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得加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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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臉上沒有神色變化,他走在路上,就像是完全沒有聽見司徒殿的話。

皇帝笑著說道:“說這些做什麼,今天這裡是你我君臣獨處,隨便說些話就行,不用太放在心上。

至於你祖父和朕之間的事情,和你這個孩子沒有關係。”

司徒殿神色自若地說道:“那小子就暢所欲言了,希望陛下不要見怪。”

心裡則是無奈地感嘆道,皇帝實在是好手段,好話都說了,可是暗地裡的威脅和壞話也都說了。

司徒正德就算是西北軍的主帥,大鄭的上柱國,在軍中掌握著絕對的實力,也掌握著西北軍軍中的生殺大權,可是皇帝不說這種話是可以的,皇帝說了這種話就不一樣了。

皇帝才是大鄭真正的話事人,只有皇帝能夠稱得上是掌握大鄭的生殺大權,換做是別人的話,被說出這種話,其實就可以斷定是在捧殺。

也就只有這麼些年一直屹立不倒的司徒正德,能夠擋得住這句話,換做是別人的話,恐怕這一句話都足以讓他主動辭官。

皇帝和司徒殿說的這句話就更有意思了,這句話就像是在說,你隨便說話,我覺得你說話沒問題,那就一切安好。

如果有問題了,我覺得你是孩子的話,你就是孩子,我覺得你不是孩子,那你就不是孩子,司徒殿覺得這就像是以前的一種說辭,最終解釋權歸說話人所有。

司徒殿說的也就更加謹慎了。反正我答應你的話了,我說不是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了。

當然他不是在和皇帝玩心眼,只是在語言上佔一些便宜,畢竟面對到的是皇帝,又不是自家的兄長或祖父。

在外面的長輩,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都不如自家的長輩說的話更加舒服,人心這種東西猜測起來是很容易的,可是又不是很容易,與其花費自家很多的時間到這上面,還不如簡單些,少說話就會少出錯。

“聽說你在太上皇教你學東西之前,在山上刻碑是嗎?”

司徒殿點點頭,“總要做些什麼的,不然在外面也依靠家裡,實在是不好的。陛下應該知道,我們司徒家在花銷上面一直比較注意,所以這次出去就沒有花銷太多。

何況這次出去是為了鍛鍊自己,又不是為了什麼享受的事情,自然要學會歷練自己的。”

“年輕人多鍛鍊鍛鍊是不錯的,免得一開始身居高位,容易犯很多錯誤,也容易讓人心不穩,你說朕說的可有道理?”

司徒殿沉默了幾息的時間,“陛下說的很是在理,小子也覺得在外面多歷練一些,才能夠更好地適應。

哪怕是我祖父,也不是一出生就可以上馬的,這天下的諸多事情,除了像陛下這般聰慧的的人之外,很少有人能夠短時間掌握。”

皇帝笑著說道:“你說話說的很有道理,只是朕不能說是聰慧過人,朕天資愚魯,這是太上皇所說的,你這麼說話就有些在否認太上皇說的話。”

司徒殿早就猜到了皇帝要這麼說,沉思幾息之後,就直接說道:“勤能補拙是良策,就算是小子這般魯笨的人,也可以在這些年學到很多東西,更不要說是陛下這樣本就在世間罕見的真龍天子。

何況太上皇在小子這邊可不是這樣說陛下的,太上皇是這樣說陛下的,皇帝雖然在一些事情上有些偏頗。可是皇帝這個人還是很有天賦的。

尤其是太上皇對陛下在政事上的評價,稱讚陛下是大鄭歷代君主當中,少有的實幹和善戰明君。”

司徒殿說的話有些是真的,有些則是假的,太上皇卻是這麼誇讚的實幹和善戰明君,但是這是建立在一個前提下的,而這個前提就是皇帝不用那些帝王心術的話,可是皇帝最是喜歡用帝王心術的。

就算是對帝王心術很有研究的太上皇,也承認自己這個兒子在帝王心術上的能力。但是一旦加上帝王心術的話,皇帝就不能夠真正地稱得上是一位明君。他連明君的一點影子都沾不上,沒有任何一位明君會做他這樣的事情。

他不僅僅是在大臣裡面講究帝王心術,甚至在面對到百姓的時候也會用到帝王心術。

皇帝臉上沒有多少笑容,卻能夠看出來他的開心,他說道:“不說這些事情了,一談到太上皇,朕就會覺得有些難過,說些歡快的事情。

你現在回家了,開心一些最好,省得自己身上的弦繃得那麼緊,朕聽人說,你最喜歡去青樓是吧?”

這句話司徒殿就有些不會回答了,一旦提到原主那些癖好,他就有些無計可施了,原主的那些爛攤子,他自己處理起來都很困難,就不要說司徒殿這個沒什麼城府的人。

“以前年輕,不懂事,哪裡知道那麼多事情,所以經常會到青樓裡面買醉,以後應該是不會的。”

皇帝搖了搖頭,“以後要常去的,不管是你在司徒家的地位,還是你想要為司徒家做些事情,都應該多注意些的。

你變化的太快,總會引起人的注意的,這長安城誰不知道你司徒家的二郎,被朕趕走了。

沒什麼變化回來的話,那些人是不會攻擊你們司徒家的,他們不會閒到在你們勢頭正盛的時候,對你們進行語言攻擊的。

那是在給自己惹禍上身,那些文官都是些會咬人的狗,但是也不全部是瘋狗,就算是瘋狗在這裡,也咬不動你們這根硬骨頭。

只是你祖父身上的事情太多,匈奴人最近這段時間又不會太平,萬一大輸一場的話,你們身上的事情就多了,所以你應該能夠明白自己應該做些什麼。

難不成你一點也不想彌補你祖父他們嗎?要知道你這些年做的事情可不少。

當然朕只是給你一個建議,你怎麼去做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朕是不會插手的,朕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忙,你這邊終究只能夠看你自己的。”

司徒殿有些愣神,自己正愁著沒有什麼藉口,能夠逃避一下在長安城中的應酬。

這下子好了,皇帝直接把這機會放到了他面前,這不就是困了有人送枕頭嗎?

他這個愣神的時間有些長,是他在花費時間讓自己的心緒放空,讓自己慢慢冷靜下來,好使自己不會因為皇帝說的這一番話笑出聲來。

皇帝以為他在思考,也沒有打擾他,而是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他。他依舊不悲不喜,不管司徒殿做出怎樣的抉擇,皇帝都有了自己的計劃。

不說是萬無一失的計劃,可是這些計劃也能夠讓司徒殿的小心思瓦解掉。

看著皇帝的雲淡風輕,司徒殿知道他已經有了自己的打算,只能夠裝作懊悔的樣子,他跪在地上說道:“陛下,小子知道陛下的心意,可是小子實在是不想讓祖父的殷勤期盼化作泡影。

想讓太上皇這樣的人教授小子學習很多,祖父怕是花費了很大的價錢,如果我就這樣的放棄,或者不做到祖父想讓我做到的事情,實在是有些對不起祖父,我不是那種人。”

皇帝已經打算好接下來怎麼說了,可是司徒殿接下來的一番話讓他有些不知道該去說些什麼,他聽見司徒殿說道:“只是小子也知道陛下是在幫助小子,可是現在的花銷還是蠻大的,現在這樣還要去花祖父的錢,小子良心不安啊。

可是陛下都已經這麼說了,那麼我就沒必要去想這麼多了。不單單是為了西北軍,也是為了陛下,讓大鄭的朝堂中少一些沒必要的爭吵,也能夠讓陛下少些操心。”

“你到底想怎麼樣?不用在這裡和朕打啞謎,朕可沒時間在這裡和你玩。”雖然言語上是在抱怨著他,可是能夠聽出來他的欣賞,司徒殿這麼說話他覺得很有趣,不卑不亢是沒什麼問題的,可是像他這樣市儈的同時,又不卑不亢的,他很多年都沒有看見了。

司徒殿看著皇帝逐漸上了自己的套,知道自己這次可以小掙一筆,於是說道:“陛下的建議我可以嘗試一下,只是嘗試這些東西是需要代價的。所以我需要陛下彌補我一些代價。”

“什麼意思,說的直白些,朕懶得聽你這些彎彎繞繞的內容,說的快些。”

司徒殿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露出來一幅狡黠的笑容,說的道:“小子的意思是做這些沒有一點問題,但是小子現在沒什麼錢,得加錢啊陛下。”

皇帝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從他這裡要錢的人,如果不是司徒殿的話,他到老也不會見識到這種獨特的要錢方式。

皇帝玩味地笑著說道:“你說的朕可以考慮考慮,只是你應該知道,朕不會給你太多的,就算給你這些錢的話,朕也不會承認是朕給你的錢,至於怎麼去和別人解釋,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司徒殿一聽,這件事情已經有門路了,只差自己最後的臨門一腳了。

他決定算算自己這臨門一腳需要多少的錢,可是他害怕要多了皇帝會不給,要少了又不夠給西北軍用的。

於是他弱弱地伸出一根手指頭,笑著說道:“陛下,這個數目可以嗎?小子沒什麼多的要求,這些已經足夠多了。”

“一個月十萬兩銀子?你也真敢要啊。”

“不是,小子的意思是……”

皇帝打斷他的話後說道:“不要再說了?你還敢要一個月一百萬兩啊?大鄭一年的稅收不過是上億兩白銀,你想一下子要去一成?朕就算肯給你的話,你覺得戶部那些人會捨得朕給你?”

司徒殿沉默,他本來只想要一個月一萬兩的,十萬兩他怕自己花不完,就算給西北軍很多,他也覺得很多。

“朕知道你在想什麼,朕也就不和你說了。這些錢就放在你那邊,想給西北軍就給西北軍,想自己留下來用的話,就自己留下來用。”

司徒殿不再去想什麼帝王心術,能夠給這麼多銀子出來,就算吃些帝王心術的愧,那也很值得了,這可是數百萬兩白銀啊,足夠西北軍再培養一隻滿甲軍出來了。

司徒殿跪在地上說道:“謝過陛下。”

皇帝不再理他,反正這些錢給不給司徒家,都是一樣的,戶部從司徒家那裡節省出來的錢,還是要回到他們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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