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下界爭鋒(二十四)(1 / 1)
聖十玄一見走出的這三人,連忙對著居中的老者一作揖道:“拜見大長老!”
言罷,輕掃一眼松塵子兩側的叔皓然和冷墘,心裡已知其意。
松塵子笑著點點頭,對著星淵君一作揖。
一旁的叔皓然和冷墘也連忙對著星淵君俯身一拜。
“拜見神君!”
此二人同聲喊道。
星淵君對著三人一揮手,目光轉向冷墘:“說吧,你有何要求?”
一聽此話,冷墘眼神一亮,但是瞬間又暗淡下來。
他對著星淵君一抱拳道:“我只索回冷月宮的鎮宮之寶九陽太君鼎,其他的,我就不要了。”
聖十玄聽罷,摸了摸下巴。
冷墘這話顯然是對自己說的。
他暗暗掃一眼扳指內的東西,隨即鎖定在一物上,就是那隻黑色的六稜葫蘆。
聖十玄一抬右手,六稜葫蘆握在掌中,心念一動,一尊十丈高的紅色巨鼎落到眾人面前。
冷墘一見此物,登時臉上一喜,伸手就向巨鼎抓去,然而卻未撼動。
他又把目光看向聖十玄和星淵君二人。
聖十玄見狀,聳聳肩,示意和自己無關,因為他還沒來得及檢視六稜葫蘆內的東西。
眼前的這尊寶鼎,品階為下品聖器,但是卻打有他人的元神烙印,當然,這烙印可不是那個偽聖十玄的,因為此人已道消身隕。
星淵君望一眼地上的寶鼎,略一沉思,揮手抹去其上的元神烙印。
冷墘見狀,這才喜笑顏開。
他連忙上前將寶鼎收回,然後退到一旁,不再作聲。
此時此刻,聖十玄已經檢視葫蘆許久。
他見冷墘收起寶鼎後未做聲,這才嚥了咽口水,問道:“我這裡還有其他東西,哪些是你的?”
在他手上的六稜葫蘆之內,除了剛才的這尊寶鼎之外,尚有無數天材地寶,剛才他只是一瞥,幾乎驚掉下巴。
冷墘聞言,咬了咬嘴唇,隨後微微搖頭。
看到此景,聖十玄心裡暗暗好笑:冷月宮的總部被掃,其貨豈能少?冷墘的心裡必是極為疼痛。
星淵君似笑非笑的看一眼他的師弟,又把視線轉向叔皓然。
“你呢?有何要求?”星淵君問道。
叔皓然一聽問話,連忙俯身一拜道:“無極山的法陣。”
聖十玄聽罷卻是一愣:“這又與我何干?”
他扭頭看向師兄星淵君。
“師弟,是這樣的。”星淵君轉身笑著說道,“你的那個偽身在無極山峰頂設一仙陣,我等皆無能為力,這件事,還需要你前去看一眼。”
“哦,原來如此。”聖十玄點頭應道,“既然如此,恭敬不如從命,我一會便隨師兄前往。”
叔皓然聞言,急忙對著聖十玄一拜道:“多謝聖道友!”
聖十玄回首對著叔皓然一抱拳,施以還禮。
“你們二人還有什麼話要說?”星淵君看著身前二人問道。
此時,松塵子已經站在星淵君的身側。
叔皓然和冷墘互望一眼,然後都把頭搖了搖。
星淵君點點頭:“既然如此,我們前往無極山。”
說罷,道袍一裹,將眼前四人收入袖中,隨後化作一點金光消失在原地。
一炷香後,星淵君來到無極山主峰之下,他一揮手,將聖十玄等人放出。
“師兄好本事!”
聖十玄剛一現身,便對著身旁的星淵君暗讚道。
星淵君聽罷微微一笑,傳音回道:“這是縮地術的高階階段,待你成神悟得大道之時,也可如此。”
聖十玄聽罷微微點頭,而後抬頭看向山頂,卻見一道七彩之光已是將山頂團團圍住。
“嗯?沒見過。”
聖十玄看罷,心裡一驚。
星淵君看一眼聖十玄的臉色,傳音問道:“師弟,可有把握?”
聖十玄抿抿嘴唇,隨後暗中回道:“此陣名為七彩羅漢陣,是為一仙陣。我雖然沒有學過此陣法,但是憑著那個偽身的記憶,應該可以破解。”
星淵君一聽這話,臉上頓時一緩。
聖十玄雙拳一抱,低聲說道:“師兄、大長老,還有二位掌門,你們稍後,我這就去破除法陣。”
叔皓然聞言一抱拳:“請問聖道友,我等能否協助你?”
聖十玄聽聞,搖搖頭道:“謝謝叔掌門,我自己可以。”
“師兄,此陣只能我獨自來破解,因為我也需要慢慢摸索。”
一旁的星淵君剛要開口,聖十玄的一道元神忽然傳來。
星淵君只好點點頭作罷。
“師弟小心。”星淵君看著聖十玄說道。
“嗯。”
聖十玄笑著點點頭,隨即飛身直奔峰頂而去。
然而,他剛一來到峰頂,便見一道金光向他射來,他急忙拿出逆鱗滅天槍擋在身前。
“轟”的一聲,聖十玄被震出百丈之外。
“呸!果然厲害!”他看著眼前法陣咧咧嘴暗道。
這座七彩羅漢陣,並沒有出現在鬼不悔前輩的記載中,但是看其威力之強,絕對可以排進仙陣前十。
“真是奇怪,難道不是道家的陣法?”聖十玄心中暗道。
天目隨之開啟。
但見法陣的七彩流光中,一共有十九座陣基,其中心為一尊釋迦摩尼雕像,是為主陣基,四周分佈著十八個金身羅漢雕像,是為分陣基。
聖十玄看罷點點頭:“果然如此。”
眼前的這座仙陣,是一座佛家之陣法,無論是陣基,還是佈局,皆與道家的迥異。
但是令聖十玄感到奇怪的是,十九座主副陣基都有元神把守,也就是說,每個陣基上都有元神烙印存在。
猛然間,聖十玄想起冷月宮的那尊鎮宮之寶九陽太君鼎,記得先前還與冷墘之前,其內尚存元神烙印。但是很明顯,那個元神烙印不是自己的偽身所有,因為當時,偽身已死,不可能其元神烙印還存留於九陽太君鼎中。
“這麼說,還有另外之人。”他暗暗腹語道。
想到這裡,一層紫光浮於聖十玄的體表,隨即他一展身形,向仙陣中心遁去。
眨眼間,聖十玄來到釋迦摩尼雕像近前。
幾乎與此同時,十八道金光瞬間而至,他的周身發出耀眼的光芒。
他的身形隨之微微一晃。
“嗯?還有元神攻擊,難怪師兄也毫無辦法。”聖十玄看一眼周身的金光暗道。
這些金光不但有大羅金仙的攻擊力,而且其內還暗含著上品神皇級別的元神攻擊。
說時遲那時快,法陣被啟用的一剎那,數百道金符從十八尊羅漢嘴中飛出,然後懸於釋迦摩尼雕像的頭頂上方,隱隱約約中,一座黑色蓮花寶座正在形成。
“哎呀,這是什麼東西?”
聖十玄看罷,心裡一驚。
頭頂的這些金色符文接近千數,但是卻一個也不認得。
“真是麻煩。”
聖十玄急的暗暗搓手。
他現在身穿上品神甲,倒也不在乎四周的法陣攻擊,但是看不懂符文,卻令他無從下手去破陣。
突然間,眼前的雕像徐徐睜開雙目,一陣佛號之聲頓時在他耳邊響起。
“嗡嘛呢唄咪吽嗡嘛呢唄咪吽嗡嘛呢唄咪吽……”
此音一響,頓時延綿不絕於耳。
聖十玄聞聲瞬間一愣,身形緩緩向頭頂的黑色蓮花寶座飛去。
片刻間,他來到蓮花寶座之上。
“混蛋!醒醒!”
猛然間,一聲暴喝從他心底響起。
聽聞此言,聖十玄恍然一驚,心神瞬間凝聚。
“混蛋!差點毀了小爺的修行!”聖十玄心裡暗道,“多謝封塵前輩!”
說罷,抬起衣袖擦擦額頭上的細汗。
“封塵前輩,他說的是什麼意思?”聖十玄在心底暗暗問道。
“佛家的六字真言。”封塵鬆了一口氣回道。
“六字真言?”
聖十玄摸摸下巴,眼神頓時變得犀利無比。
他一探雙手,通天護手浮出,隨即猛的向身下抓去。
“嘎嘣”一聲脆響,數枚金色符文被他抓碎。
他一咬牙,將手中的碎片吞入腹中。
數息之後,他咂咂嘴:“嗯,有點意思。”
細品起來,這吞下的金符碎片與元神相仿,其內暗含大量的純淨元神,並且還有極多的符文資訊。
聖十玄品味一炷香之後,這才伸手向其他金色符文抓去。
如此這般,十個時辰過後,金色符文盡數被他吞噬,黑色蓮花寶座也憑空消失。
“好個佛念之力!”聖十玄抿抿嘴暗道。
他雖然吞盡所有的金符,但是想要消化它們卻不是一時之功,其內含的迥異之道十分複雜。
他低頭向腳下的那尊釋迦摩尼雕像看去。
身下的這尊雕像,為青龍玉所雕琢,連同其他十八個羅漢陣基,皆為下品神器,是為一套。
但是聖十玄不明,為何會用神器來打造一座仙陣,他感覺實在是太奢侈了。
沉思半晌之後,他抬起右掌抵在雕像的頭頂,隨即一道強悍的元神衝出。
頃刻間,雕像易主。
聖十玄一揮手,將釋迦摩尼雕像收入扳指,緊接著,瞬移來到一座羅漢雕像身旁。
眨眼間,身前的羅漢雕像也被他收入扳指。
又過十息,無極山主峰上的七彩之光消失。
隨即,三個身影出現在聖十玄的背後。
聖十玄一轉身,笑著一抱拳道:“師兄,還有何吩咐?”
星淵君微微搖頭,目光在身旁的二人臉上一掃而過。
冷墘身行一步,對著星淵君一作揖道:“多謝神君,晚輩再無他事。”
然後轉過身,又對著聖十玄一抱拳道:“多謝聖道友!”
“神君,我也無事。”一旁的叔皓然也隨後一作揖道。
星淵君點點頭,手撫長鬚道:“你們二宗,乃是修道界之龍首,此劫百年,已令修道界不堪,望你們干戈止步。”
“謹遵神君法旨!”
叔皓然和冷墘同時俯首應道。
“去吧。”星淵君對著二人擺擺手道。
“遵命!”
叔皓然和冷墘同聲應道。
隨後,二人各自飛身而去。
聖十玄看著二人離去之後,低頭看向腳下,一絲淡淡的笑意閃在臉上。
星淵君順著聖十玄的眼神看了一眼,笑著說道:“師弟,我們走吧。”
“嗯,好的。”聖十玄點點頭。
星淵君道袍一展,瞬間將聖十玄收入,化作一道金光飛逝而去。
一炷香不到,星淵君來到苦修塔之外,隨即將聖十玄放出。
聖十玄現身之後,看著星淵君問道:“師兄,還有什麼事嗎?”
星淵君點點頭,說道:“此事雖過,但是他們二人折損極大,他日恐怕會有些小手腳,你要小心。”
聽聞此話,聖十玄摸著下巴點點頭。
星淵君見聖十玄不語,接著笑道:“這一次,你也算是討得天大的便宜,但是不可因此張狂,免得修道界群起攻你,你在修道界的孽債尚未消除。”
“師兄,這個我明白。”聖十玄笑著回道。
“無極門和冷月宮折損很大嗎?”聖十玄忽然問道。
“嗯,極大。”星淵君點頭應道,“你失蹤之後,為了爭奪無極山,無極門和冷月宮雙方征戰不休,致使雙方實力銳減。”
“哦!”
聖十玄聞言點點頭。
“這麼說,無極山已經易主了?”聖十玄問道。
一聽此話,星淵君笑了,搖搖頭道:“哪有這般容易,雙方雖然浴血拼戰數十年,但是無極門底蘊渾厚,所剩之實力也非他門宗可比,無極山仍在無極門手中。”
“那冷月宮呢?”聖十玄又問。
“冷月宮,說起來比較慘。”星淵君哈哈一笑道,“他們不但未能奪得無極山半寸之地,而且其在各重天的分部皆被無極門一方聯盟劫掠,損失慘重。另外,你的那個偽身趁火打劫,率眾闖入冷月宮在二十四重天的總部,更是令其雪上加霜。”
說到這,掃了一眼聖十玄的右手拇指。
聖十玄見狀,哈哈大笑起來,搓了搓右手的拇指。
他才剛已經看過,扳指內的六稜葫蘆當中,天材地寶數不勝數。
他估計,這些東西都應該是那個偽身從冷月宮總部搶奪而來。
“蝴蝶谷若是無事,你暫且留在這裡吧。”星淵君看著聖十玄說道。
順手指了指身前的苦修塔。
聽聞此話,聖十玄想了想,點點頭,算是應下。
其實,不需師兄提醒,聖十玄也有留在此地之意。
自從二百年前第一次見到苦修塔之時,聖十玄便有種無法言明的感覺。
似乎冥冥中,他與苦修塔有著不解之緣,就算被困百年當中,他也是時不時的想起這座寶塔。
“跟我來。”星淵君說道。
言罷,轉身向苦修塔大門走去。
聖十玄亦緊步相隨,跟在後面。
步入塔內,首先落入聖十玄眼簾的是一座傳送陣。
對於此陣,聖十玄很熟悉,二百多年前的那次遴選便是由此陣傳送。
星淵君沒有踏入傳送陣,而是帶著聖十玄繞過此陣,徑直向後方走去。
“此為苦修塔的合陽界,專為苦修塔弟子所設,是為修煉之場所。”星淵君邊走邊說道。
聖十玄聽罷點點頭,目光向前方延伸出去。
在他們二人身前,是一個範圍達千里的空間。
此空間內,山水如畫,樓閣密佈,竟似一個獨立的小結界一般。
放眼望去,數百名白衣人隱匿在山巒樓宇之中。
聖十玄猜測,這些人應該就是外界所說的苦修塔弟子。
雖然說這些白衣人只有數百之多,但是聖十玄看得出,這些人無不是奇骨聰慧之輩,遠非外界的門宗弟子能比。
星淵君一路無話,直到把聖十玄帶到一處碑林前,方轉過身笑道:“師弟,跟好。”
聖十玄聞言點點頭。
他已看出,眼前的碑林是一座法陣。
星淵君在前,聖十玄在後,二人在碑林間穿插行走數百步。
隨即,一道白光亮起,二人憑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