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追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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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跑了接近半個時辰的時候,司徒殿終於看見了那輛馬車的影子,那輛馬車周邊跟著十數匹馬。

不出意外,司徒殿要找的就是這匹馬車。司徒殿並沒有著急出手,即使是他,如果不緩上一段時間,他害怕自己會失手。

對待自己未知的事物,即使自己擁有那個能力,也會有很多人先是選擇質疑自己。

人心猶如草木,誰也不知道接下來的日子,是晴朗還是陰霾,是暴雨還是大雪,都是無法預知的。

尤其是在許平生死之後,司徒殿就再也沒有相信過自己的預測,他今天這些預測,都是透過很複雜的關係聯絡成功的。

再加上這次有著司徒正德和宋淵然等人的參與,才讓他對這件事情有了想去做的衝動。

不然他可能什麼謀劃的想法都沒有,直接闖入刑部的大牢,一刀砍死那個叫做展鴻的雜碎。

剛開始的時候,司徒殿幾乎沒有任何的理智,也就只是那殘存的理智讓他才沒有太過於衝動。

這次的成功與否,和他接下來很多年的生活有很大的關係,如果他做成功這件事情,以後再面對到其他事情的時候,他就很少會有這種決斷的能力信心。

就像是司徒正德這次之所以能夠選擇下場幫助司徒殿,並不是這件事情需要他動手,而是司徒殿需要一個能給自己信心的人。

司徒正德是為了給司徒殿幫助,讓司徒殿重拾起信心,對於老人來說,司徒殿的將來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司徒殿在後面跟了半炷香的時間,半養半追的司徒殿恢復了自己的元氣,他加快自己的步伐,出現在馬車前面。

看著這兩馬車,司徒殿覺得好笑,如果展平能夠忍受一些皮肉之苦,騎著馬快些離開這裡,司徒殿恐怕現在是遇見不了他們的。

可是展鴻終究還是沒有忍受住,自己被皇帝的人加到身上的皮肉之苦,乘坐了這輛馬車。

只要不是快馬,司徒殿就有自信能夠追得上這些傢伙,這不是因為他的武力值有多高,而是來自自己的計算。

再快的馬車,也不可能比單獨一匹馬快,尤其是展鴻離開長安城是不可能用太好的馬匹的,那樣實在時有些太過於招搖,更容易被司徒家的耳目發現。

那時候再好的馬車,再強的護衛,也不可能成功地護著展鴻離開長安城。

可是這樣的話,展鴻一旦被司徒殿追上,就沒有避而不戰的可能。

所以看到馬車前面站著的黑衣蒙面人之時,騎在馬上的所有人都拔出了自己腰中的刀劍。

司徒殿壓低著聲音說道:“諸位,前方可就不是長安城的地界了。

在長安城發生的事情,就讓他在長安城中解決吧,不要再拖到外面了。

省得讓外人見識到我們自己的笑話,諸位如果有想要離開這裡的,自然可以離開,不想離開的,就只有一個下場,和展鴻死在一起。”

展鴻的護衛都是展平從刑部當中找來的,再次的,也是展平家中的侍衛,更有展平花重金從江湖上僱來的好手。

這些人當中最次的都是一個六品武夫,甚至有些是三品的好手,加起來有十幾人之數量。

他們這些人聽到司徒殿的話,自然是不為所動的。

他們雖然不知道自己面對到的是何方神聖,可是能夠一人來此的,應該實力也不會太差,可是來這裡的,最多也就是個二品武夫。

這大鄭的二品武夫和三品的差距其實不是很大,也就只是一品武夫能夠算得上是真正的強悍,可是一品武夫雖然不少,但是都被皇帝控制在大內之中。

不要說是司徒家能不能調動出來,就算是皇子都很少有人能夠調動起來,朝中除了皇帝之外,就只有太子能夠調動出來。

至於跟在太上皇身邊的一品武夫,大鄭的官場上都知道不會太少,但是具體有多少,他們就都不是很清楚了。

可是太上皇隱居多年,太子又不和朝中大臣親近,這次出現在這裡的一品武夫的可能,微乎其微。

所以他們自然是不用害怕的,江湖上那些亡命之徒,不害怕這些事情也就罷了。

那些刑部的人和展家的護衛,不害怕這番言論,就是展平的馭人之術,威逼利誘都是簡單的,要知道這位刑部尚書的手段,可不僅僅在此。

大鄭的內閣閣臣,早就已經是空頭職位了,也就只有那些到了年紀不退休的老臣,才會被皇帝放到那個位子上。

真正的實權,都放在六部和皇帝手中,用坊間的傳言和官場上流行起的話語,就算是宦官都比內閣的官宦強上很多。

而這一切,和展平這位刑部秋官的關係很大,就算是這幾任的吏部天官都很少有人能夠和這位刑部尚書平起平坐。

如果不是皇帝的有意壓制,和展平自己的藏拙與隱忍,展平恐怕早就由刑部簽到吏部,成為名義上的內閣下第一,實質上的百官之首。

太上皇在朝和前幾位皇帝時,六部尚書當中,最沒有人願意當的,就是吏部尚書。

吏部尚書當時是名義上的百官之首,卻受著內閣的制約,並且吏部尚書是不會入閣的,所以對於他們來說,吏部尚書就是仕途的終點。

可是現在就不一樣了,現在的吏部是大鄭最大的實權。

就算是吏部具有如此實權,可是吏部尚書依舊在避諱這位刑部尚書的鋒芒。

有著展平所在的刑部,上下如同一個鐵桶,這樣的鐵桶,裡面能夠裝下的東西,絕對不是任何一個人能夠想象的。

面對這樣的展平,他手下的那些人是不可能不畏懼的,展平在外面是很和善的。

哪怕是展平身邊最親近的人,都很少見識到他在外人面前震怒,足以說明他的心機和手段。

可是刑部的人都知道,展平絕對不是一個仁慈的人,刑部掌管著三座大牢,當中有皇帝親自處罰的天牢,除了皇帝親自安排的獄卒,和宦官之外,任何人都不得入內。

還有一座死牢和關押著普通犯人的囚牢,而這當中的囚牢之內,很少有人看見展平的身影。

可是死牢之中,經常能夠看見展平的身影,展平在他們眼中留下的景象和身影,讓他們實在是有些過於膽寒了。

看著這些人沒有任何退卻的想法,司徒殿自己終究是避免不了這場惡戰,他握緊手中的長槍,不再說話。

他飛身直接掠向展鴻所乘坐的馬車,那些人看見他如此動作,皆是心頭一驚。

雖然他們知道這個人的身手不錯,可是這樣不管不顧的出手方式,他們還是第一次看見。

司徒殿一槍挑開馬車的簾子,就看見坐在當中驚慌失色的展鴻。

如果不是身後和身側有人阻擋他,他恐怕早就一槍殺了這個傢伙。

可是看到了展鴻之後,司徒殿還是說道:“小子,等著我回來,先讓你在這裡多活上一段時間。”

說罷之後,他就身形倒退而去,只是片刻,展鴻就看不見司徒殿的身形。

司徒殿的動作極快,展鴻張望的時間,馬車的四周就是一片殺聲四起。

展鴻此刻是肝膽俱寒,如果不是坐在馬車上,他恐怕早就癱倒在地。可是即使是如此,他的雙手都已經開始忍不住地顫抖。

司徒殿的體力不是很好,可是他在速度上的優勢還是很大的,這種平原地形是有益於馬匹的,可是他們擔心展鴻的安全,不敢散開出去。

可是這種不敢散開出去,就給了司徒殿機會,對於司徒殿來說,只要有一個機會,他就可以殺掉一個人。

索性那些人就不再去騎馬,而是走在地上和司徒殿開始抗衡。

司徒殿看著他們的動作,有些想笑,這些傢伙的配合還是不夠,如果換做是訓練有素的騎兵,他反倒會是棘手很多。

那些騎兵絕對不會各自為營,會安排人干擾他的同時,再安排其他人突襲。

這下子,司徒殿有九成的把握解決這些人了。

可是就當司徒殿剛要再砍死一個人的時候,一支箭羽已經射到了他的身前,他來不起反應,也顧不上什麼動作,只好向後一個下腰。

司徒殿能夠感受到自己肩膀上的刺痛感,他知道,自己反應慢些的話,這次怕是會被洞穿肩膀。

他也來不及多反應是是誰射來的箭矢,先是躲開身後之人的攻擊,最後才看向射出箭來的方向。

看著那輛馬車上有些顫抖的雙手,司徒殿在心裡罵了一句,他實在是沒有想到展平這傢伙是真陰險啊。

他也沒想到展鴻這傢伙手抖到這種地步,還能夠射出這種要人命的箭羽。

更沒想到自己一直沒有放在心上的展鴻,手裡居然還有著那柄弩,那柄殺了許平生的弩。

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不要因為這樣一場變故擾亂自己的心態。

展平給展鴻帶著弩的主要原因,就是為了讓他在保命的同時,還能夠讓他擾亂司徒殿的心態。

司徒殿知道自己現在最不能出現的,就是心態亂掉。

心態穩定之後,司徒殿拆出一縷心思給到展鴻,小心展鴻再發射出第二支箭矢。

剩下的心思就全在身前還活著的十幾人之上,今天最先解決的,就是這些本不應該去死的人。

他知道有些事情是不應去做的,可是有些事情是必須要做的,哪怕為此良心不安。

司徒殿換成左手為主手,開始不顧傷勢地進攻。他拖得時間已經夠久的了,現在再拖下去的話,恐怕是會露出馬腳的,到時候就會有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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