道兄,何為道中求一?”
聽得此問,聖十玄嘴角微揚,低聲應道:“這就是道中求一。”
說罷,猛的探出右手,把紫色小人握在手中。
見此情景,手中的小人不解的問道:“道兄,這是為何?”
聖十玄未回應,只是掃看一眼手中的小人,撇撇嘴,抬手將後者扔進嘴中。
“啊--”
他的腹中傳來小人的慘叫之聲。
片刻後,已無聲息。
“請問這位道兄,何為……”
“進來說話。”
聖十玄未等第四個小人說完話,直接打斷,隨後一張嘴,把小人吸入腹中。
“啊--”
又是一聲慘叫從聖十玄腹中傳來。
嗡的一聲輕響,四周的數萬個小人頓時驚恐萬狀,眨眼間,一眾退出百餘丈遠,但是並未離去。
聖十玄慢慢的把頭抬起,掃視一眼遠方,身形突然暴增十倍。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他的身形在原地消失。
“啊--”
“啊--”
……
眨眼間,整個海面上響起無數聲淒厲的慘叫。
數萬個紫色小人頓時化作鳥獸狀,開始四處奔逃。
十息過後,聖十玄回到原地,恢復原形。
他用左手擦擦嘴,凌空盤膝而坐。
“嘿嘿,和我玩這個!”
聖十玄遙望著遠方,嘿嘿笑道。
他先前所吞噬的數萬個小人,令他受益匪淺,因為那些小人皆為元神所化。
此元神雖不純淨,但有勝於無,足已彌補前兩個小人帶走他的元神之損。
海面上,聖十玄凌空打坐,一晃間,數天已過。
這一日,聖十玄從打坐中醒來,抬頭看向天際,只見八道身影緩緩向他飛來。
“父親。”
“母親。”
“師傅。”
“法清長老。”
“詩詩。”
“赤天掌門。”
“鬼大哥。”
聖十玄一個個辨認著來人,一個個念著名字,當他看到最後一位時,他樂了。
最後一位,竟然是鬼不悔前輩。
聖十玄看罷,嘴角微揚,輕聲笑道:“你們的心真大啊!”
鬼不悔前輩已經道殞,沒想到竟然在這裡被搬了出來。
聖十玄暗暗搖頭,隨即原地站起。
這數日來,他之所以不急著從悲心劫中脫身,主要是想細細研究一下這座仙陣的奧妙。
鬼不悔前輩雖然授業與他,留下數十座法陣、仙陣和神陣,但是他並沒有親身體驗過所有的陣法。
說起來,這多少有些遺憾。
如果能反向揣摩透法陣的種種奧妙,這對於他來講,將會有很大的好處。
因為凡事都有正反兩面,既要從正面精研陣法,也應該從反面去體驗法陣,只有這樣,才能吃透陣法的本源。
聖十玄凌空站立,看著八個人漸漸飛到面前。
待這八個人站穩身形後,他笑著說道:“問道?”
話雖然是這麼說的,但是在這一刻,聖十玄的心底卻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究其故,皆因眼前八位都是曾經對他有恩之人。
因此,就算他明知其是仙陣幻化而出,可是在他心裡,仍然有一絲心結。
然而,令聖十玄深感意外的是,這八個人不但沒有回話,反而各自拿出兵刃,開始捉對廝殺起來。
剎那間,聖十玄的面前血肉橫飛,慘叫之聲不絕於耳。
見此情景,聖十玄的臉色頓變,近成紙灰之色。
“住手!”
猛然間,聖十玄一聲暴喝。
震耳之聲遠遠傳出數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