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過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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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現在喝了這麼多酒不心疼嗎?”宋少卿問道。

“那有什麼心疼的?不過就是些酒罷了。”司徒殿笑著說道。

“怎麼個說道?我想聽你解釋解釋。”

“是需要省錢過日子的,只是那些省錢不是現在這種錯過了斤斤計較。是要細水長流般過日子的。

何況現在年少,不多飲些酒,怎麼對得起少年年少?年少時多飲酒,省得老來消愁。

我喜歡一位前人寫的詩句,‘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遊’。

這句話的主要意思是,想要去買桂花和酒,卻沒有以前那種少年般的心情了。

換句話說,就是現在想要的事情,換做以後再做,就是另外一種心情了。與其那麼多煩愁,不如趁著現在年輕,去享受時光。

知道很貴就好,沒什麼懊惱的。懊惱又怎麼辦?我把這些酒都吐出來能行嗎?”

“你說的有道理,你改變真的很大。恐怕上柱國他老人家再看見你時,都會被你震驚到。”宋少卿笑著說道。

“但願他老人家覺得我的改變是好的,上次見面的時候,他老人家沒有說過我的改變,走的時候雖然掩飾的很好,可是依舊能夠看出來他的憂思重重。”

“上柱國什麼時候來的這裡?不會是在我來這裡之前吧。我總覺得自己來到這裡是有原因的。”

司徒殿點點頭,“你說的對。還真是在你來這裡之前,祖父是從西北軍的戰場上直接過來的。”

“上柱國他老人家不是一直在長安城中嗎?我記得離開長安城的時候,還看見上柱國在我家裡和我爹說話了。”

司徒殿點點頭,說道:“你看,這不就對了嗎?”

“你的意思是,我是被上柱國他老人家派過來的。”

“不是我祖父讓你過來的,安排你這種角色,還輪不到他老人家操心。

估計是和宋柱國說了幾句話之後,宋柱國就讓你來這裡了。”

宋少卿無語,自己原來是被自己那位爹賣來這裡的。

司徒殿還想繼續說些什麼,而這時候,許平生洗完碗回來了。

許平生做到門檻上,說道:“你們兩個還是蠻閒的,怎麼就不知道到我身邊幫幫忙。”

司徒殿坐到他身邊,靠著門框,說道:“少卿說了,他覺得你能夠很快地結束這些事情,我本來是想去那邊的,結果他沒讓。”

宋少卿實在是忍受不了了,他說道:“你這傢伙,實在是有些過分了。哪有像你這樣的傢伙,什麼叫我不讓你去的。是你在這裡和說話,你才沒去那邊的。”

“你們兩個呀,就是喜歡推脫這個。好了,我就不和你們兩個說這個了。我先回家去了,我想今晚上給他們兩個人守夜的。

本來來這裡吃飯都不是對的,總不能在這裡再住一晚吧。”

“那你就回去吧,記得別走正門,翻牆回去。這樣鄰居們說的話會更少些,免得他們總說些無心之言。

言語這種東西,最是在無意之中殺人。正所謂‘言者無心,聽著有意’,就是這麼個道理。”

宋少卿說道:“你別說教了,再說教的話,多讓人覺得討厭。”

司徒殿知道自己在這麼說下去會影響許平生的情緒,就沒依著這個話題,再繼續說下去,而是笑著說道:“回去早點睡,明天早上你要早點起來喊我做早飯。我今天會睡得很晚些,只是明天的早飯還需要我去做,就麻煩你了。”

許平生點了點頭,然後起身走到牆邊,一個越身,用手抓住牆沿,就翻過了這堵牆。

聽到許平生開門的聲音,宋少卿才說道:“你這傢伙現在怎麼了?變得如此愛說教。人家的心情本來就不是很好,你這麼一說,人家礙著你的面子,不好有什麼反應,可是人家的心情絕對不會是很好。”

司徒殿點點頭,“我知道這樣不好,可是他不能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做人可以念舊,可是做人不能夠沉浸在過去。

要往前看,要知道這世界是一直向前走的。他也在慢慢長大,要讓他知道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會對他好的。”

“可是你也不能夠破壞他內心深處的美好啊?這世上總有些東西是值得他去熱愛的。你這樣讓他怎樣面對世界。”

“你所見到的事情,和你所面對到的事情,是和他不一樣的。他見到的事情,不可能有你那般美好。”

“可是,這些事情不是他現在應該知道的。他現在在西北軍軍中,是不可能遇到那麼多事情的。”

司徒殿沉默了一會說道:“不說這些事情,馬上就要過年了。爭辯這些事情做什麼?反正只要過了這個年,之前的事情就當他們過去了。明天再吵今天的架,不說明白,咱們兩個都不算解決這些事情。”

“那為啥不今天吵明白這些事情呢?等到明天一到,就都已經過去了。”

“不說,你要吵的話,你就自己和自己吵吧。我是不會和你吵的,讓人累。”

“你不是說今天晚上不睡覺嗎?那就隨便吵吵唄。”

“無聊不無聊,你當自己是在朝堂上啊?這裡不是官場。你要是真覺得自己閒的話,你就讓宋柱國給你在官場上找個一官半職的,最好是御史臺的活計,要是可以的話,給你一個六科給事中的官職。

那樣的話,就會有很多人和你吵架了。甚至於你可以找很多人和他們吵架,甚至於你可以指著陛下的鼻子罵他,只要你有個合適的理由。”司徒殿平靜地說道。

宋少卿嘴角抽搐,這傢伙還真是得不得理,都嘴上不饒人。

宋少卿說道:“你這傢伙還是如此,說起話來不饒人。”

司徒殿還是比較喜歡自己這種脾氣的,對待好的朋友刻薄些,對待不熟的人平淡些,對待長輩熱情些。

“為什麼要饒人啊?都和我爭辯起來了,我再和人家講道理,那屬於委屈自己。我這個人最不適合委屈的。”司徒殿笑著說道。

“那麼咱們兩個接下來要做些什麼,這不是還有一段時間嗎,難道現在在這裡看著天嗎?”

司徒殿哈了口氣,藉著屋內的燭光,說道:“這天這麼冷,你不會真想在外面一起看煙花吧。”

“要不咱倆看看月亮?”

司徒殿走到他身邊,伸出手掰動他的脖子,“你看一下天空,現在可沒有月亮啊。你什麼時候在過年的時候看見月亮了?”

“這不是近些年曆法變了很多,我還有些不適應的。”宋少卿狡辯道。

“是哈,已經過了十年了,你還是沒反應過來。”司徒殿笑著說道。

“好了,就在外面坐一會吧,反正在屋子裡坐著也是坐著。”

雖然司徒殿說了不想在外面凍著,可是兩個人還是在外面坐了很久,就當看著外面的煙火。

等到天空中下起了雪,兩個人還是坐在門檻上。

宋少卿問道:“瑞雪是豐年之兆,雪下的越大,越是豐年。”

司徒殿有一句不知道當講不當講的話,“我給你念一句詩,只是你聽到就聽到,別說是我寫的。

這是我一個認識的朋友寫的,我朋友是個隱士,不喜歡出名。”

“好了,我都不一定記得住。”

“盡道豐年瑞,豐年事若何。長安有貧者,為瑞不宜多。”司徒殿平靜地念道。

“寫的不錯。你朋友不愧是個隱士。”

……

等到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宋少卿渾身都不舒服。

昨天晚上那麼冷的天,宋少卿都能睡著,結果是被司徒殿背進來的。

由於屋裡多出來一個人,司徒殿把宋少卿扔到了地上。

看著許平生不在,宋少卿問道:“昨天晚上怎麼了?是不是我在外面睡了一晚上?”

司徒殿說道:“陳叔父昨晚來了一趟,只是隨便和我聊了幾句。我當時沒發現屋子裡有人,因為背上揹著你,所以一震驚,就不小心把你扔到地上了。”

“我說我後背那麼疼,算了準是有大事情,不然也不會這麼突然。”

看著他揉著自己的腰,司徒殿有些不好意思,本來是想告訴他真相的,現在好了,不用解釋了。

司徒殿決定騙他一次,還是不要告訴他真相,不然要是讓宋少卿知道陳風戰是送來些吃食,他會罵人的。

過完年就春天不遠了,只是對於宋少卿來說,這裡的春天也就只比冬天好上一些,可是總的來說,也沒有多好。

對於司徒殿來說,還是蠻新鮮的,他一直在記錄著一些數字,雖然宋少卿和許平生都看不太懂,可是總是覺得他寫的東西很有意義。

在真正的春天來到之前,許平生和司徒殿這些天也沒什麼事情,也就是白天在一起聊天,晚上沒事喝點酒吹牛,要不就是討論討論哪家的姑娘好看。

只有司徒殿很是忙碌,除了給他們兩個準備吃食之外,就是在太上皇那邊學習一些扶龍之術和一些皇家禮儀。

這些東西司徒殿不知道為什麼要學,可是還是一直在學,只是學的很困難,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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