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帝字令牌(1 / 1)
“為什麼不能老套,您老人家不是一直都遵循老理嗎。”
“我那是固步自封、抱殘守缺,可不是什麼只遵循老理,你要知道,我老了,所以我做起事情來,會是現在這種樣子。
但是你又是不一樣,你不是我這種老人,你還很年輕,你要走的路還有很長,你要是現在就陷入我那種老套之中,你的境遇就會異常危險。
當然,你現在不明白我所說的道理是哪種道理,以後會懂的,我只希望你記住這句話。”司徒正德說道。
司徒霏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了,這件事情我以後一定把這句話記住。”
兩個人都不再說話,他們兩個等在外面的時間也不短,難免會疲憊一些。
回到家中之後,三個人坐在桌子上吃了一頓飯。
哪怕是司徒霏的妻妾,也是不能在桌子上吃飯的,即使桌子上常年空著兩個座位。
第二天一早,吳國的使臣就請求覲見皇帝,皇帝自然是不在意刑部要給吳國什麼答覆的,他只是覺得這件事情能夠給北辰閣和刑部一個教訓。
順便,皇帝也能夠藉著這件事情看看熱鬧,他明面上是不會說的,皇帝的威嚴還是不能夠放棄的。
吳國的使臣不是一般人,是一位吳國成名多年的大儒,在大鄭的名氣都不是很小,就不要說他在吳國的地位了。
看見來者,皇帝還是有些珍重這件事情的,作為一位成名已久的大儒,皇帝若還是輕佻一些,恐怕是會別被大臣們算計一番的。
只是那位大儒沒來得及說上多少話,就看到皇帝身邊的老太監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隨後皇帝就說有事情要離開。
大儒當然相信皇帝的所作所為,只是他相信皇帝不假,卻沒有想到皇帝根本就不是一個好人。
老太監是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卻不是皇宮有事情的內容,而是些無聊的話語。
當時,皇帝用手捂住嘴,裝成咳嗽的樣子,說道:“在朕耳邊說今也吃什麼,快點。”
老太監只好趴在他耳邊說道:“陛下,今天晚上吃的東西和昨天早上吃的東西差不多,按照您的要求,隔一天時間,把早飯晚飯調換過來。
所以今天晚上吃的東西,應該會有,葷高頭五品、蔥椒雞羹熱鍋一品、口蘑鍋燒雞一品、燕窩掛爐鴨子掛爐肉熱鍋一品、蘋果山藥酒燉鴨子一品、酒燉萬字肉一品、託湯鴨子一品、羊肉絲一品、清蒸鴨子鹿尾攢盤一品。
陛下還想知道些別的事情嗎?如果可以的話,我還能在說些別的話,只是到時候陛下不要怪老奴多嘴。”
皇帝沒有回應他,而是站起來怒喝道:“真是豈有此理,這群人莫不是瘋了嗎?竟然敢在後宮如此行事?不可饒恕,來人,朕要回到後宮。
勞煩大儒在這裡和刑部的那些人交涉一番,朕需要回到後宮處理一些事情,希望大儒能夠好好和刑部的人商量這件事情。”
坐在步輦上的皇帝和老太監說道:“你知道嗎。朕是真的討厭這群吳國的讀書人,說起話來婆婆媽媽的。
如果不是因為大鄭的那些人說起話來都不是和他們一樣,朕早就不器重他們了。”
“只是陛下確定不打算參與到這種事情中嗎?兩位上柱國都有插手的意思,這件事情恐怕不會這麼輕易的結束。”
“你這老東西,這件事情和你有什麼關係呢?你只需要和朕看戲就可以了,看看他們會不會給朕演一出好戲。”皇帝玩味地說道。
見到皇帝如此說,老太監就不再多說什麼話,皇帝的威嚴還是很大的,他只是隨便說些還好,說多了會引起皇帝的不滿的,皇帝這種人最是看重這種細微之處的東西。
司徒殿守在皇城門口,他身上帶著一塊皇帝讓司徒正德交給他的令牌。
這塊令牌是大鄭少有的幾塊令牌之一,上面刻著一個帝字,雖然這塊令牌比皇字令牌更加稀有,可是卻不如皇令那般實用。
門口的侍衛本來是打算“請”眼前這位離開這裡的,但是看到那位腰間掛著的帝字令牌的時候,他們差點沒跪下。
帝字令牌除了皇帝之外,這些年來出現在外面的次數並不是很多,這些侍衛也只是從自己上官告訴的一些忌諱之中,知曉了這件事情。
在司徒家呆了這麼長時間,司徒殿還是第一次感覺到身份的重要性,這種令牌掛在身上的感覺實在是太舒服了。
等到以後自己掌管了司徒家,他也會給自己刻上一塊令牌,這樣一塊令牌什麼都沒有說,可是卻也代表著一種十分厲害的身份。
這種扮豬吃老虎的顯露身份方式,是他所喜歡的,這種含蓄卻又厲害的方法,足以讓他開心好幾天。
只是在這裡等了很長時間之後,司徒殿覺得有些無聊了,這裡的天氣還算得上是清涼,就是沒人和他說話,覺得悶了一些。
司徒殿溜到門口的侍衛身邊,說道:“兩位兄弟,一個月的薪資是多少啊?”
兩個侍衛本來是不想說話的,在這裡說話本就不符合規矩,可是帶著這種令牌的人,身份一定是不一般的,如果拒絕了,實在是不妥。
侍衛只好說道:“陛下對我等還是不錯的,像我們這種守在城門的人,一個月的銀錢也有數兩,在這長安城中倒是可以勉強生活下去。”
“這些銀兩換做其他地方,倒是可以攢下一些銀兩,在長安城還是有些過於捉襟見肘的。”司徒殿說道。
“沒想到大人居然還知道我們這種人的生活,實在不是一般人物。”
司徒殿說道:“哪裡的話,我只是受到陛下的恩典而已,自己的身份何足掛齒。像我這樣的司徒家子弟,沒什麼重要的。”
“司徒家的公子?那大人莫非是大鄭新一代的戰神,司徒上柱國的繼承人司徒霏?”
司徒殿本來想說自己是司徒殿,但是想了想自己的口碑,說道:“沒錯,我就是司徒霏。
沒想到你居然還知道我的名號,這是我的榮幸。”
“哪裡的話,司徒少將軍可是大鄭的戰神,上一次和匈奴的大戰中,如果不是有著司徒將軍在的話,大鄭也不一定能夠大獲全勝。
司徒少將軍的威名,是我們大鄭人的驕傲,何況我還從首領那邊聽說,司徒少將軍接下來會被封為國公,雖然是繼承祖上的恩蔭,可是在大鄭也是無上榮光。
像你這樣年紀的國公,在大鄭可是很多年都沒有出現了。您的身份我們要是再不知道,可就有些說不出過去了。”
司徒殿暗地裡肯定了自己的所作所為,這次藉著司徒霏的名號,不僅僅人前顯聖了一次,還從這裡得知了一些宮中的口風。
能夠讓普通侍衛知道的事情,一定不是太重要的事情,或者就是已經定好,不怕外人知道的事情。
司徒殿點點頭,抱拳說道:“二位兄弟抬舉在下了,如果沒有二位這樣的人,哪怕是我也不能夠獲得這種榮譽。”
司徒殿在模仿司徒霏平日裡的性子,司徒霏這個人對待一些士兵的時候,脾氣好的不一般,所以他說起話來一直都會很和氣。
聽到司徒殿這麼說話,兩個人受寵若驚,但是聯想到首領所形容的司徒少將軍,倒也沒覺得有哪些不一樣。
那侍衛說道:“司徒少將軍過獎了,如果沒有少將軍的話,我們這些人就像是一盤散沙。”
另外一位侍衛說道:“司徒少將軍說話倒是客氣了,面對到匈奴人,我們這些侍衛恐怕是會手足無措的,只有將軍這種帥才指揮,才能夠做到無往而不利。”
這些話稱讚的司徒殿有些飄飄欲仙,就在他還想說話的時候,從門內走出來一個人,那人穿著一身制式鎧甲,遠遠看去,就能夠知道這位的身份很是不一般。
他本來還想和那位說上些話,只是卻沒想到看清那人的臉之後,他就不想說了。
來這裡的人,不是外人,也不是陌生人,正是今天當值的宋淵然,宋淵然本來以為是那些侍衛在那裡隨便說些亂七八糟的話,想要上去管教一番。
結果就遠遠看到一個身穿著華貴衣服的人,他本來還在想究竟是誰。可是在看清楚的事情,他就覺得有些晦氣了。
他心裡暗自嘀咕道:“自己出門的時候是沒有看黃曆嗎?怎麼會在這裡遇到這個傢伙?”
只是既然已經看到了對方,他也沒辦法裝作沒看見的樣子,只能夠硬著頭皮走到司徒殿身邊,他看著司徒殿的臉,一臉的嫌棄。
司徒殿看著他說道:“見過宋柱國,原來今日是宋柱國在這裡當值嗎?
我還以為宋柱國平日裡是不在這裡當值的,沒想到宋柱國現在還親自在這種地方當值。”
“你以為和你一樣嗎?在這裡閒得找侍衛聊天。
好了,你不要在這裡耽誤他們兩個當值,和我到我們休息的地方等待片刻。”宋淵然看著司徒殿在那裡擠眉弄眼,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
司徒殿說道:“勞煩宋柱國了。”
宋淵然在前面趕引路,司徒殿跟在後面,走之前,他還想兩個侍衛抱拳行禮,兩個侍衛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抱拳回禮。
到了當值的地方,宋淵然說道:“你小子怎麼在這裡?平日你是不喜歡來這種地方的,你最常去的地方不應該是青樓嗎?”
司徒殿指了指自己腰間的牌子,說道:“宋叔父,你看到我腰間的牌子了嗎?認識不認識這個牌子?”
宋淵然看著上面的那個帝字,眉頭緊皺,“這小子從哪裡弄來的這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