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見到皇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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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臨走之前也到了皇宮這邊,可是那時候皇帝是審問他,心情不一樣。

在這種時代被皇帝公然審問,他害怕自己會被皇帝處理掉。暗地裡處理掉還好,最多是他自己死掉,如果是明面上處理掉的話,整個司徒家也會被帶到困境裡面。

現在就不一樣,皇帝是派宋淵然接他進來的,是接不又不是抓,自然就可以肆無忌憚。

而且這次在太上皇那邊待的時間很長,不要說扶龍術學了多少種,也不要說御龍術學了多少樣,就是在朝堂上沒出現過的屠龍術,他都學到了很多種。

他其實搞不懂,一個皇帝會些所謂的帝王心術也就罷了,為什麼會扶龍術和御龍術?會也就罷了,學屠龍術做什麼,難不成自己造自己的反,然後大臣當堂喊道:“陛下何故造反?”

這雖然聽起來很有意思,可是這放在現實當中就不一樣了,讓他覺得有些不解,還有些害怕。

太上皇這個人不可能在退位之後才學會這些東西,聽起來都差不多的內容,可不是在短時間內能夠學明白的,沒有數十年的鑽研是不可能做到完全掌握這些內容的。也就是說,那些大臣的手段,皇帝至少會一半,甚至皇帝要比他們更加精通某些手段。

在學會了這些內容之後,司徒殿對待見到皇帝這件事情,就沒有任何的牴觸了,很是平淡,就像是回到自己的家中一樣。

他眼裡的皇帝自然還是皇帝,可是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帝,而是一個能夠正視到的皇帝。

皇帝在御書房等他,很多大臣在這個地方見到皇帝的次數,要比在朝堂中看到的皇帝還要多,皇帝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在御書房當中找大臣們說事情。

在這裡召見司徒殿的話,是一件很符合規矩的事情,司徒殿雖然不是大臣,但是按照司徒家的一些身份,他來這裡是沒什麼問題的。

宋淵然並沒有送司徒殿到御書房的附近,然後就離開這裡,皇帝只是說讓他把司徒殿送到御書房的門口,沒有讓他進去,那麼他就沒什麼必要進去,皇帝的話他是必須要去揣摩的。

何況皇帝最近的心情不是很好,雖然大鄭最近沒少打勝仗,可是花費也是很大,戶部就差站在皇帝身邊和皇帝說,讓他少給西北軍發些錢。

皇帝最討厭那些戶部的人,大鄭這十幾年來的仗打的要比以前多上很多,也就是從皇帝即位開始,就沒怎麼停止過打仗。

戶部的人這十幾年來說的最多的話題,就是軍費的開銷,也不單單是西北軍的問題,大鄭這些年和鄰國的關係都不是很好,打仗和摩擦都是常有的事情。

只是今年和去年接連兩場大戰,讓戶部的人看西北軍的人都不順眼,所以這幾天打勝仗的話只要沒人說,就會被戶部的人提上幾句錢的話。

要不是這麼些年來一直都是這位戶部尚書,戶部這次怕是要被換下去很多官員。

司徒殿在門口站著,聽到裡面有兩個人正在說話,一個說的比較多,語速比較快,語氣當中帶著一絲不耐煩。

而另外的那個聲音則很是慵懶,就像是在意那人說的話同時,又並不把這些話完全放在心上。

司徒殿記得這就是帝王心術的一種,類似於制衡的一種方式,這種制衡其實沒什麼大用,只是能夠很好地體現皇帝的威嚴。

不管下面的大臣說多少話,皇帝都是這幅樣子,你想說就說,我也覺得你說的話沒什麼問題,可是我覺得你說的沒那麼重要。

可是事實就是那樣嗎?不是的,這件事情很重要,軍政大事,不管怎麼說,不管是誰去說,都是一件大事情。

但是皇帝就是這幅樣子,深不可測,完全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

司徒殿在門外點了點頭,那位說的話他沒什麼記住的,而且都是些說西北軍的話。

話雖然都是真的,可是還是要偏向太上皇花錢多這件事上,他不生氣就已經不錯了,更不要說去記住那些話。

皇帝的話他記住了很多,這些話堪稱帝王心術的典範,皇帝在聽到那位的話後說道:“簡卿,這種事情今天在朝堂上已經說過一次,現在就不用再說了。朕知道你覺得西北軍花銷很大,朕也有這種想法,只是朕也有難處,匈奴之人大多卑鄙反覆,如果只是固守城牆,那大鄭對付他們是不會有太多的勝算,我們消耗不起。

可是你也放心,朕是不會不管這件事情的,這件事情朕會和上柱國好好談談,他應該會聽取朕的意見。”

“簡卿。你現在身體不好,不要太操勞,萬一你身體有問題的話,朕還要讓你回去休息一下。”

“朕知道你覺得朕在攪混水,可是朕也是在操心國事,你也應該知道。朕也不想讓你那麼操勞,戶部的事情已經讓簡卿滿頭白髮了。”

司徒殿在心裡暗自分析道:“皇帝這幾句話說的很有水平,先是肯定這位簡尚書的話,然後再說自己也贊同這句話,肯定了對方的努力,又讓自己的臉上多了些金。

後面的那半句話就是在攪混水,也不答應他的話,也不拒絕他。說了上柱國沒什麼問題,但是問題也就出在這句話上。

大鄭兩個上柱國,因為在說西北軍的事情上,皇帝說了上柱國,自然而然就會帶入到司徒家身上,而不是毫不相干的司空家。

司空家那位也是上柱國,皇帝完全可以和司空上柱國說話,讓司空上柱國處理,處理好不好,也和皇帝的關係不大了。

後面那幾句問候身體的話,其實就是在暗示這位戶部的簡尚書,告訴他要注意身體,是告訴他不要讓皇帝逼迫他被動請病回家。

最後那一句話就更加有水平了,皇帝知道簡尚書在想什麼,與其暗地裡計較,還不如明面上說出來,讓簡尚書舒心的同時,也是在威脅簡尚書。

知道你有怨言,也理解你為什麼會有怨言,但是朕說了你有怨言了,你以後再有怨言的話,就是不給我面子了。

最後那半句話就是熟人之間的談話了,如果不是熟人之間的話,不可能會說到簡尚書滿頭白髮的。

正常皇帝很少會談及這種事情,這種話一出口,就是在談感情了。皇帝最忌憚談感情,可是一旦皇帝談到感情,就不一樣了。

這番話恩威並施,已經算得上是不錯的,可是還可以做到更加完美一些。完全可以先談到感情,再然後威脅到簡尚書。

陰晴不定才應該是皇帝的最直接表現,這樣有些平鋪直敘,先是就事論事,然後是假裝生氣,最後是打感情牌。

太老套,對於對方情感的刺激也沒那麼多,只能說得上一般的能力,不能夠說是不錯的手段。

用太上皇的話說,就是這只是一般的帝王心術,也是不進取的帝王心術。也就是保守派的帝王心術。”

正在他在那裡分析的時候,他身前已經出現了一個人,是和戶部尚書說話說到一半,覺得有些疲累,打算出門走走的皇帝。

皇帝一推開門就看見司徒殿,司徒殿還在低頭思考,感覺身前有風,抬頭一看,就看見了皇帝。

他想都沒想,直接跪在了地上,看見皇帝還不跪下的人,都是些狠角色。

他不行,他骨頭軟,沒有那種穿越者的清高,而且他還沒什麼本事,做不到讓皇帝因為他的本事不殺他。

皇帝神色自然,只是眼中還透露著疲憊,他看起來像是中年人的樣子,但是已經接近五十多歲了,這種年紀沒有白頭髮是一件很不可能的事情,可是他沒有一根白頭髮。

皇帝長相很是普通,放在人堆裡都不顯眼,如果不是那種就居上位的氣勢,別人可能會覺得這只是一個普通的路人。

皇帝看著這個氣勢和以前完全不一樣的少年,眼睛裡有了一道光,他說道:“起來吧。跟朕在這附近走一走?朕有些累了,和你隨便談談。放鬆下心緒。”

司徒殿這時候腦子裡還有這些事情,皇帝這麼一說,他沒多想,就答應了下來,然後就起來跟在皇帝身邊。

皇帝沒想到他會直接答應,還以為他會說些客套話,但是一想到他以前的事情,現在還算是不錯的。

皇帝一邊走一邊說道:“最近在那邊過得如何?父皇沒有太為難你吧。”

司徒殿這時候已經反應過來,只是他也沒有做太多的思考,說了一些模稜兩可的話,“在努力讀書,也在努力刻碑。

太上皇也有很多事情,只是偶爾會指教小子一些學問上的問題。

小子對太上皇的問題總是不解,好在太上皇不覺得小子魯鈍,也不覺得小子是一個頑劣之人。

太上皇對小子很是幫助,沒有任何為難。”

他可不敢說自己在太上皇身邊混得很好,太上皇可以告訴皇帝,但是他不能說,那不是在皇帝身邊的坦蕩,那是單純地不把皇帝當做人看。

皇帝得位不正,面對到太上皇很是難堪,如果這時候司徒殿說起太上皇對他讚賞有佳的話,那麼皇帝明面上不會怎麼處理司徒殿,暗地裡就不一樣了。

皇家之間可是很少有親情,很少會出現那種父慈子孝的場面,當然了皇家也有父慈子孝,只不過和正常人家的父慈子孝不一樣,而是那種“父辭子笑”了。

皇帝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好,朕還擔心你會因為被太上皇帶去那邊會覺得不舒服。

只要你覺得舒心一些就好,朕也就沒那麼大的壓力了。你祖父可是一直在催促著朕,朕可是害怕你那位掌握著生殺大權的祖父,他可不是什麼好惹的角色。”

司徒殿想都麼想,直接說道:“祖父在家一直告訴小子,為臣者,當以君為重。想來祖父是因為陳許久沒有回到家中,心裡有些著急,才會急迫了一些,但是陛下可以放心,祖父一直都是那種把陛下奉若神明的。

小子在這裡先替祖父向陛下謝罪,等回去之後,小子一定會和祖父好好說,讓祖父向陛下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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