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假象(1 / 1)
下了城牆之後的司徒殿步伐快了很多,他沒有讓自己的體力不至於有太大的消耗,而是儘可能在最短的時間之內趕完這段路。
對於他來說,距離長安城這段路程是不能夠殺人的,那些守城計程車兵很容易就能夠調動來騎兵,他需要跟出去數里再做這件事情。
他還是擔心會被人發現,他死在這裡,他到不在乎,可是他不想殺掉那些人。
如果不是因為展平在展鴻身邊安排了那麼多人,司徒殿是不想殺掉除展鴻之外的任何一人的。
對於司徒殿這種人,最大的問題就是他過於仁慈了一些。
他的動作不慢,只是半炷香不到的時間,就墜在了馬車的後面。
他跟在馬車後面數十米外的地方,身形隱秘地很好,只是他發現這輛馬車的速度有些過快了。
按道理來說,就算是押送著展鴻這種皇帝欽點的罪犯,也不用這麼快,以這種速度顛簸下去,不要說是一般人,就算是沙場上的宿將,恐怕也會很不舒服。
司徒殿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按理來說,這些都是刑部的人,就算展鴻不會往裡面放自己的親信,那些人也不會傻到因為這件事情和展平作對。
他加快速度,跟上展鴻的馬車,話不多說,槍出如龍,只是一槍就破開了馬車的牢籠。
司徒殿拎起那人的肩膀,迫使那人轉過身來,看到那人的臉,司徒殿知道,自己這次是被人算計了。
他還是記得展鴻的模樣的,這個人和展鴻的長相差不多,可是明顯就不是展鴻。
司徒殿放下這人,掩住了自己的面巾,他說道:“我不動這人,你們自己也不要動我。
我倒是不在乎你們這群人,可是你們當真也不在乎自己的命嗎?”
那些人還在面面相覷,司徒殿直接轉身跑向長安城,他沒有直接從東門回到長安城之內,而是去到了南門。
他跑的速度很快,如果不是要和這群人爭鬥一番,他都會選擇搶一匹馬過去的。
南門到東門的距離不近,即使是他,想要在一炷香之內趕到這種地方,也還是有些說笑了。
他只得放鬆自己的身體,讓自己的速度能夠跑的跟快一些,像他這種身手不錯的人,很少會喘粗氣,現在卻已經跑的上氣不接下氣了。
他倒不是擔心展鴻會從南門離開,從南門離開是最大的可能,可是也不是唯一的可能。
他害怕的是展鴻從東門離開,至於北門那邊的事情,他倒不是很擔心,北邊的守將是司徒正德的學生,就算是展鴻想要從那邊出去,也是需要很複雜的手續。
司徒殿只好賭一把,賭上自己這些年的運氣,希望自己能夠在賭對展平的計劃。
而此刻的大理寺之中,展平正坐在主位上,和坐在身側的大理寺卿說道:“今天這件事情有些蹊蹺,這些人為什麼挑在這個時候要求咱們給他們一個結果?
對他們這群人來說,不應該趁早或者趁晚嗎?
偏偏選在這個日子,害得我的準備倉促了很多。”
“恐怕是那位司徒家的公子水平實在是有限,讓這些吳國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不然他們是很樂意等下去的。”大理寺卿秦悅笑著說道。
展平倒是笑不出來,他說道:“你倒是很是開心,老夫就笑不出來,對於老夫來說,這件事情的好壞都不是一件好事情。
何況我不覺得今天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你看著那小子在那裡穩如泰山,不像是有絲毫的擔心。
如果他有一點的擔心或者急不可耐,我都不會覺得這件事情不穩妥,可是卻不曾料到他現在是如此的淡定。
就好像他不曾得到一點風聲,你說這是不是有些過於安靜了一些。”
秦悅搖了搖頭,說道:“這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您也知道,我在大理寺就是一個閒職,手底下也沒有多少人會聽我的話。
可是我也覺得這件事情有些蹊蹺,司徒家的人今日都有些過於鎮定了,按理來說,依照司徒上柱國性子,參加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端坐這麼久的。
按照以前的規矩,他可能早就在一炷香之前離開了。”
“是啊,今天整個司徒家都不是很對勁,可能是他們事先被皇帝警告了吧。皇帝那邊還是可以威懾到他們的。”
“只是皇帝不是那種喜歡管閒事的人,他恐怕是不會為了你和司徒家交惡的。”秦悅說道。
展平說道:“還是希望他們不要知道鴻兒的下落為好,阿鴻那孩子自小運氣就很好,希望這次他的運氣還能夠好上一些。
對了,宋家那邊的事情你解決好了嗎?我記得宋家那邊明面上是不再管這件事情,可是暗地裡還是管的。”
“我與宋家那位孫家的孫副將交好,這件事情已經託給他去辦了,只是這件事情完成之後,他的這個身份要不了,所以他想借此機會,讓自己那個在刑部關押的兒子離開那裡。”
展平說道:“小事情,只是麻煩你要多注意一些,找一個合適的替死鬼。”
“明白,我回去之後就在大理寺的牢房裡面找一個合適的替死鬼。”
“你確定從南門出去沒有問題嗎?我總覺得南門距離東門還是有些過近的,依照他們的速度,萬一司徒殿找了一匹好馬,恐怕只需要一炷香的時間,就能夠到達那邊。”
秦悅說道:“這一點您可以放心,我已經準備好了。我安排他們關閉了東門,當然這也是宋家那邊默許的。
宋家那邊想要自己的嫌疑小一些,也想讓司徒家的嫌疑小點,自然就會有破綻顯現出來,所以只是簡單的幾個建議,就能夠讓宋柱國自己心生懷疑。
哪怕是宋柱國,也不可能對自己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很有懷疑吧。那是司徒上柱國能夠做出來的事情,不是宋柱國能夠做出來的。”
“有你在我身邊,我遇到事情還是能夠方便一些的。”
在此刻的東城門之上宋淵然看著身邊有些不安的副將,心中有些許不安的感覺,他感覺事情有些異樣。
他記得孫海這個人從來都不是一個有謀略的人,今天卻給了他一個計劃不說,還是一個他都沒有想到的計劃,這件事情有些過於蹊蹺啊。
他想起一件事情來,於是問道:“孫海,你兒子是不是因為什麼事情,被關押到了刑部的大牢之中。”
孫海顫顫巍巍地說道:“回稟大人,是因為縱馬殺人,本來是應該立即處斬的。
只是經過下官地運作,現在被關押在刑部的大牢之中,等到秋後再行處斬之事。”
“所以你就答應了展平他們的計劃,決定幫他們在我這邊欺瞞我一次嗎?
我沒想到你居然也有這麼一天,答應他們這麼些人的請求,你對得起你在軍中的所作所為嗎?
你要知道,這次他們展家所殺的,也是如我們一般的軍士,而你如此幫助他們?不覺得良心不安嗎?”
孫海不知作何回答,在沉默了很長時間之後,孫海這才說道:“柱國,我在軍中辛辛苦苦地待了十數年,到最後就算想用自己的軍功換取自己兒子的性命都不可以嗎?
哪怕用我自己這條命換取他的那條命也是可以的。
可是我做不到,我找到了自己能找到的所用人脈,可是沒有人能夠幫助我。
我不能找你幫忙,我知道你也不可能幫我們。你是柱國,也是國公,怎麼可能知道我這種人的不容易?”
“你……算了,我也不能罵你什麼話,你也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自己的後代。
只是我希望你能夠明白,你為了救你兒子的命,背棄了自己當年許下的諾言,也放棄了自己心中的正義。”宋淵然說道。
他站起身,不再看向孫海,說道:“你要知道,我是不會處理你的,哪怕是上柱國和司徒殿也不會管你的。
只是我也希望你能夠明白一個道理,你自己所做的事情,你自己要記住。
我們做的事情不是對的,你做的事情就是對的嗎?
我希望你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應該說。今天之後,你自己請辭或者調往其他地方吧。
只是我希望你也能夠明白,除了司空上柱國家,還有那兩家與我不交好的人會要你。
可是司空家是和司徒家有間隙,不代表他們不在意你這種所作所為。”
“柱國,我知道我所做的事情都不是對的,可是我也希望您能夠明白,我對您是沒有二心的。”
宋淵然冷笑著說道:“你背叛的不是我,所以你還有臉說出這種話來,如果你背叛的是我,你還有臉說出這種話來嗎?
好了,從今天開始,你就不要在我的眼前出現了,能不能找到下家,都是你自己的事情,在那之前,你孫海最好離我遠一點。
我手中的雙鐧可不念及我們之間的舊情,好了,你回家去吧。希望你回去之後,能夠緘口如瓶。”
孫海知道多說無益,索性就離開了這裡。他回到家中之後,把自己關在屋中,許久沒有離開。
他的妻子站在門前的臺階上,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可是那畢竟是我們的兒子。”
“住嘴,答應你的事情,我已經都做了,可是我也希望你能夠明白一件事情,我是為了我們的兒子,而不是為了你。”孫海生氣地說道。
站在門外的婦人不知道說些什麼,有些煩躁,卻也無法對自家男人生氣,她只得離開這裡。
城外的司徒殿心中的恐慌越發嚴重,手中的長槍握得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