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逍遙上玄荒(1 / 1)
夸父轉首,對著聖十玄笑道:“讓聖老弟見笑了!食鐵獸粗野之人,當不可信之。”
聖十玄聞言,笑著點點頭,隨口問道:“星神前輩,不知所謂的玄門是功法還是陣法?”
聽到問話,夸父的目光有些遊離,瞥一眼身側的康回,然後對著聖十玄笑道:“玄門是一座門,我主便是被封印其內。”
聽聞此言,聖十玄一愣,問道:“前輩是說,蚩尤戰神的本尊?”
夸父微微搖頭:“不,是元神。”
聖十玄聞聽,點點頭。
“其實,逐鹿之戰,戰神蚩尤法身隕落,元神被封印於九天玄玉鍾內。”星神夸父說道,“之後,黃帝入主凌霄寶殿,將此物帶至神界,封印於玄門之內。”
聖十玄聽罷,摸了摸下顎,問道:“請問前輩,玄門又在何處?”
“就在本殿之北三千萬裡處。”夸父應道。
說完這些,夸父的臉上現出一絲黯然之色。
聖十玄聽罷,沒有作聲,他未料到玄門會在禁地之內。
既然是在禁地之內,他若是前往,必然會給夸父等人帶來不必要的麻煩,畢竟封印蚩尤一事是黃帝所為。
沉寂片刻後,夸父看出聖十玄的心思,微微一笑道:“其實,帶你前往也無妨。”
聖十玄一聽,眼神一亮,一抱拳道:“星神前輩,那就叨擾了!”
夸父笑著搖搖頭:“我等也就是帶你看看,此門除了黃帝,無人可開,就連現在的玉皇大帝也不能。”
聽聞此話,聖十玄恍然大悟:難怪剛才夸父會那麼爽快應允,原來玄門是一座“死門”。
所謂的死門,是指只能專人、專物方可開啟之門,一般這種門都是道家人所設,常用於洞府、藏寶之類,其也因此分為不同層次,修為越高者,其所設之門越難以開啟。
像黃帝這般層次的高人,更是常人難以撼動。
夸父等人一見聖十玄有此意,也不多說,紛紛起身。
聖十玄也跟隨站起。
一行人出得大殿,直奔正北方向而去。
對於他們七個人而言,三千萬裡的路程並不遠,踏雲而行,也不過半炷香的時間。
遠遠的,聖十玄就見荒漠中有一座百丈高的方臺,方臺之上落著一口百丈高的巨鍾。
因為四野都是沙漠,因此方臺和石鍾顯得極為突兀。
臨近之後,七個人紛紛落下雲頭,站在高臺百丈遠處。
“聖老弟,這便是玄門。”夸父一指身前說道。
聖十玄點點頭,凝神細看。
只見百丈高的方臺稜角分明,沒有臺階,猶如一方巨石橫臥沙漠。
石鍾色如墨染,共有九面,由一種從未見過的玉石打造,每一面上都刻著一個碩大的“天”字。
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聖十玄看了半晌,沒有看出什麼名堂,於是搖搖頭,信步繞著高臺而行,夸父等人則不緊不慢的跟隨在他的身後。
行出一半,聖十玄猛然停下腳步,目光鎖定在鐘體,只見一個三寸大小的掌印烙印在鐘壁之上,
一瞬間,他想起一物。
一見此景,跟在身後的夸父上前一步,笑問道:“聖老弟,可有什麼發現?”
聽到問話,聖十玄想了想,搖搖頭:“沒有,我的神目無法窺視此物。”
夸父聞聽點點頭:“是啊,此物極為邪惡,竟可遮蔽神目和元神,令我等毫無辦法。”
一聽“元神”二字,聖十玄若有所思,隨後一道元神祭出,令他想不到的,元神竟然沒入石鍾之內。
剎那間,石鍾之內的景象盡收眼底,他不由得為之一愣。
“蚩尤前輩?”他有些狐疑。
只見偌大的石鐘體內,一尊百丈高的巨人盤膝跌坐,看其顏面,正是曾經所見的戰神蚩尤。
於是,他的元神化為人形,對著蚩尤俯身一拜:“晚輩聖十玄,拜見戰神!”
石鍾之外,他的本尊則是盤膝而坐。
石鍾之內,蚩尤猛然睜開雙目,臉上露出一絲驚異之色:“你是何人?為何拜我?”
聽聞此話,聖十玄一愣,想了想,釋然,再次俯身拜道:“晚輩曾在上古大陸,受過前輩法身之恩。”
一聽這話,蚩尤頓時明瞭,呵呵笑道:“想不到竟有這般緣分,奇哉奇哉!”
稍後又道:“我困此中已有數萬歲月,你是第一個來看我的外人,不知小友修為幾何?”
因為按著蚩尤的思維來說,他的元神都無法穿越此鍾,所以對聖十玄極為高看。
“回戰神的話,晚輩僅僅是上品神皇修為。”聖十玄俯身應道。
“哦?上品神皇?”
蚩尤聞言十分驚訝,因為他確實看不透眼前的這個小泥人。
聖十玄點點頭。
“嗯,好。”蚩尤讚許的點點頭。
聖十玄看了看蚩尤戰神的神色,猶豫了一下,問道:“不知前輩是否想脫離困境?”
“你說什麼?”
蚩尤聞言大驚,臉上露出驚喜,轉而神情淡然道:“你能收服此鍾?”
蚩尤的神情沒有逃過聖十玄的眼睛。
一瞬間,聖十玄想起數種可能。
他對著前者點點頭:“晚輩曾得一物,貌似是玄門的鑰匙。”
蚩尤聽罷,呵呵呵的輕笑起來。
“怎麼?前輩不信?”聖十玄略帶窘態的問道。
“不是這個意思。”蚩尤對著聖十玄擺擺手,“是我不想出去,也不能出去。”
聽聞此話,聖十玄甚感奇怪:“前輩,為何啊?”
蚩尤的話太奇怪了,這天底下哪有願意被囚困的人呢?因為如果蚩尤元神脫困,完全可以再找一個極品宿主而生。
蚩尤收起笑意,輕嘆一聲道:“我不想再掀起腥風血雨!”
聖十玄聞聽,摸摸下顎,點點頭,明白蚩尤所說為何意。
蚩尤身為一族之長,一代戰神,一旦出得逆境重生,必會有無數人跟隨,試問,天下還能安寧嗎?
別忘了,蚩尤一族屬於巫族,更屬於古神魔一族,其族內後人繁衍不息,早已融入修道界各個層次,一旦豎起大旗,估計凌霄寶殿內的那一位必會痛下殺手,屆時,各大小界難免硝煙再起。
退一步說,就算蚩尤不獨立山頭,不去違逆天宮,但是其他人也不安心啊!畢竟當年黃帝與蚩尤逐鹿大戰時,很多人可是對著後者下了黑手,即使後者說不報仇,但是那些人也不會相信的。
蚩尤一看聖十玄不做聲,於是又笑道:“能做個守門人,也是我的造化,想我鴻荒一族,有此機緣者,寥寥無幾。”
“吾祖悟道之後,開天闢地,落得萬千世界……我不甘心啊!”蚩尤眯著眼睛說道,“原想落腳上古大陸,悟道修煉,怎奈炎帝犯我,我才錘擊之,不料其又找來軒轅一族,聯手驅我,這才有得無妄之災。”
聖十玄聞言,不由得暗暗咂舌,他想不到上古之事竟會這般繁雜,是與非,真的很難說清。
從人族角度來說,炎黃二帝聯手驅逐外族,為的是令本族獲得更好的生息之地,同時,也可統一四方。
但是從蚩尤一方來看,他們雖是外族,但是卻是為了修道而來,貌似也很有道理。
一時間,聖十玄也無法做出結論,只好閉口不言。
“我知道你是怎麼想的。”蚩尤對著聖十玄一眨眼,笑道,“其實,我也有錯,不該入界搶奪天材地寶,唉!”
聖十玄聞聽,咂咂嘴,沒有作聲。
事實上,此時他的心裡也是翻江倒海,五味陳雜皆有,回想他自己一路修道至今,又何曾不是呢?
數息之後,他再次抱拳問道:“前輩就甘心蝸居此地?”
“蝸居此地?哈哈哈……”蚩尤聞言哈哈大笑起來,“有道是,退一步海闊天空,你可知,我頭頂是什麼?”
聖十玄搖搖頭,看一眼蚩尤的頭頂,但見一個三寸大小的黑色旋渦懸於其頭上三尺的地方,紋絲不動。
“玄門!”蚩尤笑道。
說完此話,蚩尤的臉上露出一絲期待之色。
聖十玄聞聽,聳了聳肩。
“小傢伙,你以為困我的就是玄門?”蚩尤低頭問道,“告訴你,我留在此地是為了天大的造化。”
“晚輩不懂。”聖十玄搖搖頭道。
但見蚩尤眼中精光一閃,笑道:“每九千萬年,玄門一開,屆時,天下各路神尊皆會前來此處,而後一同前往三境天聆聽元始天尊釋講混元道果,你說,值不值?”
“啊!”聖十玄登時一呆,“還有這等好事?”
蚩尤笑眯眯的點點頭:“嗯,不是誑語。想我一脈,修道悟道極難,若是身在外界,難有證果,說不定,天地輪迴之時,也難以如願。”
“原來如此。”
聖十玄聽罷點點頭。
“前輩,不知下次聽教還需多少時日?”他拱手問道。
蚩尤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道:“尚需神界三千八百年。”
聖十玄點點頭。
“去吧,告訴我之後人,我尚安好,勿躁。”蚩尤微微一笑道。
“明白。”聖十玄俯身一拜道,“晚輩告辭!”
說罷,身形隱去。
以此同時,石鍾之外,聖十玄睜開雙目,緩緩站起身形。
夸父等人一見聖十玄站起,連忙聚攏過來。
“小老弟,可是見到我主?”食鐵獸率先開口問道。
聖十玄笑了笑,回道:“見過。”
“哦?我主如何?”
聖十玄應道:“他讓我告訴諸位,他尚安好,勿躁。”
食鐵獸一瞪大眼珠子,吼道:“真的?”
“非戲言。”
聖十玄雙拳一抱。
食鐵獸見狀,退到一旁,不再作聲。
聖十玄順著食鐵獸身影看去,只見後者閃出人群后,獨身一處,舉頭仰望石鍾,側臉中,可見淚水正順著面頰悄然滑落。
見此情景,他不由得心中暗歎:“好個念主的坐騎!”。
數息過後,夸父輕輕咳嗽一聲,走上前來,一抱拳問道:“小老弟,我主還有何吩咐沒有?”
聖十玄轉過頭,面向夸父,搖搖頭。
夸父見狀,眼裡微微有些失落。
“不過,也許再過三千八百年,戰神可見。”聖十玄忍不住說道。
“啊!”
“什麼?”
“小友說什麼?”
……
聽聞此話,夸父等人驚訝萬分,就連一旁暗自落淚的食鐵獸,也猛然躍回到聖十玄近前。
“小老弟,我可是聽錯了?”食鐵獸眼放精光問道。
聖十玄一見眾人這般表情,先是一愣,緊接著,心中釋然,料想這幾位無所知的緣故。
臺上的石鍾為一屏障,既然戰神蚩尤都不能遊走出元神,眼前的這六位更是不能。
於是,他對著身前六人一抱拳道:“我也是剛聽戰神所說,三千八百年後,此地將有一次天大的造化,屆時,諸位可見戰神,望諸位能為戰神準備一尊上乘的法身。”
“哈哈哈……”
聖十玄的話音剛落,食鐵獸便仰頭狂笑起來。
此笑聲猶如九天雷鳴,震得聖十玄雙耳嗡嗡作響。
再看其他幾人,也都是臉露笑意,一掃先前的陰霾。
“食鐵獸,休得狂妄。”夸父瞪一眼食鐵獸道。
後者聞言止聲。
夸父一轉身,看向聖十玄:“既然如此,小友不妨與我等回宮,推杯換盞,靜待我主如何?”
一聽這話,聖十玄嚇了一跳:推杯換盞,靜待戰神蚩尤?這豈不是要喝上數千年之久?這怎麼了得!
於是笑著擺手道:“謝謝諸位前輩盛情,真的不行,晚輩尚有瑣事在身。”
“怎麼,難道擔心我這裡酒水不足?”食鐵獸裂開大嘴問道,“小老弟儘管放心,自萬年前來此,每隔百年,玉皇那老兒便遣人送來一些酒水,宮記憶體有甚多。”
聖十玄聞言,轉身對著食鐵獸一抱拳道:“晚輩不是這個意思,真的是塵事未了。”
“塵事未了?”食鐵獸一聽撓撓大腦袋,“莫非小友還有家眷在仙界?”
一聽這話,聖十玄的心一緊,微微有些難受,點點頭。
夸父身側的康回似乎猜出倪端,笑了笑,上前一步道:“既然如此,小友請便,但是我等可是隨時恭候啊!”說完,一抱雙拳。
聖十玄連忙回首還禮,心存感激道:“謝前輩!”
若是再被食鐵獸這般糾纏,估計他可能會真的走不了了。
但是對於聖十玄而言,他不能留在此地,至少現在不能。
夸父等人一見聖十玄執意要走,也不再挽留,伴著後者向穹頂飛去。
半炷香後,眾人來到冰層底部。
夸父看一眼頭上,笑道:“我等也只能止步於此。”
聖十玄點點頭,抱拳對著身前六人一施禮,飛身沒入頭頂的法陣當中。
冰層之下,只餘夸父等人。
食鐵獸一見聖十玄遁走,俯身對著夸父一拜道:“星神,那小子可是實話?”
夸父想了想,點點頭:“此子與你我一脈,但卻勝於你我,應該沒錯。走,回宮吧,我們要為主人煉製一尊極品法身。”
說罷,反身率先向遠處的大殿飛去。
食鐵獸等人則跟隨在其後。
半個時辰之後,聖十玄現身冰層之上,環顧四周,見並無他人,於是開啟神目掃向四方。
看了半炷香後,他轉身直奔北方飛去。
飛出三十億裡,遠處現出一片群山,群山的上空,金光萬丈。
聖十玄見狀,哈哈大笑道:“還是這裡來得自在。”
這次他遊走上玄荒之地,並沒有既定的目標,只是隨意轉轉,所以看來看去,還是覺得眼前這片地域比較好。這邊山地,不但範圍極廣,而且神氣充裕,同時,距離夸父等人也不算遠,若是將來前往玄門,也是十分方便的事。
打定主意後,聖十玄飛身前行,眨眼間,飛入山中萬餘里。
忽然,一陣喧鬧聲傳入耳內。
他低頭看去,卻見身下有一條長不足百里、寬三里的峽谷,峽谷上空覆蓋著一層金色光罩,是為一座頂級神陣,聲音正是從那裡而來。
“奇怪,這處小地怎麼會這般熱鬧?”
他看過甚感奇怪。
於是按下雲頭,飛往峽谷一端。
來到谷口,聖十玄忽然眼睛一亮,因為他發現,看似狹小的谷口,其內竟別有洞天。
從外邊來看,這處峽谷的確真的很小,不足百里長度,寬度也不過十里,但是步入其內,卻發現這裡深達千里,空間萬里有餘。
此時再看,頭頂的谷口仿若屋脊上的一條細小裂縫,實在是巧奪天工之作。
“造化啊!想不到,天下竟有這般景地,奇哉奇哉!”
聖十玄看罷,連連讚歎。
看四周山體,沒有絲毫的人為之跡。
正當他讚歎不已時,一道身影出現在十丈遠處。
聖十玄收回目光,凝神看向身前的這個男子。
“這位道友,你是新來的?”來者一抱拳問道。
聖十玄見狀,連忙抱拳還禮:“正是,請問道友,此處為何地?”
說話間,他暗暗打量此人。
眼前這個男子,中年模樣,身高八丈,頭戴方巾,一襲青色繡龍道袍,身上沒有門宗標識,右手中拿著一柄龍骨逍遙扇,品階為中品聖器,看其修為,已是三斬屍神上品神皇。
“這裡是玄門老賴谷。”男子抱拳回道。
說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聽到這般回話,聖十玄有些詫異,眼睛在對方臉上掃視一番。
“在下聖十玄。”他隨後抱拳笑道。
男子聞聽,收斂笑意,抱拳回道:“在下抗抗抗。”
“抗抗抗……”
聖十玄聞聽,心裡一愣,這名字不多見啊。
於是微微一笑。
“抗抗抗大哥,你真在這裡呀,是不是又來新人了?”
二人說話間,遠處忽然傳來一道粗獷的吼聲。
頃刻間,一女子來到近前。
此女子來到近前後,直接站在抗抗抗身側。
聖十玄一看,差點沒笑出聲來。
原來,後到之人確實是一身女兒裝扮,但是觀其外表,卻難以令人接受。
怎麼個難以接受?
你看啊--
身高十丈,披肩散發,虎背熊腰,一張正宗的方臉,眼似銅鈴,嘴大如盆,臉上雖然有粉黛,但是卻極不勻稱,估計躲在花叢中,都不見得能認出來。
“喂!沒見過美女啊!”
聖十玄正看得有些微楞,冷不丁的,女子一聲大吼。
一瞬間,他感到自己的小心肝兒怦然一跳。
這種感覺,不亞於再見詩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