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沈朝陽(1 / 1)
司徒霏不知道司徒殿為什麼沒來由地問這個問題,他好像也沒說出什麼不應該說的話。
他才沉默了一會之後,緩緩說道:“變化還是有一點的,可是也不是很大。
用你的話來說,就是你現在已經成長了。成長之後自然就是有些變化,所以說有些不一樣的。
對了,怎麼突然之間就說出這種話?我記得也沒有人說你的變化很大啊。”
“沒有,只是我單純地想要問問這些事情而已,一件簡單隨便的小事情而已。”
司徒霏比較講理,可他不是那種事無鉅細的人,在面對到一些事情的時候,他還是會不太去注意的。
所以他沒有注意到司徒殿現在眼神當中的一絲慶幸,也沒有注意到司徒殿原本有些略微顫抖的手。
他說道:“我還以為有什麼大事情呢?嚇我一跳。你小子啊,真的是,不要在這種說完大事情的時候,突然之間插上一句這種話,很嚇人的。”
司徒殿笑嘻嘻地說道:“我這不是屬於那種無聊的心緒嗎?尋思著順便問兄長一聲,兄長平日裡素愛開這種玩笑。
如是兄長不喜歡的話,我下次會多注意一些的。”
司徒霏連忙搖了搖頭,隨即說道:“我不是那麼想的,只是你突然之間給我這種想法,我有些難以接受。”
司徒殿笑著說道:“兄長不覺得這麼說話有些突兀就行。”
兩個人又在這裡相互說了很多話,都是些無什麼大用的廢話,可能這也就是司徒殿這個人的惡趣味,總喜歡把話帶到那種不重要的地方去,明明是很重要的事情,卻在轉瞬之間就成為不重要的話題。
晚上司徒殿去見了司徒正德,老人也沒有多說什麼重話,只是好心地安慰了他,司徒殿表現出來一副無所謂地樣子,告訴老人不要把這件事情放到心上。
暗地裡則是開始準備一些計劃了,那些計劃放在司徒殿的身上,是一種翻天覆地的變化,這是他來到這裡之後,第一次在自己身上準備這種大計劃,這種幾乎足以讓世人發現,什麼叫做真正的脫胎換骨,司徒殿把這個計劃命名為“龍門風雨計劃”。
有些中二的意思,但是這個計劃也還是很好解釋的,就是出自兩句話,“鯉魚躍龍門”“一遇風雲變化龍”。
這件事情結束之後,司徒殿就不會再是以前的長安城浪子,到時候的皇帝,可就要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風雲際會。
司徒殿計劃也是很簡單,他需要讓自己給蔣青魚寫的那首詩傳播出去,並且還會讓遠在吳國的那位大儒一起傳播出一些事情。
這些事情加到一起,就會成為大事情,而在這件事情之前,他需要去求一個人,一個他不願意去找,但是不得不找的人。
這個人不僅有文壇的門路,還有能夠找到張千一的途徑,而這個人就是沈沐晨。
沈沐晨的父親是大鄭少有的文壇領袖,不像是吳國那種有接近十位文壇領袖,大鄭就只有兩位文壇領袖。
或許吳國人看不起大鄭的文壇的水平,但是文壇領袖的水平,他們還是要忌憚一些的,畢竟那是真正的文宗大家,不是說皇帝想要弄出來就能夠出來的。
沈沐晨的父親沈朝陽,是吏部的天官,當之無愧的文官之首,哪怕是內閣首輔,也需要看重這位的幾分薄面,足以見識到這位的厲害。
要不是沈朝陽的性子是那種不樂意傾心於朝堂黨爭,而是傾心於著作和朝堂大事的,不然沈朝陽足以壓制得住展平這種高傲的性格。
但是這次的事情,朝堂之中對於展平的一些做法,還是頗為不滿的,就連一向不怎麼倡導這種事情的沈朝陽,也對展平進行了打壓。
甚至還在朝堂上參了展平一本,這讓所有人都大驚失色。
也不怪沈朝陽突然之間插手這種事情,沈朝陽自己是不會在意這種事情的,是沈朝陽的女兒沈沐晨讓他這麼做的。
沈朝陽有三個兒子,就只有一個女兒,所以她對沈沐晨的疼愛,是少有的那種溺愛,就連她同自己的兄長去遊歷都是可以的事情。
沈沐晨也不需要多做些別的事情,只需要在自己父親身邊多說上幾句話就可以了,而且這件事情對於沈朝陽來說,也不是一件多為難的事情。
展平所做的事情本就犯了眾怒,哪怕是沈朝陽不說話,那些人也會參他一本的,只是這位吏部尚書插手的時候,這件事情看起來有些嚴重了。
實際上六部當中除了刑部自己的人,都參與到這件事情當中,要說罵的最狠的,就是兵部那些人。
兵部當中真正科舉的官員不多,就算是科舉的官員,要麼就是性格豪爽的,要不是就在兵部待的時間長了,性格變得豪爽的。
而且還有很多事那種真正的將軍成為官員的,比如如今的兵部左侍郎,就是十幾年前從軍中退下來的,雖然是武將,但是也是讀書的好手。
只是這樣的兵部有一個問題,就是交流起來,特別的吵鬧和沒有素質,據說就算是宮裡傳令的太監,也不太樂意去兵部傳令,畢竟那裡的氣氛是有些不太一樣的。
別的地方都是香氣四溢的,到了兵部那邊,就是大漢的汗臭和腳臭。
而且很多人都是說話文縐縐的,就只有兵部那邊是經常會出現罵孃的話語的,而且都是那種含娘量極高的話語。
尤其是兵部那位尚書,長相也是極為斯文的,平時的一些舉止也是那種文人的舉止,但偏是個罵架極為狠辣的傢伙。
要不是這樣的人,恐怕也不能夠鎮住兵部的那些人,兵部那裡的氣氛有些過於活躍了。
司徒殿雖然不是兵部的人,但是兵部的人自然和司徒正德這種接近於大鄭武官當中極致的水平的人走得很近。
要說兵部當中所有人的偶像,恐怕就是司徒正德這位上柱國,司空尚華這位上柱國,同樣也是上柱國,可是所有人都不把他和司徒正德相比較。
先不說司空尚華為人陰鷙狠辣,就說司徒正德守住匈奴十幾年,都是一件讓人敬佩不已的事情。
當今天下,上柱國本來是所有官員當中最高的稱呼,但是因為大鄭就只有兩位武官能夠稱得上此稱呼,所以就成為了武官當中的最高稱呼。
而最近這段時間能夠成為上柱國的人,恐怕也就只有三十幾年前的司徒正德和司空尚華。
而這三十年來,邊境的戰事不斷,期間的大戰有數百場,可是不管有多少場勝利,這些年來大鄭就只出現過幾位柱國。
哪怕是宋淵然這種祖上功勳不錯,他自己又有守住邊境十餘城池的功勞,可是他依舊只是個柱國。
大鄭以前沒有八個柱國,在出現上柱國之前,最多就只有三位柱國,而出現這兩位上柱國之後,就多了五位柱國。
當然也有文官成為柱國的,不過只有一位,而那位有了這個稱謂之後,也沒有了太多的能力,文官的柱國和武官的柱國終究還是不一樣的。
就像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境遇,武官成為柱國之後,就只有宋淵然是稍微貶謫了一下,但是也不算貶謫,長安城這邊的生活,終究是要比外邊安全的。
文官成為柱國之後,就已經和死了差不多,作為文官能夠達到的最高的水平,柱國不過是一個稱謂罷了。
成為柱國之後的文官,就不能夠再擔任任何一項文官的職稱,文官的最高品級和柱國這種一品之上的官位比起來,有些不配位了。
武官不一樣,武官那邊的職位比較虛,可是卻也因此能夠出現很多一品的大將軍,一品的將軍有一個柱國的稱呼和頭銜,還是很合理的。
武官那邊不用說了,司徒正德就是他們的偶像,蜂擁而上,群起而攻之。
兵部那些人和武官走得近,這些人在聽說武官當中最為厲害的司徒正德被欺負時,自然也是上前衝鋒的。
接下來還比較狠的,就是勳貴那一幫,雖然勳貴們平常不跟著文官也不跟著武官,就只吃自己的老本過日子,可是還是重視司徒正德這種人的。
大鄭的國公本來就不多,司徒家還有兩個,兩個國公還能夠被欺負成這樣,如果不出一口氣的話,那麼他們就有些對不起自己的身份了,說是為了司徒正德,其實也是為了他們自己。
這件事情結束之後,本來在文壇上還有能夠成為下一任領袖氣質的展平,就這樣一蹶不振了。
沈朝陽在文壇上的作用則是更重了,所以這樣的人,司徒殿還是可以去找的,雖然沈朝陽不待見自己,但是壓不住他女兒喜歡自己。
他知道自己的情況,和在人眼中的那種地位,所以只需要他隨便說上幾句,沈朝陽應該就會幫自己這個忙的。
再不行的話,他手裡還有幾首壓箱底的詩句,是能夠送給沈朝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