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萬兩好酒(1 / 1)
吃完飯後,許平生看著司徒殿,“你這些牛肉不會也是從畢家那裡借來的吧。”
司徒殿無語,沒想到被許平生揭穿了自己的做法,只是礙於面子,他不好意思直接承認,於是說道:“這個不是,我不能什麼東西都從人家那裡要吧。這些東西雖然都不貴,可是也都是人情。”
聽著他的話,宋少卿翻了翻白眼,這傢伙居然說這些話,什麼叫那些東西不值錢。
就先說今天他比較用的煙花,那煙花可不便宜。是大鄭的宮廷用品,而且在宮廷中也是極少見的存在。
每一個煙花可都是是選取最好的火藥,而且因為是皇家所用,還需要複雜的工藝,才能夠最終保證一支菸火的使用。
而且不是所有煙火都能夠進入到皇宮之中,進入皇宮之前會從一批煙火中抽取幾個,進行使用。
只有合格才能夠進入到皇宮之中,而進入皇宮之中之後,為了保證皇家使用時不產生意外,每隔幾天還會從那些裡面再抽取一部分使用。
前些年中有所記載,因為前些年災害頻發,再加上西北軍沒怎麼打過勝仗,所以導致了將近一年的時間裡,皇帝都沒怎能讓人使用煙火。
有足足一批煙火抽取中被消耗掉,那些煙火加起來有近千兩的花銷。
而司徒殿使用的那個又和普通的不一樣,普通的宮廷煙火沒有司徒殿用的那般明亮,雖然外人看不出來,可是宮中有經驗的老人還是能夠分辨出來有哪些不同。
司徒殿用的是隻有在皇帝生辰時才會使用的四海祝壽煙花,這種煙花光是造價就要將近四十兩。
太上皇最不喜歡這種煙火,用他的話來說,就是四十兩銀子夠普通人家聽吃喝一年都綽綽有餘,可是不夠你們聽個響的。
只是皇帝最喜歡這種奢華且無用的東西,所以一直都會給太上皇送來,而太上皇則是一直都放起來沒用過。
宋少卿見到過這些東西,前些年太上皇還不在這裡,他見太上皇的時候,曾經看見皇帝手下的人送來那些煙花,只是很少看見過太上皇使用,現在卻出現在司徒殿手裡。
這讓宋少卿很是想不懂,像是太上皇這樣的人,大方對待一個本來沒有什麼交集的人,是一件很讓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無論是從身份上看,還是從地位上來看,太上皇都用不上巴結司徒殿。
而太上皇送的那兩瓶酒,更是貴重,那兩瓶酒可是皇家珍藏的貢品,這瓶酒可以追溯到前朝,是前朝皇家統一國土時,匈奴人曾經短暫地臣服過一段時間,而這段時間,匈奴就進貢了一些美酒。
這些美酒都是匈奴從西域掠奪過來的,也有些當地產的特殊美酒。
那些特殊的美酒,太上皇很喜歡喝,所以就沒怎麼留下來,而那些西域的葡萄酒,就留到了現在,太上皇當年離開長安城的時候和皇帝吵了一架,把能帶走的好東西都帶走了。
這些酒雖然他不喜歡喝,可是畢竟是貴重的物品,太上皇就拿出來了,據說在長安城的黑市上,這種西域的葡萄酒,甚至能夠賣到數千兩一壺。
司徒殿和宋少卿酒量都還是不錯的,所以平日裡喝酒都沒什麼問題。
只是許平生的酒量不好,雖然他和司徒殿每次都會和很多酒,所以許平生這次喝到這種酒的時候。
覺得很有新鮮感,他還是第一次喝到這種酒,他覺得首先沒有司徒殿他們平常喝的酒那麼濃烈。
司徒殿有時候會讓著許平生,許平生自己也知道。所以每次喝酒的時候,他們只是喝到一定程度就不在喝了。
但是這次的酒有所不同。這次沒有那麼容易讓人醉,所以這次許平生和司徒殿多喝了很多酒,這次喝下了將近六壇的酒。
喝到後面,許平生還想繼續喝下去。
司徒殿看著他有些醉意,再加上這些酒實在是有些珍貴,讓他再這麼繼續喝下去,實在是有些暴殄天物,所以他就沒有再多喝。
可是他們兩個喝的這些酒,加起來有一萬兩白銀,而這樣的價錢甚至可以在長安中城中買下很多好宅子。
宋少卿一開始本來想告訴他們兩個,這些酒究竟有多貴,但是看著他們兩個喝的這麼開心。
還是沒有出聲,他自己也喝了一些。只是他也不太喜歡這種酒。
最終買了許平生他們兩個在別的地方買的普通的酒。
等到許平生去刷碗,司徒殿問道:“這種酒很貴嗎?我記得當時陛下沒什麼反應,可是陛下身邊那位年長一些的公公,臉色不是很好。
好像我從陛下那裡佔到了很多好處。”
“你知道那些煙花多少錢嗎?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我記得好像是三十兩銀子,祖父以前用過,和我說過的。”
“也差不多,這個是特供給太上皇過生日的,價錢更加貴。”
“那能貴上多少,五十兩銀子嗎?我覺得不是很貴,不就是在這裡幹上好幾年嗎?我努力努力就可以,大不了再借些錢。”
宋少卿搖了搖頭,“這要是隻有那麼多錢,這些年大鄭的國庫狀態會好上很多。”
司徒殿問道:“那究竟會有多少錢?不會是幾百兩吧。”
宋少卿想了想,“明面上的價格是三百兩,實際的價格是二百七十六兩三錢。”
“我服了,居然還有這麼高的價錢,這是煙花嗎?這怕不是要我的命啊。”
“還有你不知道的事情,你知道這些酒多少錢嗎?”
“不會比那個煙花貴吧,加起來貴也是貴啊。那六壇酒的價格不會讓我很難過吧。”
“你不會覺得那些酒和煙花價錢差不多吧。那你可就想多了。”
司徒殿鬆了一口氣,知道這些事情終於不會那麼麻煩了。他本來就很擔心自己和太上皇之間的關係,如果這次很是麻煩的話,那麼他擔心的事情就更多了。
宋少卿看著他長舒一口氣,知道他是想錯了,於是說道:“你不會以為這酒比煙花便宜吧,你要是這麼想的話,可就是太天真了。”
“不是嗎?我覺得你說的話就是這樣的。這些酒比煙花貴的。”
宋少卿笑著說道:“是你理解錯誤了。我不是那樣想的,我的意思是這酒要比那煙花貴上很多。”
“不會是一瓶酒和一顆煙花差不多價錢吧,那我可就真不開心了。要不你借我點錢,我把這個還上再還你。”
“我可沒這麼多錢,將近一萬兩白銀呢,我現在就算把自己賣了,也不能給你這多錢,能夠給你這麼多錢不眨眼的人,也就只有你兄長和你祖父。”
“多少錢,一罈好幾萬?你不是在逗我吧。”
“這倒不至於,是這些瓶加在一起一萬三千多兩銀子,當然這只是很多年前的價格,這東西從來都是有市無價的。哪怕是我也很少在外面看見有人喝這個。
當然也和這東西不是適合所有人喝有關係,都是隻要是想喝這個的人,是不會差這些錢的,長安城這幫勳貴,不管是什麼價格都會買的。
所以現在的價格一定會更高的,甚至你說的一罈幾萬兩,只要你一個月賣出去一罈,估計也不是不可以的。”
“你這傢伙的意思,是這壇酒現在很可能現在已經達到萬兩白銀了。”司徒殿小聲地問道,覺得自己現在快昏倒了。
“你說錯了,是這些壇酒都已經到了數萬兩。”
司徒殿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發現自己的心臟現在還在跳動,“還好,我還沒被嚇死。”
“逗你的,怎麼可能那麼貴呢?”宋少卿笑著說道。
“那就好,不然我可真就賠不起了。”司徒殿笑著說道。剛才煞白的臉色,現在終於有了些血色。
只是這種血色沒持續多長時間,不過是幾個呼吸的時間,他的臉色就不再有血色了。
原來是宋少卿這時候說道:“不就是加起來一萬多兩嗎?我記得你以前一年還是可以花這麼多錢的,現在就這麼在乎了?”
“這些年花的錢實在是太多了,如果不是因為祖父他們一直不在乎,我也不能夠花費這多錢。”司徒殿說道。
宋少卿說道:“我還是想不明白,為什麼要刻碑?很多人都覺得這種刻碑沒什麼必要的。”
司徒殿看著他,有些無語,沉默了片刻之後,他說道:“你這次怎麼就和那些人沒什麼區別呢?
他們和你都說過,這種東西沒什麼價值,只能夠說是浪費大鄭的花銷,可是對於西北軍來說,這些東西的作用很大。
西北軍的死亡士兵人數,是大鄭其他軍隊的總和,如果在沒有這種,西北軍以後參加的人會越來越少的。”
“這是為什麼?參加西北軍的不全部是那種已經做好了坦然赴死的準備嗎?”
“差不多,可是那只是他們的思想,這不是我們的能力,我們必須要為他們做好很多事情,至少要給他們一個稱呼,不然他們再堅強,也會失去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