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三司會審(1 / 1)
如果這件事情被皇帝發現,除非動用太上皇的信物,不然司徒殿沒有勝算。
換做是其他人,可能還會給司徒殿一個喘息的機會,可是展平是不會的。
到時候的展平,說不準會接著這個機會,讓整個司徒家都感受到他的憤怒。
即使司徒正德已經做好了準備,可是那也不是司徒殿想要見到的。
他自己身陷囹圄,哪怕是死,他都不會在乎,那是他自己的事情,涉險的,從頭到尾就只有他自己。
可是一旦牽扯到整個司徒家,就會是一件大事情,到時候不會對司徒正德產生很大的影響,卻會導致接下來,整個司徒家的逐漸衰敗。
像司徒家這樣的家族,只要能有一脈留存下來,就會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可是死而不僵,終究還是死掉的。
對於司徒殿來說,他還做不到現在那種不顧一切的灑脫。
明確自己的動手範圍之後,司徒殿要做的事情就簡單多了,他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以最狠最快的手段,收拾掉這個展鴻。
如果是對付普通的殺手話,司徒殿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殺掉展鴻,他這種放暗箭的殺手,是應該最先處理掉的,俗話說得好,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可是現在由不得他那麼去做,只要他有靠近展鴻的想法,那些人就會不顧及自己傷勢,甚至不惜用自己的身體,幫助展鴻抵擋住一次攻擊。
在嘗試了幾次沒有得手之後,司徒殿發現自己的計劃有些過於單純了。
如果依照著目前這種進度,不要說短時間之內,就算在一個時辰之內,他都不一定能夠解決這些人。
司徒殿一邊試探著殺掉展鴻,一邊想著自己的計劃,在試探了十數次無果之後司徒殿終於下定決心。
打算一邊騷擾展鴻,一邊對那些侍衛下手。
那些人是抱著保護展鴻的念頭的,如果對他不斷侵襲的話,那些人勢必會分心,到時候只需要趁著他們分心的時候,一擊斃命就好。
想完這些之後,司徒殿便是一槍刺向展鴻,在身側那人趕回來的瞬間,一記當年在某本書上看到的回馬槍。
司徒殿一槍洞穿他的腹部,隨後乾淨利落地拔出,鮮血在槍拔出的一瞬間,就直接噴湧而出。
槍尖上很是乾淨,一塵不染。
甚至在陽光的照耀下,能夠看到一抹寒光。
司徒殿此刻本來是不應該分心的,可是依舊是想要感嘆一下自己的帥氣。
他在心裡念出了一句聽起來很是瀟灑的話,“一點寒芒先到,隨後槍出如龍。”
只是來不及繼續稱讚自己的帥氣,司徒殿就發現了一件不是很好的事情,這些人好像知道了他接下來想要幹些什麼,已經不再是原本那種分散開來的陣型,而是圍在馬車一週。
這種看起來最質樸,最簡單,甚至還有些愚蠢的方法,卻是最有效的方法。
這種辦法對付司徒殿這種一打多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打擊。
這天底下最強的一品武夫,想要對付這種陣型,也要浪費上一些心思。
可是司徒殿還是頗為了解兵法的,面對到這種一群互相不熟悉的人,還是有一定的解決辦法的。
當然也不是費盡心機,只能夠是一般的思索,甚至都不如半分這次的謀劃。
司徒殿甚至不需要耗費很大的體力,就可以解決這種,現在看來近乎、無解的局面。
這種無解的局面,哪怕是司徒正德前來,也不過是平費一些心機,可是司徒殿卻有一個極為簡單的應對之法。
這種應對之法,未必人人都知道,但是知道的人,也絕對不是少數。
可是真正能夠想到用這種方法,並且把這件事當做可行之事的,恐怕就只有司徒殿這種人了。
這種人最是平靜,可是這種人卻依舊最是瘋狂,只要他們想做的事情,不管出於那種目的,都會肆無忌憚的。
所以司徒殿這種人,能夠把這種本應該是空談的情況,變成現實,這是一種看起來很是不起眼,但是真正很厲害的能力。
司徒殿的辦法很是簡單,也就是圍住這剩下的十一人,每個人以同樣的力度過上幾招,就可以知道哪個是他們當中最弱的那個,而那個最弱的,就是他的突破口,只要能夠找到一個突破口,就能夠找到第二個突破口,只要能夠找到三成的突破口,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他的槍下亡魂。
司徒殿的動作很快,只是試了兩圈之後,他就發現了事情的真相,當初實力最強的,就是那個守在左邊的傢伙。
最弱不在那人身側,而是在正面,那樣的地方,一般人是不會想到的。
司徒殿沒有直接暴露出來自己的目的,而是直接選擇向那名戰力最強之人出手,他似乎像是不知道一般,直接落入那些人的圈套之中。
只是當圈套合圍的時候,他們發現,司徒殿硬生生地撕開了一道縫隙。
司徒殿沒有用回馬槍殺人,而是直接刺向了身側的那人,對於這種人來說,只是出其不意地出手,就足以殺掉他。
司徒殿一槍捅死那個傢伙之後,就沒有再動手,他不是拖延時間,是拔出自己腰間的那柄羽箭。
他沒想到展鴻那小子還是太過於噁心人,真的在暗地裡一動不動,就只找自己收手的時候才下手。
他一直以為展鴻和展平的性子一點也不一樣,現在卻才發現,這位展平尚書和自己的兒子,還真是一模一樣的性子,都是一個喜歡陰人的主。
司徒殿疼得齜牙咧嘴,他冷冷地說道:“展平,你小子不愧是一個腌臢貨色,沒有絲毫的尚書之子的架子,當真是不把自己當做人看了。”
這番話顯然是不會對展鴻有任何的影響的,他現在已經沒有之前那種戰慄,反而是一種狂熱,他不想死在這裡。
當身邊那些人死在自己身側的時候,他那時候是一種恐懼,可是當人越來越少的時候,反而就是生的渴望。
沒有會喜歡死亡,那是一種無可奈何的選擇,有的人會在面對到死亡的時候選擇沉默,選擇接受,自然就會有人在面對到死亡的時候,選擇反抗和握緊手中的刀。
有的人面對到死亡,是忍讓,是退讓,是不在選擇迎向風浪。顯然,展鴻不是這種。
而這在司徒殿的眼裡,簡直就是一種侮辱,他不求展鴻會跪在自己面前磕頭認錯,可是他也不想看見展鴻現在這種樣子。
現在的展鴻看起來不像是一個做錯事的人,而像是一個委屈的官員,像是一個被迫害的人。
這樣的展鴻就像是指著司徒殿的鼻子罵他,說他在那裡虛張聲勢。
看著對方絲毫不想退讓,司徒殿就握槍衝向人群。
只是這次對方的抵抗更加強烈,被展鴻傷到的司徒殿,沒有佔到任何便宜,反倒是又受了傷。
而此刻的大理寺當中,是一片非常熱鬧的景象,那位吳國禮部來的使者,居然在大理寺眾人面前失聲痛哭。
要知道這裡可是三司會審,有著刑部、大理寺、御史臺等三處的官員,不要說算不算上那些只是閒職,或者官品不高的官員。
就單說是五品以上的官員,光是著三個地方的,就來了二十餘位,更不要說看熱鬧的那些官員,加起來足足有五十餘位五品的官員。
那位吳國的禮部官員在吳國的名聲一直不顯,但是也覺得算得上是清流當中的清流了。
能夠讓這樣一位清流捨棄自己的身份,捨棄自己追求半生的名譽,一定少不了暗中數位重要人物的手段。
不要說吳國那些人多麼大驚失色了,就連大鄭禮部那些和這位交接過的人,都覺得這是一件很讓人震驚的事情。
那位說話的時候,可謂是溫文爾雅到了極致,一言一行當中,都透露著屬於那種真正的讀書人的風骨。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在這種時候,居然表現出這樣一副鬼樣子。
司徒正德倒是興致缺缺,他知道自己這次如果表現出來的太過於熱絡,反倒是有些不好的。
何況他是真的有些擔心司徒殿的處境,大鄭的武夫考核很是奇怪,吳國的武夫有一種比較特殊的考核方式,大鄭這邊則沒有。
大鄭這邊的規矩簡單又粗暴,只要你能夠打得過五個二品武夫的同時出手,那麼你就能夠算得上一品武夫。
為了保護司徒殿的安全,司徒正德很少會找外人,而司徒府上的那些二品高手,司徒正德又怕他們夾雜水分。
看著坐在那裡的司徒正德一直低頭不說話,展平臉上多了幾分輕鬆,看著司徒正德現在這種神色,他終於知道自己這次是有成功的可能性的。
只是不知怎麼回事,他覺得自己的心頭有著一絲莫名其妙的不舒服,這種不舒服不像是休息不好和疲憊,更像是一種擔憂。
他沒有想太多,當做是自己這段時間的忙碌有些過於傷身體,到沒有往其他的地方去想。
他身邊的秦悅說道:“展大人,難不成接著讓這位撒潑打滾下去嗎?
這裡畢竟是官場,也是大理寺的重地,如果任由以為外國的使節在這裡如此,是不是有些過於損害我大鄭的威嚴?”
“不著急,這種事情,我們要是去勸說,才是真正的不要臉面,不去勸說,或者等到他們自己的人去勸說,才是最好的事情。”
展平摸著下巴,神色自若,他倒是想要看看,這次的吳國人,能不能拿出什麼特殊的花樣來,這件事情要是就這麼結束,那就無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