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許平生之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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纖雲點點頭,說道:“您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長命統領也是擔心您,那些狼子野心的人,還是很有危險的。”

司徒殿笑著說道:“沒事的,反正又不是特別危險的事情,在我的生活裡,只要不是死了,就都是小事情。

這世間風起雲湧,潮起潮落,人來人往,總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們去面對,只是不管是什麼事情,除卻生死都只會是一件閒事。”

當然,司徒殿其實不認同這個說法的,他只是單純地覺得自己在裝,這種詩意的說法,對於他這種人來說,實在是有些多餘。

在纖雲的眼裡,司徒殿帶著一種自信且又自傲的感覺,眼前的司徒殿絲毫沒有受傷的感覺,彷彿是打完勝仗歸來的將軍。

纖雲說道:“司徒公子的想法,絕對是我們這種人無法比擬的。我們只會抱怨這世間的事情。”

“抱怨這些事情是沒有問題的,不管生活對你怎樣,都可以抱怨幾句的。

只是抱怨之後,你應該知道一個道理,不管生活給你怎樣的壓力,你都要熱愛生活。

生活不管是怎樣的困難,只要我們能夠堅持下去,就都不是問題。”

“奴家知道了,以後面對到這些事情的時候,我也不會輕易放棄的。”纖雲肯定地說道。

司徒殿笑著說道:“其實你不用太為難自己的,你和我不一樣,你的要求只是活下去,在這樣的世界,活下去是一件困難又不困難的事情。

我不一樣,我追求的東西,和你追求的東西不一樣,所以你沒必要為難你自己。”

“我知道了,只是接下來的事情,還是要慢慢再說的,有不是現在就可以解決的事情。”纖雲說道。

司徒殿說道:“快去快回吧,我在這裡還要和你說些事情。”

“那奴家馬上就趕過去了,還勞煩公子在這裡等奴家一段時間。”

司徒殿點點頭,坐在椅子上,接著開始喝茶,他倒是不擔心這件事情,這件事情他做到這樣,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他喝了幾口茶,還是不覺得這裡的茶有任何口感,他本以為這裡的茶會有些不同,倒是沒想到和外面給客人喝的茶沒什麼區別。

索性就不再多喝這些茶,等到一會兒去到蔣青魚那裡,她那裡的茶喝些還是很不錯的。

纖雲的手腳是比較麻利的,只是和司徒府上那些人都比較認死理,司徒殿見她許久沒回來,就讓長命去喊人過來。

得知事情的真相之後,司徒殿哭笑不得,只好親自到那些侍衛身邊,和他們說明了情況,這些侍衛在經歷了司徒殿被刺殺這件事情之後,也都有些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司徒殿最後是讓林止森帶人去的,林止森是除了長命之外,最大的統領,有他跟著,那些侍衛也不會覺得如何不妥。

林止森是有些不願意,可是長命表示自己的拳頭可以讓他願意,能讓他沒有過多的叛逆期。

看著兩個人之間的愉快氛圍,司徒殿就想起了自己和許平生之間的事情。

他決定,是時候讓許平生再來一次長安城,現在的戰事吃緊確實不假,可是他可以等到戰事不再吃緊的時候,再讓許平生來。

最多也就是今年冬天,司徒殿是一定要把他留在自己身邊度過些日子的,不像這次,說是要帶他在四處看看,可是說到底就只是在長安城四周走了走。

等到林止森走後,司徒殿就直接去了蔣青魚那裡,司徒殿來的時候,蔣青魚就已經在自己的屋子裡等著了。

見蔣青魚的時候,司徒殿沒讓長命進屋,只是讓他在外面看著就行。

蔣青魚看到司徒殿的時候,眼神當中帶著一絲憐憫,這憐憫在司徒殿的眼裡是有些怪怪的,司徒殿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給自己這種眼神。

受傷之後,別人看向他的時候,最多就只是心疼,也有少數是憤怒,就只有蔣青魚是這種憐憫的眼神。

只是這種憐憫並不讓人厭煩,蔣青魚的憐憫不是那種上位者的憐憫,而是司徒殿見過的那種,像是看向小動物一般的憐憫。

在這裡坐了將近一個時辰之後,司徒殿去了後面的院子,在那裡,他看見了自己準備好的那處小屋子。

在這裡,司徒殿一直讀書讀到了冬天,冬天的時候,司徒殿喊來了許平生。

許平生跟著司徒殿去了一次朝暮樓,當然司徒殿是帶他來讀書的。

可是許平生覺得在這裡等的時間有些太長了,和司徒殿說了一聲,找個地方去買桂花糕。

桂花糕在長安城是很常見的,但是現在這種時候,可不是隨便能夠買到的。

司徒殿和他說在長安城的東市上就有賣的,許平生就到了長安城的東市上,在裡面找了半天之後,許平生終於買回來一塊桂花糕。

他拎著桂花糕在街上走著,看見一個小孩子在街上亂晃,許平生笑了笑,打算回去找司徒殿,只是這個時候,數匹馬本襲而來。

眼見領頭那匹馬快要踏上那孩子的時候,許平生上前拽住馬韁繩,用力一甩,把馬上的人甩到了地上。

許平生把孩子放到一邊,上前說道:“你這是在殺人。”

許平生本以為那人會爭辯一番,卻沒想到那人直接說道:“來人,殺了他。”

後面的十幾人圍了上來,許平生看著這些人,搖了搖頭,幾個閃身就撂倒了這些人。

而正在這時,許平生感覺到腹部一涼,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發現溼溼的,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腹部,上面已經出現了一個洞。

許平生轉過身,他看見被自己放倒的那人,用袖子裡的弩箭,在自己的腹部射出了一個大洞。

許平生還在愣神,就聽見那人說道:“還愣著幹什麼?殺了他。”

生命的最後,少年就只看見寒光閃過,和自己手中那盒桂花糕。

在知道許平生被殺之後,司徒殿顧不上穿鞋,赤著腳就騎馬到了東市,這裡已經被京兆府的人圍了起來。

只是京兆府的人並不是為了保護現場,是為了討好圍殺許平生之人,而那人是今年的新科狀元。

司徒殿從長命的手裡接過一把刀,對著圍在那裡的京兆府尹說道:“我是司徒府司徒殿,你給老子滾開。”

司徒殿光著腳踩在地面的血跡上,傻眼地看向許平生,他把手中的刀插在地上,蹲在地上。

蹲了片刻之後,司徒殿一句話都沒說,背起許平生就走。

京兆府尹本想攔著他,在看到司徒殿的眼神時,他有些害怕了。

長命看著司徒殿,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得和京兆府尹說道:“大人,還是依著我家公子吧。

如有冒犯的話,我會和上柱國說一聲的。”

回到家裡只好,司徒殿喊來陳南,他沒有讓陳南喊人去報仇,他很生氣,可他還沒蠢到和人火拼。

陳南去軍中喊司徒正德回來,司徒殿就坐在院子裡,一動不動,司徒霏沒有去安慰他,只是站在屋簷底下看著司徒殿。

司徒正德回來的很快,據說這位老將軍不顧身體疲憊,騎著馬,縱橫數千裡,用了兩個白天就回到了長安城。

風塵僕僕的老人,第一眼看到的是守在院子裡,好幾天都沒有吃飯的司徒殿。

看著老人回來,在院子愣了好幾天的少年,擠出來一個笑容。

司徒正德走到他面前,說道:“我回來了,你去休息休息,明天是一場惡戰。”

聽了老人的話,司徒殿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只是他沒有休息,飯也只是少吃了一口,然後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第二天,上柱國司徒正德,狀告新科狀元展鴻殺人,請求皇帝處死展鴻。

皇帝很是重視,可是諸臣誰也沒想到,出現在朝堂上的,不是司徒正德,是司徒正德的孫子司徒殿。

今天大朝會沒有人敢說任何一件事情,因為所有人都看到了司徒正德的憤怒。

一向在大鄭朝堂上不說話的司徒正德,今天說的話很多。

他的言辭很是讓人不舒服,他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柄長劍,字字見血。

對於司徒殿來說,司徒正德話還是夠給這些人面子了。

等到司徒正德說完之後,禮部尚書站出來說道:“司徒上柱國說的倒是對的,可是像是這種死一個人的事情,就放到大朝會上,是不是有些大題小做了。”

戶部左侍郎也是附和道:“我聽說,死的那人是司徒上柱國二孫子的朋友。

說不定是上柱國受不了自己孫子的說法,只能夠當著陛下的面,說些重話。”

那些人的語氣裡面透露著一種滿不在乎,像是說了一件令人很不在乎的事情,在他們的眼裡,這件事情都不如自己喝的茶燙嘴重要。

看著這些人,司徒殿內心中是一種無力感,還有對這裡所有人的失望。

按照他以前的習慣,現在的他應該是退下的,可是現在的他,不打算這麼做了,他打算站出來。

自從來到這裡,就沒有說過花的司徒殿,站了出來,他說道:“臣有話要說。不知道陛下能否允臣上奏?”

皇帝一直在看戲,看見司徒殿打算入場,有些猶豫。

司徒殿站在大殿之中,雖然朝堂眾臣都在他的身側,可是他依舊矗立在那裡,就像當年那個站在那裡的,不可一世的男人。

司徒正德看著自己孫子的樣子,雖然覺得有些過分跋扈了,但是依舊很是驕傲。

皇帝點了點頭說道:“那愛卿想說的話,愛卿就說吧,今天朝堂之上,不必在意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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