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衝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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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殿拎著兩盒糕點就朝正屋走去,一路上見到很多人都對他頷首,這和他在大街上走路不一樣。

他是司徒家的少公子不假,可是風評在長安城是很不好的,西北軍的風評在大鄭的是不錯的,哪怕有很多文官刻意地抹黑,可是依然動搖不了。

只是有很多人不喜歡西北軍,不是因為西北軍或者司徒正德的所作所為,而是司徒殿所作所為。

司徒殿一個人帶來的不好的影響,足以和整個西北軍的好影響相媲美。

雖然司徒殿本人和司徒家的大部分都不知道一個說法,可是在民間一直流傳著這樣的說法,“哪怕是母猴子,遇見司徒殿也是要捂著走的。”

司徒殿如果知道這種說法的話,說不定會跑到朱雀街上罵人的。

只是越是年紀大的女子,對司徒殿的看法就越不錯,年輕的女子對司徒殿的看法也不差,只是不如那些三十歲左右的長安城貴婦人。

很多婦人都會特意為了看司徒殿一眼,從司徒家門口繞上一圈,倒不見得是為了欣賞司徒殿的美色,只是看到司徒殿一眼,心情就會好些。

因此長安城很多的男子都不喜歡司徒殿,媳婦喜歡他也就罷了,畢竟這小子長得又不差,也不可能看得上自家的槽糠之妻。

可是自家女兒偏偏還喜歡他,那就不是他們可以接受的,偏偏在家裡還說不得,萬一說了司徒殿幾句,到時候被罵是小事情,吃不上飯就是一件大事情。

司徒殿的風流是天下皆知的,可是在那些女子眼裡,似乎從來都沒看見過這些事蹟。

司徒殿哼著小曲,走到屋子裡,看到做在正堂的司徒正德,笑著說道:“祖父,孫兒回來了。”

司徒正德看著明顯清減了一些的司徒殿,責備地說道:“怎麼不先回家,先去皇帝那邊?那邊又不是很著急,祖父可等你很長時間了。”

“小子是去陛下那邊打打秋風,出去這麼長時間,總要看看陛下的。”他擠眉弄眼地說道。

看著司徒殿手裡的兩個明顯是食盒的大盒子,笑著說道:“喏,難不成這些就是你從皇帝那裡得到的好處,不能吧,皇帝讓你出去了一年的時間,你就拿回來這些東西。”

司徒殿搖了搖頭,“不可能只有這些東西,孫兒雖然沒什麼經商的頭腦,可是打些秋風的能力還是有的。”

“那你和老頭子說說,你都的得到了些什麼?”

司徒殿把盒子放到桌子上,做到司徒正德身邊,伸出一根手指,說道:“您猜猜這裡是多少錢?”

“不就是十萬兩嗎?勉強算得上是補償你的一些損失,一年的時間要比十萬兩值錢的。”

司徒殿搖了搖頭,說道:“是一個月十萬兩,只是能給多長時間,這一點皇帝沒有告訴我。

就算告訴我,對於我來說也只是口頭保障,又不是實質上的東西,能給我半年都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了。”

司徒正德哈哈地笑著說道:“這就可以了,只要陛下說過,他就會做的。至於多長時間,就是我的問題了,只要老夫能夠拉下這張臉,二十年不可能,十年之內還是可以的。”

司徒殿笑著說道:“那就好了,短時間之內沒什麼問題,我就可以拿著這筆錢做些什麼了。”

“不用想著給西北軍銀兩,你這些錢填不平西北軍這個大坑的,除非皇帝肯給你一百年的錢,能夠讓我們在一段時間內不用著急。

不然那些錢都是空談。小數目的錢對於我們來說就只是杯水車薪,而且就算攢起來,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西北軍和匈奴的大戰就像是一場大火,迫在眉睫的火,必須需要現在的水。”

司徒殿沉默片刻說道:“我還是攢著一些等到以後的不時之需吧,現在的事情都還好說,誰也不可能肯定以後的十幾年都像現在這樣。”

“早些做好打算,也讓你自己心裡有些寬慰。不得不說,太上皇對你的培養是很不錯的。以前你可說不出這種話了。”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祖父已經有半年的時間沒看見過我了,怎麼還能夠靠半年前的觀點,這可足夠你老人家重新看我很多次了。”

“你小子,嘴還是這麼貧,這一點倒是以前差不多,幸好這點沒什麼改變,不然我以後就會很不習慣了。”

司徒殿笑著說道:“這不是祖父喜歡小子這麼說話嗎。不然小子早就做出改變了。”

司徒正德說道:“有些變化是好的,可是變化也沒必要那麼大。對了,這些食盒裡面裝的是什麼東西?

是什麼吃食嗎?皇宮裡的吃食還是很不錯的,如果不是皇帝留我的話,我說不定又吃不到幾回。”

司徒殿聽出了司徒正德的言下之意,可是面對到的是司徒正德,他也就可以裝傻充愣了。

“這些都是給平生拿來吃的,這孩子還是第一次來長安城,皇宮裡別的吃食吃不到,這些糕點還是可以的。吃不完給他帶走也行,能夠保持很長時間。”司徒殿平靜地說道。

看著司徒殿那副平靜的樣子,司徒正德知道這小子在裝傻,換做是不知道的情況下,他是不會這麼正經的。

“好。你快些給平生那孩子送去吧,再不送去,人家就要睡覺了。這個時間點對於咱們來說不晚,可是對於那些軍營中計程車兵來說,還是很晚的。”

“好嘞,小子馬上就離開這裡。祖父也早些睡覺吧,上了年紀就多注意休息,大鄭和我可不能沒有你。”

“順便去你兄長那邊看一下,他很長時間沒見你了,你們兩個說幾句話。”司徒正德嘴上掛著笑容說道。

司徒殿後面這句話還是很不錯的,讓老人臉上多了笑容。

只是一想到去見自己那位兄長,司徒殿就有些神情不自然,在他眼裡,司徒霏一直都不是一個一般人。

十二歲就到了西北軍軍中,何況這些年來他的戰功一直都算是不錯,如果不是他身上那個頭銜,他早就會是大鄭軍營中最閃耀的那顆星。

何況司徒霏這個人的脾氣不好,司徒殿小時候沒少被他教訓,打架打不過,告狀的話他事後還是要被打。

司徒殿向司徒正德告辭之後,讓下人把手裡的東西送回自己的房間,就懷著忐忑的心,去見了司徒霏。

到了司徒霏的書房前,他敲了敲門,“兄長此刻有時間嗎?我想和兄長談一談。”

只聽見裡面一道慵懶的男聲響起,“進來吧,我還沒打算去休息。”

司徒殿忐忑地推開門,就看見靠在太師椅上看書的司徒霏。司徒霏的臉色蒼白,被昏黃的燭火照應,他的臉色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樣子。

神色看起來還可以,只是語氣則是帶著幾分疲憊。

司徒霏並沒有起來,而是指著旁邊的椅子說道:“你在那裡坐會吧,有事情就說,沒事情早點回去休息。”

他的語氣當中沒有了那種慵懶,更多的是一種冰冷,讓司徒殿從溫暖的季節一下子就扎入到冬天,這感覺就像是冬天早上起來,所有的感覺都被寒冷逼走,哪怕是再耐寒的人,也會忍不住罵一句這天真冷。

司徒殿說:“是祖父說你我好長時間沒見過面,想讓我來看看你。”

“幾日就是一封書信,當時也不見得你回我一封,到現在偏要假惺惺地說這些話?”

司徒殿有些不悅地說道:“我又不懂那些,你讓我非要應和幾句就好?”

司徒霏不屑地笑著說道:“忘了,你什麼也不會,就只是個好孩子。”

他把“好孩子”三個字咬的音特別重,這一句話在司徒殿耳朵裡聽起來是那樣刺耳。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說道:“既然沒什麼事情,那我就走了。”

“走吧,記得注意休息,你身上的傷好了,可是你的心脈還是要注意一些,毛病是要注意的。

聽他們說,你在練武?練武可以,不要太急。走吧,我累了。”司徒霏平淡地說道,就像是在跟下屬說著公事。

本應該是關心的話,現在聽起來卻是冷冰冰的,更像是死亡的宣告一般。

等到司徒殿離開之後,司徒霏忍不住地咳嗽了一聲,陳南從外面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碗藥。

“非要等到他回來再喝藥?本來身體就沒好那麼利索,現在還要這麼逞強。”陳南責備地說道。

司徒霏笑著說道:“這不是少讓他聞些藥草的味道嗎?他去年的時候喝了那麼長時間的藥,我怕他一下子就聞出來了。”

陳南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就不能在他身邊平和一些嗎?”

“這家裡總要有人是他需要忌憚的,不然他不知道什麼是應該做的,什麼是不應該做的。”司徒霏接過藥碗後說道。

喝完碗裡的藥後,他說道:“他這些年如果沒有我在的話,怕是會更加的肆無忌憚。

祖父對我們兩個有虧欠,自然不會要求太多,可是我不能親眼看著我弟弟就那麼下去,他身上有著司徒家的希望。

我一個人是可以扛起祖父的希望,可是人如風中的樹,看似在大地之上問問紮根,可是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在一瞬之間就倒地崩塌。

我不想祖父再失望,何況我本就是這樣的性格。我又不是那種世人眼中的好人。”

陳南搖了搖頭,“但願你們兩個之間不會發生什麼誤會,不要讓上柱國他老人家太操心你們這邊的事情。

我只說一遍,你要注意點分寸。”

“可是我不能看他繼續這樣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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