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下界爭鋒(二十九)(1 / 1)
就在眾人一愣神的時間,閆孝也從原地消失不見。
眾人一見此景,皆是搖頭。
不用說,這是要打架的節奏。
於是片刻間,井臺前只剩下石虎一人。
石虎不是不想出去看看,而是他必須要先把方印蓋好。
就見他一招手,把方印抓起,反手壓在井口上方,緊接著,也遁出殿外。
當石虎移身至殿外之時,就見火山口上方立著兩個身影。
正是聖十玄和閆孝二人。
而其他眾人,此時已閃在一旁。
石虎看罷暗暗咂舌,閆孝位居護法長老之首已數百年,這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向後者挑戰,而且挑戰者還是個新就事的長老。
“真是後生可畏啊!”
石虎看罷一聲暗歎。
他移身到其他長老之列。
他也想看看這新來的聖長老到底有多少手段。
半空中,閆孝眯著雙目,手握神劍,一絲殺氣掛在臉上。
他之前在冰魄谷的囧樣,都已被石虎和土鳳清看到。
他的顏面已是盡失。
作為一個修道者,特別是像閆孝這樣層次的半仙之人,原本已不會再被世俗的情感所羈絆,但是,他畢竟是個人,是個有血有肉之人,他的心底多多少少還有些執念。
而那條老龍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三五句話即尋到閆孝的痛處,這才引得後者滔滔不絕的碎語。
說到底,這就是閆孝修道一途中的魔念,也是他的薄弱之處,情感之閥一旦放開,其便陷入半瘋狂之態。
試問,除了和陌生者老龍談談這些往事和情愫之外,閆孝還能和誰去說?
沒有。
不過,凡事都有兩面,自從閆孝與老龍聊敘過之後,在他心底的那一絲魔念已經慢慢淡去,可以說,今後的修道之旅已無羈絆。
但是呢,他這個丟人的事是由聖十玄而起,更是後者令他陷入窘境。
外加上,他的後人曾被聖十玄斬殺。
因此,閆孝這才要所謂的舊愁新恨一併了斷,任誰也攔不住了。
閆孝是帶著仇恨而來。
而聖十玄呢?
卻與前者相反。
聖十玄認為,凡事皆有因果,貪婪之念不可有。
曾經的他不是很懂這個道理,但是這百年來,他親身所經歷以及他人所做之事,讓他逐漸明白了這個道理。
天地萬物本無歸屬,能有稱謂,皆因修道者心念不空。
聖十玄看著閆孝的表情,臉上泛著淡淡的笑意,右手暗暗握緊逆鱗滅天槍。
上一次,他把寶槍的品階提升到下品神器,至今未變,只因手中再無可提升寶槍品階的材料。
閆孝怒視著聖十玄,足足有半炷香的時間,這才慢慢壓住心中的怒火。
他神劍一擺,身影頓時不見。
與此同時,聖十玄向前身移五丈,揮手將寶槍向身後掃去。
但聽得轟的一聲巨響,閆孝的身影在聖十玄背後現出。
聖十玄瞬間被震出十丈之遠。
“嘶!好大的力道!”聖十玄腹語道。
他一擺槍身,變為雙手執槍。
而此時,十丈外的閆孝更是驚訝。
他未料到,一個小小的三劫飛昇期會有這般戰力,不但接住他的神劍一擊,而且也令他的手掌微微發麻。
“哼!難怪神君欽點,果然有些本事。”閆孝盯著聖十玄暗道,“我倒要看看,你能抗住我幾下!”
想到這裡,閆孝也不再隱形,單手立劍,隔空向聖十玄劈去。
只見其手中的神劍乍放金光,虎嘯之聲響徹半空。
見此情景,聖十玄雙足一錯站穩身形,雙手握緊槍身直擊劈來的劍氣,但聽其寶槍龍吟陣陣,竟不弱於連綿起伏的虎嘯之音。
在外觀戰的眾人一見,皆為變色,紛紛瞬移出數百丈之外。
看眼前之光景,這二人是要拼命的節奏。
“轟”的一聲震天巨響,聖十玄又被擊退五丈之外。
而閆孝也小退出半步之多。
聖十玄暗暗咧嘴,運轉仙元化解手中的劇痛。
“再來!”他對著閆孝喊道。
聽聞此話,閆孝猛的圓睜二目,雙臂舉過頭頂,剎那間,他右手的神劍發出一道血色光芒。
“受死!”閆孝嘴中念道。
身形一錯,撲向聖十玄。
一見此景,聖十玄連忙寶槍橫握,運轉體內的仙元向頭頂迎去。
“轟--”
又是一聲震天的巨響傳來。
聖十玄噔噔噔倒退出數丈遠,臉色頓時變得煞白如雪,他連忙調整氣息,運轉體內的仙元。
而閆孝卻緊咬牙關,身隨劍影,手執神劍壓在聖十玄的槍身之上。
“滾!”
猛然間,聖十玄一聲暴喝。
其體內的仙元狂暴運起,雙手瞬間把寶槍向外推去。
“嗡”的一聲龍吟乍起,逆鱗滅天槍泛起黑色的弧光,隨即將抵在槍身的那柄神劍以及持劍的閆孝彈出。
閆孝驟不及防,身形被推出丈外。
此景一出,四周觀戰的十餘位長老頓時萬分驚訝。
閆孝是什麼修為?
那可是渡過四次金劫的人,戰力不弱於七劫的散仙。
而聖十玄呢?
卻僅僅是三劫飛昇期,也就相當於二三劫的散仙。
這修為層次上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點的。
其實眾人不知,別看聖十玄表面上只是三劫飛昇期,但其實質戰力,已經可以與六、七劫的散仙相抗衡。
正當眾人驚歎之際,聖十玄的雙眼湧出絲絲血紅之色。
“閆孝,切磋也就罷了,你卻想置我於死地。”他看著閆孝暗想,“好,我就吸盡你的仙元,廢了你的道行。”
想到這裡,聖十玄深吸一口氣,又輕輕吐出,臉上恢復紅潤之色。
他一擺槍身,寶槍緩緩向前遞去。
眾人一看此景,當即都愣住了:“這是什麼招數?”
對面的閆孝看罷,更是心中暗樂,心中暗想:“聖十玄,你是不是被打傻了?”
閆孝嘴角微撇,神劍瞬間遞出,眨眼間,神劍與槍身碰到一處。
“呀!”
兩件兵刃剛一相錯,閆孝心裡一聲驚呼。
“不對啊,我體內的仙元……”
閆孝剛一想到這裡,就見滾滾紫色順著劍身向槍身流去。
他再想用力撤劍,已是不可能。
“聖十玄!”閆孝一聲暴喝,“你想幹什麼?”
聽聞此話,聖十玄微微一笑:“還禮!”
言罷,心念一動,閆孝的仙元如洪水般向他體內湧來。
與此同時,正在外圍觀戰的眾人立刻像炸開了鍋一般。
在場的都是久經歷練的老江湖,一眼即看出異樣來:聖十玄這是在吸閆孝的仙元。
“住手!”
“聖長老,住手!”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觀戰的人群中傳出兩聲大喊。
聖十玄目光微掃,見是石虎和土鳳清在喊話。
他抿抿嘴唇,看向對面的閆孝。
此時的閆孝早已是面如土色,豆大的汗滴正順著臉頰噼裡啪啦的滑落。
“閆長老,服不服?”聖十玄盯著閆孝眼睛問道。
聽到問話,閆孝老臉一紅,呼呼喘著粗氣不說話。
聖十玄見狀,一聲冷笑,隨即又道:“服?還是不服?”
“閆長老、聖長老,切磋點到為止,莫要執意!”
正當這時,一直未開口的邗之麟在人群中高聲喊道。
此時的邗之麟也是焦頭爛額。
聖十玄是他帶進來的,這要是把閆孝廢了,他也擔心難逃干係。
“我服!”
猛然間,閆孝低聲說道。
“好!”聖十玄微微一笑道。
聖十玄言罷,雙手用力一握寶槍,身形瞬間移出十丈之外,然後將寶槍收入扳指。
槍身一撤,閆孝頓時感覺輕鬆,他喘著粗氣收起劍勢,然後雙眼冷冷的看向對面的聖十玄。
悄然間,一尊三寸寶塔被他握在左掌之中。
“閆長老,再生異念,別怪我不客氣!”聖十玄盯著閆孝的左手笑道。
聽聞此言,閆孝眉間一動,眼神微微漂移,轉而悄悄把寶塔收回。
他忽然間想起,聖十玄有一隻頂級神器的寶葫蘆,而自己的這尊寶塔卻是下品神器,根本不是寶葫蘆的對手。
“多謝聖長老賜教,後會有期!”閆孝對著聖十玄一抱拳說道。
言罷,身形遁向自己的道場。
聖十玄望一眼遠去的背影,摸摸下巴,把頭扭向左側。
五百丈外,十六個身影依然立在那裡。
這十六個人正是一直觀戰的護法長老一眾。
此時這十六個人,心底真是五味雜陳,各種滋味皆有。
眾人都沒想到,護法大長老閆孝會敗在新來的聖長老手下。
眾人沉寂片刻後,邗之麟緩緩走出人眾,對著聖十玄一抱拳道:“聖長老果然道法精深,老朽真是佩服!不知聖長老能否撥冗為我等講授道義之法?”
聽聞此言,聖十玄對著邗之麟施以還禮,誠懇的說道:“此話真是折煞晚輩了,我雖然學得一些皮毛之技,但是您和其他諸位長老都是我的前輩,我不敢賣弄。這樣吧,日後有機會,我定會與諸位前輩探討道機,邗長老,您看如何?”
說到這,他又把目光轉向其他眾人。
一聽這話,在場的其餘眾人皆紛紛暗暗點贊:以聖十玄之年齡,能有此心態,實為不易。
“那好,此約先定下,留作他日再說。”邗之麟一聽哈哈大笑道。
作為修道之人,本不分年幼,只以學道之深淺而論。
邗之麟也是真心想和聖十玄聊敘一番。
他見後者是難得一見的奇才,實在是想從後者的身上學到點什麼。
其他眾人也是心有此意。
怎奈被聖十玄婉拒。
因為現如今,從聖十玄的角度來看,他根本就沒有心思與他人論道。
儘管他與閆孝的“切磋”已經落幕,但是他心裡很是不爽。
對於聖十玄來講,苦修塔一直是他心中的聖地,特別是高層長老,更是令他敬仰之人。
然而閆孝的出現,卻令他心念漸冷。
他修道至如今,心態上早已無爭強好勝、巧取豪奪之意,這些年來的經歷,讓他更懂得如何去修道,以及修道的意義。
修道,並不是為之長生不老,而是一種信念的執著。
世人都說天地無常,生死難料,只有脫凡入仙是為唯一,可是這天之道,卻是要看人之為,巧取之道終究行的不遠,更是難以達到道的極致。
聖十玄婉拒邗之麟的好意之後,獨自向火山口下的大殿飛去。
邗之麟早已告知過他,此殿之後有一座暗藏的光門,可以傳至下一層。
現在的他,只想找個清靜之地。
聖十玄來到大殿之後,很快就找到那座暗藏之門,隨即傳走。
再現身時,已是身處一座大殿門前。
他抬頭細看門楣,只見一塊十丈大小的門匾懸於其上,門匾底色純黑,上面刻著“醒神宮”三個白色大字。
殿門旁,有兩男一女三位老者站在那裡。
聖十玄一見,連忙身形數步向殿門走去,來到近處後,他對著三位老者身行一禮道:“晚輩拜見百里長老和二位前輩!”
此時門前站立的三個人,正是苦修塔的三位巡天大長老。
其中,那位女長老是百里冰,聖十玄認得,其他二位卻未曾見過。
百里冰聞言,呵呵一笑,揮手將聖十玄扶起,笑道:“真是後生可畏!我等可真是老矣。”
說罷,掃一眼右側的兩位老者。
“聖長老,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無殤巡天大長老。”百里冰一指離她最近的老者說道。
“這位是方舒巡天大長老。”她又一指相隔之人介紹道。
聖十玄聞言,再次作揖行禮道:“晚輩拜見二位前輩!”
無殤和方舒微微一笑,對著聖十玄點點頭,抬手示意其不必多禮。
“聖長老,讓你屈居護法長老一職,可有想法?”無殤看著聖十玄笑問道。
聽聞此言,聖十玄笑著搖搖頭,回道:“晚輩哪有屈居之意,這個護法長老一職已是令晚輩不堪心煩了。”
聽到這話,百里冰等三人頓時哈哈大笑起來,之前聖十玄的所為,他們皆看在眼裡。
“聖長老一路而來,難道是想去險地看看?”百里冰一擺拂塵問道。
聖十玄點點頭,抿抿嘴唇道:“晚輩只想尋個清淨之地。”
無殤聞言,看一眼聖十玄的眼睛,隨後微微點頭道:“也好,前往下一層的傳送陣在大殿的後堂,請隨我來。”
說罷,轉過身向大殿之門走去。
百里冰和方舒站在原地未動,只是對著聖十玄點點頭。
聖十玄對著百里冰和方舒一拜,舉步跟上無殤。
二人一前一後消隱在大殿門內。
數息後,百里冰看二人傳走,這才轉過身說道:“方大哥,你看我把巡天長老一職讓與聖十玄如何?”
方舒聽罷搖搖頭,看著大殿方向說道:“依我來看,聖十玄不是那種受約束之人,更不是那種圖虛名之輩,無論給不給予巡天長老職位,都不見得能留住他,此子之心不在這裡。”
百里冰聽罷輕聲一嘆,低聲道:“閆孝覬覦此位已數百年,我總有種如坐針氈的感覺。”
方舒聞聽,哈哈大笑起來,點著百里冰的腦門笑問道:“莫非妹妹心生懼意?”
百里冰聽後臉上一紅,搖搖頭道:“這倒不是,閆孝與我修為相仿,就算他再次來挑戰,也難以正果。我擔心的是苦修塔的將來,數千年後,閆孝修為暴增,以其心性而論,此人不適合執掌苦修塔。”
“嗯,說的也是。”方舒聽罷點點頭,“上次他敗於你,已經對你心生恨意,你若再讓位給聖十玄,恐怕閆孝會與你拼命的。”
“哼!拼命又怎樣?大不了從頭再修。”百里冰一撇嘴說道,“總長老什麼意思?”
“總長老?不好說。”方舒搖頭回道,“總長老心態已淡,早不牽掛此事,正所謂全憑天命吧。”
百里冰聽聞又是一聲輕嘆,便不再作聲。
方舒轉過身,看一眼百里冰,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問道:“冰妹不會是想退隱吧?”
聽聞此話,百里冰捻捻手中的拂塵。
“其實,責任也是修道。”方舒說道。
百里冰一聽這話,頓時眼神一亮,抬頭看向方舒,卻見後者的眼中閃著堅定的目光。
“苦修塔內藏有通往上古大陸的金鑰,就算我等無緣,也要盡職盡責,以免被鬼仙宗所得。”方舒輕舒一口氣,眯起眼睛說道,“至於說閆孝,冰妹不需過慮,神君曾說過,閆孝與金鑰無緣。”
“嗯,謝謝大哥寬慰小妹。”百里冰對著方舒深施一禮道。
正當百里冰與方舒在第六層私聊之際,聖十玄已經跟隨著無殤來到第七層的正殿。
抬眼看去,但見大殿之內的左側陳列著十個桌案,每個桌案上都碼放著十枚金光閃閃的玉簡。
“聖長老,因為職位之故,你我無法翻閱此殿內的典藏。”無殤笑著對身側的聖十玄說道,“若非總長老首肯,我也難入此殿。”
聽到這話,聖十玄對著無殤一作揖道:“多謝前輩之心意!”
無殤輕輕一笑,返身帶著聖十玄向殿外行去。
二人來到殿外後,無殤看著聖十玄說道:“我的使命已經完成。”
隨後,一指不遠處的一根石柱又道:“此為前往下一層的通道,能否通行,就看你的本事了。”
說罷,身形漸漸隱去。
聖十玄對著來時的傳送門方向一拜,轉身向石柱走去。
身前的這根石柱,三尺粗細,高十丈,截面是為八稜之狀,通體色白如玉,其上面刻滿了符文。
聖十玄圍著石柱走了數圈,最後在乾位站定,然後凝神看向柱身,但見數百個淡淡的手印落在上面。
他盯著手印沉思片刻,隨後緩緩將右掌拍向石柱。
手掌剛一碰到柱體,便聽到轟的一聲悶響,緊接著,一絲細細的裂紋在石柱上現出。
此裂紋由上至下,筆直如線,裂紋中泛出淡淡的白光。
見此情景,聖十玄暗運仙元,右掌猛的加大力度,就聽得嘎巴一聲輕響,石柱由上到下徹底裂開,一道白光照在他的臉上。
他左手探出,抓住左側一半柱體,同時雙手猛的將石柱向兩側分開。
嘎巴嘎巴脆響聲中,裂縫中竟現出一座光門。
數息之後,光門完全露出。
聖十玄掃看一眼兩側的石柱,心裡微微有些明白:此門若沒有五劫散仙的實力,絕對難以開啟。
他抬腿邁入傳送門中。
片刻間,他發現自己站在一顆巨大的水晶球體內。
這顆水晶球看上去有十丈大小,通體封閉,無門無縫,但是卻極為通透,因此,球體之外的事物均可看得到。
但見一隻數十丈高的闢火獸趴在他身後的水晶一側,正在定睛的看著他。
“下品天妖?”
聖十玄不敢置信的眨眨眼睛。
再細細看去,沒錯,真是一隻得道的闢火獸。
不,應該叫闢火神獸才對。
“哎呀,這是什麼意思?”
他不解的撓撓下巴,轉過身面向此獸。
闢火神獸一見聖十玄看向他,頓時兩眼放光,忽的一下從地上躍起,抬起左前掌向水晶球拍去。
砰地一聲巨響,水晶球化為粉末,聖十玄當即露在外邊,眼見著闢火神獸的巨掌砸向他的面門。
他連忙一抬右手向襲來的巨掌抓去。
“轟”的一聲,闢火神獸的巨掌落入他的掌心。
“小獸獸,勁道倒是不小啊!”
聖十玄一搭手,心裡暗樂,反手握住闢火獸的一趾,然後向身側輪去。
“嘭”的一聲悶響,身形碩大的闢火神獸被聖十玄摔在地上。
緊接著,他一甩手,鬆開神獸的腳趾,閃身躍出十丈之外。
闢火神獸被摔在地上之後,並沒有馬上躍起反撲,而是把大腦袋貼在地面,久久不肯抬起。
一見此景,聖十玄頓時笑出聲來,笑道:“喂,小獸獸,有那麼誇張嗎?我可沒有使出全力呢。”
聽聞此言,闢火神獸抬起大腦袋,斜著眼睛看了聖十玄一眼,然後又趴在地上。
“小獸獸,我在問你話呢,再不回我,小心我吞了你的妖珠。”聖十玄忽然厲聲喝道。
所謂的妖珠也就是妖獸們大乘期後體內的仙珠,相當於人族的元嬰,一旦此物被奪,那麼失去者的修為也將盡失。
闢火神獸一聽聖十玄這麼說,嗖的一聲從地上躍起,緊接著,返身遁出數十丈之遠。
“你還想跑?”
聖十玄看罷一愣,隨即嘴角微微翹起。
此層地域不過數百里,闢火神獸還能跑到哪裡?
“人類,別殺我,請進我的嘴裡來。”
忽然間,遠處的闢火神獸大聲喊道。
聖十玄聽聞又是一愣,眉頭微微蹙起。
“小獸獸,什麼意思?”聖十玄邊問邊向闢火神獸走去。
那隻闢火神獸一看聖十玄向他走來,頓時又向後退出數丈。
“別殺我,我讓你去下一層。”闢火神獸看著越來越近的聖十玄說道。
說罷,一張大嘴。
“左邊的門是出去之門,右邊是前往第九層之門。”闢火神獸哼哼唧唧的說道。
聽到這話,聖十玄停下腳步,眼睛向闢火神獸的嘴中看去,隨即暗暗點頭。
闢火神獸的大嘴中確實有兩座光門,一左一右。
“小獸獸,既然傳送門在你嘴中,為何剛才不說?”聖十玄看著闢火神獸問道。
“我感覺這次很失敗。”闢火神獸應道,“在你之前,曾有過數百位到訪者,要麼這些人鎩羽而歸,要麼勝我入下一層。但是那些勝出者,最低都和我過招數百回合,沒見過像你這樣,不用兵刃就把我擊敗的。”
聖十玄一聽頓時樂了,笑問道:“就這些?”
闢火神獸點點頭:“嗯,就這些。”
聖十玄聞言搖搖頭,暗想這妖獸果真是不如人,難怪修煉起來這麼困難呢。
他一錯身形,遁入闢火神獸的大嘴,然後邁入右側的光門之中。
聖十玄剛剛從第九層的傳送門中走出,就聽到周身一陣弓弦連響。
抬頭一看,就見數十支白色羽箭向他印堂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