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吃飯之前(1 / 1)
太上皇點點頭,“你說的對。那說說這把劍的壞處,記得要說的詳細些。說的好的話,我給你些好處,說的不好,你說的這些話我會告訴你祖父,或者是告訴這些事情給皇帝。”
“我會好好說的,陛下就不用威脅我了。怎麼讓我說實話還要威脅我。”司徒殿後半句話是很小聲說的。
“我可聽到了,快說,不然治你個欺君之罪。”太上皇笑著說道。
“可是西北軍耗費眾多,佔據大鄭軍旅開支的半數。是大鄭國庫每年損耗的重中之重,尤其是近些年的刻碑之事,更是給大鄭造成了不小的開支。
可以說大鄭現在的境遇,有很大的可能是因為西北軍這些年的軍費拖欠。
如果沒有軍費的拖欠,大鄭現在的民生會更加好,百姓也不會這麼困頓。
所以說,百姓之困頓,百姓之弊端,全部在於西北之戰事。”
太上皇點點頭,“說的很多,可是你說的和朝堂上那些人說的差不多。
他們在朕在位的時候,就已經很多次提及這件事情,至於皇帝繼位之後,他們就更加興風作浪了。
甚至連內閣那幾個朕留給他的幾個輔臣,都開始幫著那些人說話,也開始說朕讓大鄭的軍費開支更大。想讓皇帝縮減西北軍的數量,減少西北軍的軍費開支。
只是皇帝最喜歡的事情,不是省錢,也不是明君。他是個有野心的人,最終的目的就是為了擴大大鄭的疆土。
而他沒什麼軍事才能,又得位不正,所以他最擅長的事情,就是攪渾水。你不用這麼看著我,好像擔心聽完這些話後會被人處理掉。
只要你不當著皇帝的面說這件事情,皇帝就不會怪罪於你的。他這個歲數,要是還拎不清自己的本質,就白當這麼多年皇帝了。
只是別人這麼說他,他是會覺得不好的。”
“陛下哪裡的話,皇帝陛下是少見的明君。”
“他是不是明君,我最清楚不過了,你不用說那麼多好話,他的好話你去和他說,和我說沒什麼用的,我又不喜歡他。”
司徒殿看著他,這個父子關係他在看見過,是非常知名的一對父子,只是又感覺哪裡不一樣。
太上皇看著他低著頭不說話,拍了拍他的腦袋,“你想什麼呢?我要接著問了。”
司徒殿連忙說道:“我的話還沒有說完。
在很多人的眼裡,尤其是大鄭文官們的眼裡,是西北軍拖累了大鄭,也是西北軍才讓大鄭百姓的生活那麼困頓。
只是不管是誰提起這些言論,對於大鄭都是不對的。
這是在西北軍已經守住大鄭西北,不至於一直潰敗,被匈奴佔領中原的情況下。
也就是說,他們所有人認為的西北軍之弊端,是因為他們都有了先入為主的錯誤。
可能有很多人都沒有這種先入為主的錯誤,可是他們還是不願意提及起這些問題,因為他們是文官,文官看待武將的時候,是不可能保持公正心的。
而那些能夠面對到武將沒有文武相輕,又能夠拋棄這種觀念的文官,實在是太少了。
就算大鄭有幾位這樣的官,可是這樣的人註定是不會討人喜歡的,所以他們沒有話語權。
反正諸如此類,大鄭的文官集團,面對到這件事情的統一口風,就是削減西北軍的軍權。
這樣說開來,就知道他們的想法是錯誤的。
大鄭現在的所有情況都是西北軍造成的嗎?因為不管是換做哪一隻軍隊,都會是西北軍一樣的存在。只不過他們做得可能更好,或者做的更壞。
而這也就是我所說的,西北軍的害處並不是如很多人所說的,讓大鄭陷入到民生凋敝之中。
比西北軍做得好的話,現在就不一定會是這種格局,在這種格局下,他們自然會說及控制西北軍的人數,而那時候,隨便他們控制人數,哪怕我是司徒家的子弟,我也是會站在裁軍那一面的。
至於壞的情況,就是西北軍節節敗退,不要說藉助天險守住天水郡,可能連藉著天險守住長安城附近的潼關,都會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而那時候,試問有哪個文官會說出這種話,會膽敢和陛下談及起裁軍的事情?
不要說是陛下怎麼處理他,就算是文官內部都會分割他出來的。
而這也就說到現在西北軍的處境,雖然早期丟掉了土地,但是現在卻也穩住疆土,讓大鄭的局面沒有那麼困頓。可是局面也沒有那麼明朗,不還不壞。
至於那些文官所說的裁軍問題,是可以解決的。大鄭可以裁軍,我說的不僅是西北軍,是整個大鄭。
小子說的話只是個設想,沒有具體的辦法,也沒有成功的可能性。
兵貴於精而不貴於多,這句話是解決現在西北軍問題的好辦法,甚至於是解決整個大鄭軍隊問題的好辦法。
只是這個計劃很費時間,沒有好幾年的時間是不可能解決的。
而且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軍費的開支會更多,甚至於是兩倍三倍,那段時間的大鄭都會陷入一片真正的恐慌。
我這種辦法能夠改變局面,可是卻也只是一種壞辦法,我甚至都不知道會不會有人真的敢去做這件事情。”
太上皇點點頭,“你說的話有道理,可是我是不會做的。我做不來這種冒風險的事情,而且我不覺得我還有時間和能力去做這件事情。
至於皇帝會不會去做這件事情,我篤定他是不會去做的。他做不出這種舉動,這要打破他這些年維繫的平衡。他要的是疆土,也是安穩,更是平衡。”
“好了,今天就說到這裡吧。再多說就不是普通的對話,而是謀權篡位。
記住我說的話就可以,不要太思考我對任何人的評價。你先下去吧,喊上少卿去側房等著,我先去換身衣服。”
等到司徒殿走後,皇帝搖了搖頭,覺得自己還是話多了,“希望能夠彌補一些虧欠,那孩子以後會好些。”
他在這個孩子的身上看到了一些影子,那些影子讓他想起了另外一個人,兩份虧欠放在一起,更讓他的虧欠無法釋懷。
司徒殿出去之後的表情很是淡然,甚至還帶著幾分不懈,這樣的表情讓宋少卿很是錯愕。
他感覺司徒殿像是見了一個老熟人,那個老熟人和司徒殿說了很多廢話,讓司徒殿覺得很是不耐煩。
宋少卿問道:“你感覺怎麼樣,陛下對你苛責了嗎?
陛下沒讓你難堪嗎?你說句話啊。”
司徒殿搖了搖頭,“陛下讓我不要告訴你,當然誰都不讓告訴,不只是你。這一點你可以放心,我不可能只瞞著你的。”
“那就好,瞞著我就瞞著,我也不想知道。陛下曾經告訴過我,你知道的事情越多,身上的擔子就越重,身上的擔子越重,我死的就越快。要是我知道這些事情,說不定我明天就會死在這裡。
我和你不一樣,你腦子靈光,我自小就愚笨,知道的越少越好。”
司徒殿笑了笑,“好了,就不用逗我笑了。我知道你知道的事情不少,陛下要是想瞞著你,你也不可能陪我來這裡。
我沒事,陛下和我說的話其實都可以告訴你。
只是有些太隱私,回去再告訴你。先去旁邊的屋子等著,陛下留咱們兩個吃完飯再走。”
“你答應了嗎?你不是不想見陛下嗎?”
司徒殿害怕太上皇聽到,於是連忙說道:“你別瞎說,我可沒有說過這樣的話,天地良心,我可是一聽見陛下讓我來就過來了。”
宋少卿剛想反駁他,就看見司徒殿擠眉弄眼地看向自己,宋少卿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在做什麼,連忙說道:“是我記錯了,你哪裡是猶豫半天才答應來這裡,是馬上開的這裡,也一點不擔心陛下會對你做什麼不好的事情。
更不擔心因為自己曾經觸怒過陛下,進而導致陛下厭煩你。”
司徒殿嘴角抽搐,自己這次如果不打他一頓,只能夠算是自己大慈大悲,不能夠說是他做的不過分。
兩個人進到偏房,在那裡做了一段時間之後,太上皇才進來。
期間司徒殿和宋少卿說了太上皇說了些什麼,只是當中有些話沒有說明白,司徒殿不想告訴他。
那些話不要說被宋少卿知道,他自己知道,都害怕自己會因為這些事情被人處理。
看到太上皇進來,兩個人都從位子上站了起來,太上皇擺了擺手,“不用跟朕講這些繁文縟節,這裡又沒什麼外人在。都坐著吧。
司徒殿,你坐在朕身邊就行,不用坐在另外一張桌子那邊。
至於少卿,你自己看著吧,朕不想管你。你隨便就可以了。”
宋少卿臉色一變,怎麼感覺太上皇現在有些不待見自己了呢?難不成他今天和老太監說話的時候說錯了?
但是他這個人見好就收,沒攆他出去就不錯了,他很痛快地坐在太上皇另外一邊。只是從他過來到坐下,太上皇一眼都沒看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