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陳風戰的決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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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陳風戰走的飛快,嚴鎮只得三步並作兩步,趕到他身邊,把手搭上陳風戰的肩膀上。

嚴鎮說道:“怎麼了?臉疼了。還要去敷藥啊。義父他老人家真是老當益壯,沒想到這麼大年紀,踹到你身上還會那麼疼。但是也有好處,你記得住些。

省得你好了傷疤忘了疼,不記住義父的話。”

“有話快說,屁就不要再放了。我不想聽你放屁了。”

“嘶。你這傢伙,說話怎麼如此難聽?”嚴鎮無語道。

“好像你說話就好聽了?惡狗先告狀,說的就是你。好了,到底是什麼事情。”

“義父沒告訴你如果這些人不聽話怎麼辦嗎?”嚴鎮終於還是問出了這句話。

陳風戰冷笑道:“這都不知道嗎?你不是一直都說上柱國對你很好,把你視如己出。”

“義父那是擔心我洩露秘密,你這傢伙嘴最嚴,所以他告訴你了。”

“你的嘴要是和你守陣一樣,像個鐵王八,上柱國第一個就會和你說,可惜你不是。你要是知道了,吃飯的時候,他們就能全知道。”

嚴鎮無語,這傢伙還真會找自己的弱點,真讓自己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只是他忘了,是自己先說的那句話,他想了一會,然後說道:“我這次一定會保守秘密的。”

“這次告訴你,你洩密,我可能不會管你。上柱國肯定會,不要覺得你是他的義子。

他就會袒護你,於公於私,你要是敢洩密,都會死的。

於公,這件事情,是西北軍內部現階段最重要的事情。只有解決這件事情,西北軍才能夠稱得上變通。不然這麼些年來都是白扯。

於私,這件事情是上柱國給阿霏放權。

阿霏是長孫,即使他們覺得阿霏不如你我,可是這裡依然是上柱國打拼下來的。”

嚴鎮點了點頭,“我知道是什麼事情了。你告訴我,這件事情,我不可能會說出去的。”

“那我就說了,上柱國說的,今天這裡只要是反對的。一概在今年之內調到閒職。不管是誰,也不管和他有私情,有私交,都一概如此。

如果是敢頂撞的,可以酌情考慮,直接遣散歸家。他們不是有人說過馬放南山嗎?就讓他們回南山。

至於那些暗地裡想要有所動作,或者不聽指揮的。一概當做背叛處理,可以直接就地格殺。不用告訴陛下或者他。”

“上柱國真的說就地格殺嗎?我記得他當年剛執掌西北軍的時候,也沒有這般不留情面吧。”

“你要知道,上了年紀的老人,雖然很念舊情,可是遇到一些事情也是很無情的。尤其是上柱國這樣的人,原本就是鐵血的將軍,怎麼可能會那麼重舊情?”

“那我要不要提醒一些人,那些口直心快的人,總會欠缺考慮。”

陳風戰,用左手搭上他的肩膀,說道:“那你就去吧。反正只要有任何一個人多說話了,或者所有人的意見都一樣,那麼你就等著吧。”

這句話聽完,嚴鎮覺得自己的脖子上好像架著一把刀。

只是嚴鎮還不想這麼直接,就答應陳風戰的說法。他說道:“我覺得這樣做沒有錯,但是這不應該是上柱國應該做的事情。”

停頓片刻後,他接著說道:“只是你覺得這樣做不是難免有些不合規矩和情義嗎。”

“你說的是什麼規矩?你說的是什麼情義?難不成是要上柱國為了他們連自己的孫子都不管了嗎。”

“完全可以好好商量的。或者再等一段時間等到可以討論這件事。”

“再等一段時間,好好商談?

你說這些事情可能嗎?

你自己說這些事情放在西北軍中可能嗎?你不瞭解那些人,還是你跟他們不是一路人。

你應該知道他們都是一群怎樣的人。在他們眼裡,只要西北軍不是屬於他們那一輩人,就都不是對的。

這讓上柱國怎麼和他們好好說?

你的意思,難不成讓上柱國去求他們。

這裡是西北軍,這裡是上柱國和那些司徒家英靈們,用血汗創造出來的西北軍,不是他們創造出來的西北軍。

我知道,你可能覺得我這個人有些不顧道義。

因為你還覺得上柱國還有很多時間,可是你要想他今年已經年逾古稀了。

他究竟還能夠在戰場上在矗立多少年,你還想讓他在矗立多少年。

他是一個老人,他的身體羸弱,已經越來越不好了。

難不成,他還不能給自己的子孫鋪好路嗎?

難不成真的要為了自己這幫老朋友,為了這麼些年的道義,就把自己的家人全部拋棄。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想讓他怎樣,他之前就已經做的夠多的了。

嚴鎮,你自己摸著良心想想,當年的言生。如果上柱國捨得西北軍的傷亡,捨得放棄,言生一定可以救下來的。

那時候不要說能不能守住長關,我們能守住潼關,都已經是一件好事了。

可是為了儲存實力,上柱國親眼看著言生死在城牆前面。

你知道他當時是怎麼想的嗎?

你不知道,沒有人知道。

甚至於連我這麼多年問他,他也從來沒有說過,他一直不談這件事情。

我知道在那群人眼裡,把西北軍交給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是一件很唐突的事情。

在他們眼裡,這個孩子雖然有軍功,可還是建立在他祖父的基礎上,叫他們如何信服。

可是這孩子不一樣,你也應該能夠看出來。所以我們為什麼不能相信上柱國,去幫他一把。

念舊情是一件好事情,這個我知道。因為我們都是軍士,都是重感情的人,可是有時候我們要做出取捨。

對待這些人的傷害是西北軍欠他司徒家的,也是他們全給司徒家的,如果沒有司徒家,哪裡會有現在的西北軍,哪裡會有現在的成果,哪裡會有現在的西北安定。

如果你還是不能夠接受我現在的說法,那麼你就去和他們說吧。

我是不會留情的,你要知道在三天之前,也就是我剛剛到這裡的時候,我已經把飛羽軍沿著大鄭這一面佈置好了。

只要他們想經過大鄭的地界,就必須經過我佈置在外面的飛羽軍。

就算他們想辦法,從匈奴的地界繞道而行。我也已經做好了準備,我在來這裡之前,就從上柱國那裡要來了一封手書。

這份手書可以調動半數的西北軍,還包括那隻,只屬於上柱國的親軍。

一旦發現有人從匈奴境外,繞回到自己軍中,進行任何舉動的話。

不管成功與否,失敗與否,他們都會被處於叛國罪行。不論是哪位,他和他的軍隊都會被處死。

當然上柱國並不知道,我打算殺掉這麼多人。他只是說讓我在必要的時候,殺掉那些將軍,他沒有說讓我處理士卒。這是我自己要做的事情。

如果你去告訴的話,或者你打算調動天狼軍,保護著這裡的話。

我不介意讓你,先成為第一個被我屠殺的人。這裡雖然不適合騎兵突圍,但是我也不介意調動親軍進來攻擊你們。

陛下那邊的最話,有我一人頂著。

我陳風戰這麼些年,軍功還是有的。大不了拿我這條命,換你們這些人的命,我也覺得值得。

嚴鎮看向陳風戰一直平視著前方,嚴鎮知道他很鎮定,他之前的語氣一直保持著和藹,就像是沒有絲毫波瀾的戲子一樣。

他不知道,陳風戰私底下到底下定了怎樣的決心,但是他能夠從陳風戰的眼神中看出他的結局。知道這件事情繼續下去的話陳風戰一定會做出這些決定的。

嚴鎮知道這件事情始終無法避免,何況他也是站在司徒霏這一邊的。

所以他只能夠希望,自己那些昔年的好友和長輩,以及自己的學生能夠選擇一條正確的道路。

剩下的事情他愛莫能助,希望他們能夠安全回到自己的軍中,也不要做任何的傻事。

嚴鎮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我答應你就是。這件事情就這麼辦,只是我求你一件事情,殺人可以,善待他們的家屬。

那些士卒也還是免了,他們只是聽從主帥的命令。”

“我儘量做到不殺他們,可是你要記住,只要他們參與了,就必須從三大前鋒營裡面選擇一個。”陳風戰說道。

嚴鎮笑著說道:“我替他們謝謝你。”

“吃飯去吧,管住自己的嘴,只吃不說。”陳風戰平淡地說道。

他們這一路走的很慢,還避著人,連帥府裡的收尾都儘量避開,再這麼走下去,他們兩個人恐怕連口剩飯都吃不到。

這頓飯陳風戰吃的沒滋沒味,而嚴鎮吃的有滋有味,他還是很少見到這麼豐盛的午餐的。

等到吃完飯後,司徒霏派人告訴他們在這裡歇息一段時間後再回去。

有人想找嚴鎮和陳風戰聊天,都被嚴鎮拒絕了,言辭就是嚴鎮覺得自己有點累,不想和他們討論有關的事情。

嚴鎮害怕自己一句話說錯了,就先露出馬腳。

等到司徒霏喊人去議事的時候,已經是未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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