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後路(1 / 1)

加入書籤

司徒正德先是一愣,隨後哈哈大笑著說道:“這倒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看來他們刑部和北辰閣,是一定要給吳國一個說法了。

不管那位皇子是不是諜子,畢竟是一國的皇子,不明不白地死在大鄭的疆土之上,大鄭朝堂是一定要給他們一個說法的。

這下子好了,最近這段時間之內,吳國那邊都不會輕易罷休的。”

司徒殿不解地說道:“按理來說,這件事情不應該是吳國不佔理嗎?吳國把諜子派到這裡來,現在雖然死在了大鄭,可是那也應該是吳國的問題。

吳國那些人實在是有些不要臉了,難不成他們吳國那些人都不講道理嗎?”

司徒正德笑著說道:“和他們講道理的話,可不是一件明智的選擇。

那些吳國的人最是喜歡講理的,可是也是最不喜歡講理的。他們不講起理來,可不是你我這種人能夠比較的。

這麼說,大鄭的朝堂上,講理能夠講過吳國當中那些老學究的,恐怕不超過一手之數。

而那些吳國的老學究,恐怕有數百人,比他們能夠上朝堂的官員都多。”

“可是這件事情畢竟是吳國那些人有錯在先的,難不成他們還能把死的說成活的,把真的說成假的嗎?”司徒殿不信地說道。

司徒正德無奈地點了點頭,“這件事情上,他們還是有一定的本領的,這些人說話這件事情上不是你能相信的,等過些日子,你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司徒殿有些好奇的感覺了,他覺得今天這些事情是不會讓他失望的。正好他想借著這個機會,瞭解下他國的風土人情。

有些書上的道理,是不如眼睛看見的和自己感受到的,俗話說得好,讀萬卷書不如萬里路。

“那這件事情會不會公開出來,我到時候想在旁邊看看,練武的事情我不會耽誤。”司徒殿說。

司徒正德沉默了片刻之後說道:“這些都沒什麼問題,可是說到底還是沒什麼用的,你又不可能在這件事情上制裁到展平。

像他這種老狐狸,是不可能把自己過多地摻與到這種危險的鬥爭中的。

這件事情完美解決的話,他會出來分一杯羹,可是完美解決不了的話,這件事情又是另外一種結局。

他可能把自己拋到一乾二淨,甚至連一點參與的痕跡都沒有,就比如當年那件事情,他連自己的朋友都能夠構陷,就不要說是這種和他關係並不大的事情。”

司徒殿笑著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沒有打算讓刑部的人吃癟。

都是一家人,有些事情我還是可以分辨出來的,如果就因為這種事情就給大鄭造成損失的話,我不覺得這是一件應該發生的事情。”

“那你想做什麼?這件事情又不是好事情,你也出不了多大的力。難不成你想給那些吳國人造成一些麻煩嗎?”

司徒殿搖了搖頭,“那是我的目的,可是不是我的主要目的,我的主要目的是想見識一下吳國的風土人情。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我現在行不了萬里路的話,見一見萬般的人還是可以的。”

“你的計劃倒是把很不錯的,我還是可以答應你做這些事情。

到時候你可以隨意些,不用擔心那些吳國人為難你,出事情的話也是禮部的事情,不是你的事情,你可以放輕鬆一些。”司徒正德說。

司徒殿點點頭,說道:“那我就多和他們談一談,只是我在外邊的時候,還是要麻煩您的,您需要幫我盯著一下展家那邊。

不需要您多做些事情,只需要幫我盯著就可以,還有就是我還需要少卿跟在我身邊,到時候需要他幫我做些事情的。”

“這都是小事情,先回家吃飯,吃完飯之後,你再到我房間,咱們兩個好好盤算這件事情。”

“一切都聽取祖父的安排,祖父到時候千萬不要過分寵溺孫兒。”

“貧嘴,閉上眼睛休息會吧,這裡距離那邊還是有些距離的。”司徒正德說道。

說完之後,司徒殿開始閉目養神,今天為了送許平生,他起了一個大早,天不亮就出了長安城,到現在就只有剛才到江南樓之前休息了一會兒。

但是他還是睡不著,最近練武練得比較勤,胸口那種沉悶感有些過於沉重,但是要比之前的那種疼痛好上一些。

他有些不適應,但要覺得比以前舒服,只是這種舒服讓他難受。

在現在這種情況下,他是不希望自己太舒服的,他現在要是享受生活,就會忘記幫許平生報仇的那種感覺,就會越發地沉浸在這種腐敗的氣氛中。

看著司徒殿眉頭緊皺不松,司徒正德知道他還是有些過於緊繃的,但是他這樣老人也不好多說些別的話,這是他這些年來,最上心的一件事情。

他輕輕地挪到司徒霏的身邊,在司徒霏耳邊說道:“你安排人回到軍中,讓陳風戰和東邊那些傢伙交涉一下,看看能不能知道一些他去東邊的路線。”

“我回去就安排這件事情,只是我在擔心另外一件事情,萬一展平劍走偏鋒,不打算把人送到東軍,而是送到南邊呢?”司徒霏趴在他的耳邊重新說道。

“這件事情就不是你操心的,你放心,只要他不是把人送到西北軍軍中,這件事情就沒什麼問題的。

對於我來說,這些事情都能夠迎刃而解的。只是我擔心的事情是,展平會把展鴻那個小兔崽子送到西北軍軍中。

到時候的西北軍,可不好下手了,哪怕是我親自出面處理這種事情,恐怕也會被皇帝譴責的。

一旦那小子死在西北軍中,不管是不是西北軍的事情,不管是不是我們的人殺的,都是我們的問題。”司徒正德無奈地說道。

司徒霏問道:“展尚書真的會鋌而走險嗎?這件事情有些過於危險了,一般人不會這麼做的。”

“不,這不是在鋌而走險,這只是他的陽謀,只是不知道他會不會冒著和我交惡的風險,做出這件事情。”

“這件事情為什麼會和您交惡?難不成對於您來說,這件事情很是為難嗎?”司徒霏問道。

司徒正德說:“這件事情和你我的關係都不大,就只有阿殿和這件事情的關係大點。

只是這是他不把展鴻送到西北軍中,那樣的話,我不會和展平發生什麼爭端。

可是他把展鴻送到西北軍軍中,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了,他是在那裡噁心我,在那裡逼著我站到他的對立面。

他以為我不會因為這種事情就和他交惡的,可是我會的,我會這麼做的。我這個人可從來都不是那種好說話的。”

司徒霏明白了司徒正德意思,只要展平敢把展鴻送到西北軍中,司徒正德就敢在朝堂上和展平撕破臉。

前不久,司徒正德像是在幫著司徒殿站在展平的對立面,可是那只是他明面上的手段,他是不會陷入太深這種神奇的,最多就只是那天說一番話就結束了。

從那時候開始到現在,司徒正德其實沒有說過一句和許平生有關的話,哪怕皇帝在朝堂上旁敲側擊地問他,他也是在那裡裝聾作啞,一句話也不曾多說。

司徒霏這些日子也跟著司徒正德上朝,他清楚司徒正德一舉一動,本來他以為司徒正德是下定決心不打算出手來著。

可是今日看來,司徒正德還是打算在暗地裡出手的,至少也會讓那些傢伙知道,自己絕對不會是那麼容易輕易妥協的。

司徒霏說道:“祖父放心吧,這件事情我會派人盯著一些的,儘量讓展尚書不會有這種多餘的想法。

可是展尚書一旦有了這種想法,孫兒也是無能為力的。”

“這件事情你不要太費心,你太費心的話,反倒是有些過於不應該了,容易讓太子那邊的人懷疑,太子對這件事情不會站在我們這邊的。

相反,他會站在展平那邊,到時候你這個做臣子的,和自己的主子站的方向不一樣,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明白。”

“好了,你也休息一會,這件事情最好你明天早上起來就去做。

需要你親自去一趟,不用回長關那邊,在西北軍的邊界那邊和人說一聲就行。到時候你那些叔叔就知道怎麼一回事了。

哪怕展平想要送到西北軍軍中,在接受西北軍的保護之前,都能夠給阿殿留下一段時間。”司徒霏說道。

“我還是像問一下,這樣真的值得嗎?就為了一條人命,需要付出這麼大的代價,還會牽連上西北軍的名聲。”

“你讀書多,應該要比我更懂這種道理,知其不可為而為之。”

“但是我還是比較喜歡另外一種道理,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

司徒正德說道:“阿殿這孩子從來都不信命,所以他不會因為這種事情就放棄的。

何況這件事情本來就不是命運不命運的事情,只要是能夠去做的事情,就不是那種安之若命的事情。

這又不是與天下為敵,只是與展家為敵而已。”

司徒霏說道:“孫兒以後不會再問這種問題。”

“你我這種將軍,是註定不應該說出這種話的,作為將軍,雖然不是與天下為敵,可是也已經是與一國為敵。

如果現在就害怕這種事情,你以後承擔起重擔的時候,就有的受了。”司徒正德教訓道。

“孫兒知曉祖父的教誨,孫兒以後一定會遵循這個道理,絕不會輕言放棄。”

“做人要成熟,不能太老套。”司徒正德說道。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