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桂花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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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看他還是不願意起來,就知道自己不說話的話,這小子就不會起來。

皇帝只得端起一副樣子,說道:“好了,起來吧,不要總在這裡跪著,好像朕有多麼不通情達理。

朕又不是那種暴戾之君,不要擔心這些事情。

這邊還有點事情,你先回去吧,記得不要和外人聲張,也不要和人說你見過朕。

更不要說朕給了你這些錢,你要是說出去的話,朕可就不把這些錢給你了。戶部那些人可是一直惦記著朕手裡的錢財。

萬一被他們知道了,你應該懂得。”

司徒殿笑著點了點頭,說道:“陛下這一點可以放心,小子就說今天夜裡就直接回家了,他們沒人發現是因為我是西北軍暗地裡送回來的。

只是需要御林軍送小子離開這裡,這樣才不會引起他們的懷疑。”

“怎麼?還想讓朕派遣御林軍送你離開。阿殿,你是一個好孩子,就是這張嘴有些不太老實。”皇帝玩味地說道。

司徒殿一聽皇帝的話,就知道皇帝是在讓自己給他一個解釋,之所以這麼說,不過是皇帝不可能總問他問題。

於是他說道:“陛下。城裡那些雙眼睛都是可以看到小子的,如果小子就這麼平靜地離開這裡,反倒是會讓人覺得小子來這裡不是一件好事情。

可是一旦是陛下派人,把小子光明正大地送出去,那麼他們才會不覺得小子在陛下這邊做了不好的事情。”

“那你的藉口是什麼?朕總不能調動御林軍只是為了送你離開吧,他們不會信的,就算他們是蠢貨,可是這實在是太明顯了。”

司徒殿搖了搖頭,“不能說是送小子離開,應該說是送小子做的馬車離開。”

“作何解釋?和朕說一下。”

“解釋起來很簡單,小子回來這件事情很少有人知道,所以只要小子不在他們面前露面,他們就不可能知道小子來過這裡。

這時候能夠被御林軍親自護送回家的,除了我祖父之外,就沒有什麼人了吧。祖父來見陛下的話,那些人是不會說些什麼的。”

皇帝笑著說道:“是個好計劃,你小子在太上皇那邊學的很好。”

“謝過陛下誇獎,只是小子來皇宮一趟,也不好空著手回去吧,總要帶些東西回去的。”

皇帝無奈地點了點頭,“你說的對,只是你還想要什麼賞賜?儘管說,只要不是太貴重的東西,朕都可以很快就給你。”

司徒殿笑著說道:“沒什麼貴重的東西,只是聽聞宮裡的桂花糕好吃,想著帶回去些。

小子倒是不挑剔這些東西,是家裡有個朋友,喜歡吃糕點,想著宮裡的糕點和外面的不一樣,就給他帶回去一些。”

“那你隨便去拿些吃食吧。記得不要拿太多,拿多的話,從你那十萬兩面扣除一些。”

“那小子就離開這裡,陛下,小子告辭。”司徒殿說道。

皇帝轉過身,隨後擺了擺手,示意他離開。

司徒殿見到皇帝不願意再多看自己幾眼,就直接離開了。不管皇帝的脾氣秉性好不好,在一夜之間就沒了一百萬兩白銀,也會覺得很不舒服。

等到司徒殿走後,一個人才從陰影中走了出來,還不等那人說什麼,就聽見皇帝說道:“你這傢伙好嚇人。老東西,就這麼喜歡躲貓貓嗎?”

臨安被皇帝罵完之後,不怒反笑地說道:“陛下,老奴是怕你有什麼吩咐,而且這孩子手上有些功夫,我怕他出手。”

“他功夫能有多高?難不成能夠在這些暗地裡的大內高手保護下,一擊殺死朕?”

老太監不再說話,低著頭沉默不語,他不能告訴皇帝這只是他的猜測。哪怕這是事實,而且擺在眾人眼前。

只是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想到,這一句皇帝的無心之言,在多年以後,竟會出現在這裡。

司徒殿跟人到了御膳房之後,拿了些糕點就走了。也沒拿多少,一百四十多種糕點,一樣拿了十份,其中桂花糕就有十二樣。

光是裝著桂花糕的盒子,就有著四大盒,司徒殿一手兩盒糕點,嘴上還說道:“還是陛下這裡好東西多,以後一定要常來的,來的多了,以後就能夠省些錢。”

帶他來這邊的太監臉都快綠了,這小子是誰家的公子啊?怎麼一到了這裡,就能夠拿這麼東西,哪怕是那幾位皇子和世子在這邊,也從來沒有這麼放肆過,如果不是他身後跟著那位老太監。

御膳房的小太監恐怕都會覺得司徒殿是在來偷東西的賊,雖然不可能有賊人到皇宮裡大搖大擺地偷東西。

等到看到被御林軍護衛著的馬車,他直接坐上馬車,也不和四周的人說話,甚至連馬伕都沒有看一眼。

宋少卿和許平生已經被人送走了,這裡就只剩下司徒殿。司徒殿就沒必要裝出一副和善的樣子了。

司徒殿皺著眉頭,開始回想自己在皇帝這邊的點點滴滴,他感覺到皇帝身邊有不尋常的感覺,可能是皇帝身邊的高手太多,當然也可能是太過緊張的緣故。

他閉上雙眼,感受四周的氣息,這四周的氣息和皇帝身邊的氣息差不多,卻又稍稍差上一些。

他記得司徒正德這樣說過,“皇帝身邊的高手和御林軍中的好手,都是出自一個門派,真搞不懂皇帝為什麼要只找這一個門派的高手。

這一個門派萬一被人找到了死門,所有的高手可就都會廢掉的。”

也就是說他剛才面對到的不是假象,而是真的有些高手在他周圍。他嘆了一口氣,沒想到自己現在會了些手段不假,可是這些手段也成為了讓自己不舒服的目標。

“凡有所得,必有所失。所失與所得,是個平衡。”司徒殿平靜地說道。

他不知道自己這種實力是不是算得上不錯,這很簡單,找個人隨便打一架就可以了,可是他不想,這樣可以讓自己還留下一絲期盼。

這最後一絲期盼,讓司徒殿還不會因為自己在這世道中完全沒有依靠。

當然他並不覺得自己的實力能夠有多強,可是隻要自己表現得夠弱,來殺他的人,就不會太強。

他不是很害怕經常被人暗殺,司徒家的勢力在長安城還是可以的。

只是就算是司徒家在長安城,也不是真正的無敵之姿,真正的無敵之姿話,司徒殿上次也不會差一點讓人一刀砍死,那一刀的傷勢讓好過來的他,也覺得後怕。

想到這裡,司徒殿拍了一下馬車,整個馬車隨即一震,司徒殿接著說道:“這些東西太沉了,早知道就少拿一點了。”

車伕並沒有說什麼,他不好在這裡和司徒殿說,他是皇帝給上柱國專門準備的車伕,是西北軍退伍計程車兵。

何況他又不喜歡這個上柱國家的二公子,世人都知道這位的頑固,都知道這位的不堪。他忠於上柱國,可是這不代表他會忠於上柱國的孫子。

司徒殿問道:“宮裡黃昏之後就會禁止馬車出入,只有陛下特意和御林軍說過的那些馬車才能夠進入,而且就算是陛下,也不能隨便讓馬車離開皇城,是為了陛下的安全。

所以馬車上的車伕大多都是好手,還有很大一批人是來自軍中計程車兵,那些士兵很大一部分都來自西北軍和南軍。”

“沒想到司徒二郎懂得這麼多,不像是京城中傳聞的那般吊兒郎當。”

司徒殿聽到車伕這麼說話,說道:“聽你的口音是天水郡東部的人,西北軍計程車兵大多都是北方人,偶爾會有南方的。

而南軍則不會招北方計程車兵,所以你只可能是西北軍計程車兵。”

“司徒公子果真是聰慧的,倒不如世人所說的那般不堪。”車伕如是說道。

司徒殿知道他說的是好話,可是他說的話聽起來有些很不舒服。挖苦中帶著諷刺,諷刺中帶著玩味,玩味中還有不屑。

知道自己人緣很差的司徒殿果斷開始閉嘴,再說下去的話,人家多半就要罵自己了。

有些話適可而止就好,有些人還能夠被人當做人看,就很好了。

司徒殿閉目養神,等著馬車到司徒府門口,長安城只有少數的日子會進行宵禁,所以這一路上還是有些人的。

進入皇城的時候,宋淵然特意找了一條不被人注意的道路,從城門到皇宮的道路很多,隨便找一條就可以到達。

可是從皇宮到司徒府,就只有一條路可以走。從朱雀門離開,走成……朱雀大街,然後就到了司徒府。

司徒府就在朱雀大街的盡頭,而整條朱雀街在晚上都是很熱鬧的,據說是皇帝喜歡看百姓和人間煙火,就讓他們在朱雀大街準備了集市。

這些年來,朱雀大街上的商戶多了很多,甚至有些勳貴都在這裡開起了商鋪。

只是除了兩位上柱國之外,沒有勳貴住在這附近。勳貴住在城西,皇親國戚住在城東。

只有司徒家和司空家住在朱雀大街,所以只要有華貴的馬車從朱雀大街穿行,很多人都會覺得是司徒家的人。

這裡正是人多的時候,只是有著御林軍在附近,不會有人在附近圍觀他們。

他們已經習慣了,司徒正德只要在長安城的時候,他們就經常會看見這種情況。

司徒殿沒有把腦袋探出窗外,現在安穩地回到家裡才是他應該做的事情。

御林軍等在正門門口,司徒殿和馬車從後門進到司徒府裡。

等到馬車從司徒府的後門出來,御林軍才跟著馬車一起離開,就和以前司徒正德回家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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