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練功(1 / 1)
“公子不在這裡休息一晚上嗎?公子看起來不是很舒服的樣子,奴家伺候公子一晚上。”纖雲真誠地說道。
司徒殿以為她只是擔心自己的身體,拍了拍她的肩膀,“不麻煩你了,還得給我找一間房子。”
換做是以前,他還能朝著別的方面想一想,可是現在的他還是和以前有些不一樣的,沒心情去想那些風花雪月的事情。
纖雲有些失望,她想著能和司徒殿之間的情感更進一步,沒想到司徒殿還是拒絕了。
她倒也沒什麼意思,只是和司徒殿客套一下,答應的話,就當做露水姻緣了,不答應的話,她反倒對司徒殿好感更多一些。
或許在別人眼裡,很重感情,可她這種人終究還是不一樣的,那種人性裡面的黑暗,她見識過很多。
離開朝暮樓之後,司徒殿徑直回到了家中,他接下來有一件事情要做——睡覺。
他從一本書的夾層裡取出一粒藥丸,坐到床榻邊上,服下藥丸之後,司徒殿收拾床榻上的被褥。
他剛剛躺下,還來不及熄滅蠟燭,司徒殿就已經昏睡過去。
胸口剛受完傷的司徒殿,有一段時間睡不著覺,就是靠這種藥丸入睡的。
這藥丸沒什麼副作用,只是喝多了容易睡覺睡得多些。
等到司徒殿醒來的時候,天剛矇矇亮,在不驚動丫鬟和護衛的情況下,他簡單地洗漱了一下。
洗漱完成之後,司徒殿開始在自己的院子裡練功。
他練的是司徒家祖上傳下來的武學,他以前就會一些,只是時間長沒有操練,他已經很久沒有出過手了。
司徒殿練得很快,只是一炷香的時間,就把功夫操練了一遍,他記得自己在去小鎮之前,還會出些汗,可是現在卻像是沒練過一樣。
長命被他練功的動靜驚醒,看著他行雲流水的動作,長命有些驚訝。
他知道司徒殿的天賦很好,可想現在這種程度的司徒家武學,他還是第一次見。
作為成為司徒家侍衛的條件之一,他也被允許練了司徒家的武學,可是即使練了近十年,他也不能保證自己在半個時辰之內,完全地走一套路數下來。
就在長命還在思考自己是不是練了一套假的時候,司徒殿開始打了第二套,看著司徒殿又在一炷香之內打了一套,長命決定去找司徒正德,司徒正德今天不給他一個解釋的話,他就算被打,也不會離開的。
司徒正德正在自己的屋子裡喝茶,他還是擔心司徒殿會因為許平生的事情發生什麼意外,或者去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正當司徒正德抿完一口茶的時候,長命推開了門,長命看著正在悠閒喝茶的司徒正德,氣不打一處來。
長命也不管司徒正德是不是自己的主子,直接問道:“我怎麼覺得您教給我的司徒家武學,和阿殿學的不是一個東西?”
司徒正德有些不知所措,堪堪嚥下茶水之後說道:“怎麼了?你突然進來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老子還在這裡煩得很,你突然就進來說這話?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看著他的樣子,長命覺得他在那裡裝模作樣,索性也就懶得解釋些什麼,直接說道:“您和我一起去一趟,到時候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司徒正德跟著他一起離開房間,只是嘴上還少不了罵罵咧咧,長命聽得很不開心,但是老人這麼罵他,他也不敢說一個不字。
反正到時候老人看見事情的真相,自然就不會再說些別的話了。
司徒正德倒是沒管事情的真相會是怎樣的,反正對於他來說,事情再震驚也就是那樣而已,見識過真正生死的老人,自然是不會把很多事情都放在心上的。
可是當老人看到司徒殿的身手時,他發現自己錯誤了。他本以為司徒殿練功不過是從頭開始練起,像他這樣的年紀,其實已經很晚了。
對於武學這種東西,年幼的時候如果不打下好底子的話,是不太可能後來居上的,只有那種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會在成年之後還有那種成才的可能。
老人知道司徒殿的根基,小時候的司徒殿不要說練武,就算是活著,都是依靠著司徒正德用名貴藥品的續命。
長大之後的身體好上一些是不假,可是也沒到那種徹底好的地步,這也是老人讓他注意身體的主要原因之一。
老人一直以為司徒殿的身體再怎麼去養,也就是能夠達到一般好手的水平,想要繼承司徒家至少四品的水平,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長命指著司徒殿說道:“我是二品高手,哪怕練習的晚一點,可是也要在半個時辰內打完一套,可是阿殿兩炷香的時間之內,已經連續地打完了兩套。”
司徒正德看著自己孫子的動作,知道自己這個訓鷹的人,算是被鷹抓瞎了眼。
長命見老人不說話,接著說道:“我知道,我是靠著威脅您才獲得這門武學的。
可是您不能因為我不討您的喜歡,就教我不好學的武學,阿殿不過才在我面前練過幾次,就已經這樣了。
您讓我如何覺得,我練了數年都不如他的水平沒有隱情?”
司徒正德也不知道該怎麼去說,在想了許久之後,才說道:“你相信這世上有所謂的天才嗎?
就是那種不經過長時間努力,就可以做的很好的人。你自己看看你們兩個的招式,看看有沒有哪一點不一樣的地方?”
長命沉默,他覺得司徒正德在說假話,可是他又不覺得司徒正德說的話是假話。、
他仔細地看著司徒殿的每一個動作,在他的腦海中,司徒殿的每一個動作,都能夠和自己腦海中的身影重合。
等到司徒殿練完一遍之後,長命確信司徒殿和自己用的是同一種,沒有任何變化。
爆了一句粗口之後,他說道:“上柱國,自從他八歲之後,您是不是真的沒讓他學過武?”
司徒正德白了他一眼,說道:“我騙你做什麼?我現在比你還要震驚,你要知道,他是我的孫子,是我司徒家的血脈。
我還從來不知道司徒家哪一脈中,有他這樣的天才。”
“您不去問問他嗎?我感覺您想知道他怎麼做到的。”長命說道。
司徒正德搖了搖頭,說道:“不著急,不是現在問的事情,那孩子現在突然開始練武,一定是有他的謀劃,如果我現在問他,反倒是對他不好。
你也不要問他,從今天開始,阿殿的院子封鎖,除了他早年的幾個侍女之外,任何人都不得進入他的院子,如果有任何膽敢窺視,一律送到我手上來。
至於對外面的說完,就說是阿殿最近過於傷心,被我關在家中養傷,除了宋家那對兄妹之外,任何人都不見,哪怕是太子都不可以。”
長命似乎明白了什麼,就不再多說話,按照司徒正德吩咐去做就對了。
司徒正德看著早已注意到這裡,卻還裝作不知道的司徒殿,在心裡暗自說道:“祖父這輩子有太多的牽掛,能給你這孩子做的事情,就只有這些了。
至於你身上的秘密,我可以知道,也可以不知道,等到忙完再說。”
司徒殿本身也不太瞭解自己身上的情況,他身上的情況有些複雜,在外面的那些日子裡,他覺得自己的身體一直有一股暖流。
回到長安城之後,那股暖流就少了些,前不久的傷讓他身上的那股暖流又開始恢復原本的架勢,而經過昨天夜裡睡了一覺之後,他身上的暖流比原本的氣勢龐大很多。
以前的暖流,像是一條河水,現在的暖流就像是一條大江一般,那種奔騰萬里的樣子,讓他有些不太適應。
至於司徒家的武學,他就像是肌肉記憶一般,想起一個動作,接下來的動作就會自然而然地連貫起來。
司徒殿沒有讓自己完全力盡,他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去做,如果體力就這樣荒廢的話,他接下來的很多計劃就都沒有做的必要。
他的耳力不錯,聽到了長命和司徒正德對話,既然出不去了,他索性就在院子裡開始別的鍛鍊。
這間院子算是不錯,至少在面積上,還是很大的,他繞著院子跑了幾圈之後,才算是出了些汗。
跑完步之後,他才喊人送飯進來。長命就守在他屋頂上,依照長命的看法,司徒殿一天不離開這裡,他就一天不能不在這上面守著。
長命以為司徒殿吃完飯後應該會好好休息一番,可是他沒想到司徒殿只是簡單地休息了一會之後,就接著開始練功。
是長命從來沒有看到過一種的功法,長命好歹也算得上是江湖老手,對待一些功法還是能夠知曉一些的,可司徒殿現在用的,他以前從來都沒有見過。
等到天色暗淡下去,司徒殿才開始休息,在屋頂上待了一天的長命,看著司徒殿進屋一炷香的時間,還沒有出來,知道自己今天的任務終於結束了。
他一想接下來的日子還不一定是怎樣,就越發地頭疼。
只是這樣過了不到五天,就發生了一件事情,許平生應該下葬了。
哪怕是在長安城這邊,他在外面待的時間也很長了。
司徒殿本來是打算帶他回小鎮的,可是司徒正德說道:“他也是長安人士,留在這裡,也更好讓他長輩們見到他。”
許平生的喪禮很簡陋,他沒有什麼親人,街坊鄰居又不在,能夠參加的,就只剩下司徒殿和宋少卿。
司徒殿把他埋在了城西的山中,那裡的山頂上能看見許平生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