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三步計劃(上)(1 / 1)
見到沈朝陽的第一眼,司徒殿就覺得這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人,以前在朝堂上雖然也看見過沈朝陽,可是那時候的沈朝陽總是端著一張臉,不苟言笑。
就算是那些平日裡喜歡笑的官員,在朝堂上也會是一副哭喪模樣,很少會有想笑的時候。
沈朝陽倒不是那種喜歡笑的人,可是想他這種長相比較和藹的人,只要不是端著一張臉,看起來就是比較好說話的。
司徒殿躬身抱拳行禮,笑著說道:“晚輩司徒殿見過沈尚書。”
看著司徒殿進來,即使是不想見他,可還是笑著說道:“來人,給司徒公子看座。”
司徒殿坐到座位上,臉色和悅地喝了一口茶,但是知道這位沈尚書素來清廉節儉,不會是什麼好茶,倒也沒報什麼興趣。
他只是淺酌一口之後,就說道:“沈叔父,小子今日來這裡是有要事相求。”
沈朝陽收起來了臉上那副和顏悅色,說道:“按理來說,我是不應該管這種事情的。
這種事情不管是出於何種目的,都不是什麼好事情。依照我平日裡的做法,我可能都不會選擇見你。
可是既然你已經來了這裡,就說明這件事情還是有轉機的,不然你可能進不了我家的大門。
我聽沐晨說了一下你的事情,可是沐晨所說,畢竟是你假借他人之口所說的話。
你現在說,你到底要做什麼事情?如果不是特別為難的事情,我可幫你做。如果是那種不堪入目之事,休怪本官翻臉不認人了。”
司徒殿笑著說道:“你放心,絕對是小事情,說不上大事情,而且還能夠幫您解決一個問題。”
“哦?說來聽聽,只是本官希望你不是在欺騙本官。”
司徒殿說:“小子是斷然不會欺騙您的。小子需要您幫忙的事情,主要有三件事情要做,其中兩件事情,只是事情的方向相反,以及事情的走向不同,本質上來說是同一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是陛下要為我納一房妾室,雖然我是不想這麼做的,可是陛下非要讓我找一房妾室,我選擇好久,選擇了一位清倌,她會把我寫的一首詩傳出去,這首詩我可以提前告訴您,但是還是希望您可以多注意一下這其中的事情。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就是這首,到時候希望您能夠不吝嗇地誇這句詩幾句。
我需要藉此為這句詩造一下聲勢,還希望你能夠讓手下的人散播出去一個訊息,表示對這首詩是我寫的深感懷疑,到時候我就可以借這個機會,實行我計劃的第二步。”
看司徒殿有些停頓,沈朝陽說道:“這首詩自然是不錯的,就算不用你說,我也會稱讚他的。至於你說的對於是不是你寫的懷疑,其實不用我去做,只要能夠知道是你寫的詩,就一定會有人站出來質疑的,你要對於你的身份有一定的認知。只要你說出這種話,就定然是那種群起而攻之的下場。
接著往下說你的第二步計劃吧,第一步我已經答應你了。”
“小子聽說您有那種能夠聯絡到吳國那邊的法子,大鄭這邊恐怕也就只有您聯絡那邊的時候,能夠用得上私人身份。
換做是小子用這種私人的身份,恐怕會被北辰閣那邊的人盯上的。”
“這倒是真的,只是你需要聯絡吳國那邊做些什麼?還是那句話,過分的事情,老夫還是不會同意的,只是老夫相信你不會選擇太過分的事情。”
司徒殿說:“確實不算是太過分的事情,只不過是一些小事情罷了。我想讓您幫忙為我遞交一封書信,不是給外人的,是吳國的大儒張千一。”
“張千一,莫非是那位號稱吳國詩詞今朝第一人的張千一張大儒?如果是這位的話,我可能不是很熟識,我雖然在文壇上的知名度算是他的前輩。
可是這位張大儒的造詣年齡,不是我能夠比的,而且這位性子孤僻,雖然前不久來過這裡,可是還不是我所能夠熟識的。”沈朝陽為難地說道。
司徒殿笑著說道:“這種事情就不用沈叔父操勞費心了,我和那位張大儒的交情還算不錯的,只要我給他寫一封書信,就可以了。”
“你這樣一說,老夫就想起來了,老夫要是沒有記錯的話,你和這位張大儒一起辦過一件案子吧。
也就是那件吳國皇子在這裡被刺殺的事情,老夫記得當時陛下是讓你去做這件事情的。只是老夫並沒有參與到這件事情當中,所以老夫並不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內涵。
看來你在那件事情的收穫也還算是不錯的。
能夠在那裡收穫一位在吳國文壇上數一數二的文人做朋友,是一件很難得的事情。你要知道,吳國文壇那邊的那群人,大多都是些自命清高的混蛋,也就只有這位張大儒能夠稱得上算是平易近人,你能夠遇見他倒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只是你能夠相信這位張大儒願意為你做這些事情,或者你相信他有這種幫助你做這件事情的想法,或者你有沒有這種讓他幫你做這件事情的能力?
如果這三種你都沒有的話,我覺得你還不如去放棄這件事情。
那位大儒雖然說在一些事情上是很好說話的,但是在另外的事情上是非常不好說話的,你和他相處的時間很長。所以你應該能夠了解這種事情,他這種人最是死板了。你要是能夠想明白這件事情再去進行這項計劃也不遲。”
“你也不瞞著沈叔父了,我和那位張大儒確實私底下有一些很好的交情。
這種交情雖然不能夠保證這些事情一定會成功,但是我相信那位張大儒一定很樂意去幫我做這件事情的,而且我覺得我當初和張大儒這種人做朋友。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而我覺得張大儒也一定會這樣認為,所以說我覺得這件事情並不是特別為難的事情。也謝謝叔父的好意。”
“能夠幫你解決這件這件事情就好。就是如果這件事情,一定不要有一些不能夠嚴明的東西,一旦出現了問題,老夫一定會跟皇帝說明。然後讓皇帝親自處理你的,到時候不要說是你祖父了,就算是太上皇出面,都不一定能夠保住你。”
“這一點您放心,我是不會做出那種枉顧君恩的事情的,雖然我不是那種實質上的好人,可是在這種事情上,也是不會愧對於陛下的。”
“只要你能夠有這份心思就很好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做到你這種的。只是你能否告知老夫,你想要老夫代為轉交的書信是為了做什麼的?”
司徒殿笑著說道:“倒是也可以告訴叔父的,在張大儒在這裡的時候,我曾經因為義氣之舉,給張大儒當場寫下了三首詩。
而這三首詩是張大儒頗為讚賞的,所以張大儒是有那種想要稱讚小子的想法的,只是小子拒絕了,所以這次想要張大儒幫忙做些事情。
順便再給張大儒寫幾首詩過去,好讓張大儒幫小子做些有名分的事情。”
“方便不方便給老夫看看那幾首詩,老夫到時候也好在大鄭的文壇這邊幫你做些事情,省得你小子只在吳國那邊有名好,在大鄭的名號不是很好。
司徒殿點點頭說道:“第一首是詠菊,花開不併百花叢,獨立疏籬趣未窮。寧可枝頭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風中。
第二首是抒懷,颯颯西風滿院載,蕊寒香冷蝶難來。他年我若為青帝,報與桃花一處開。
第三首詩是詠竹,咬定青山不放鬆,立根原在破巖中。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
聽完這三首詩之後,即使是見過大場面的沈朝陽,也有些不住地點了點頭,說道:“我好想知道了一些事情,不要說是那位張大儒了,就算是老夫我,恐怕也會覺得你時在做一件很不錯的事情。
老夫也不理解,像你這樣的浪子,為什麼能夠寫出這種詩句呢?真的是上天給與每個人的機會是不平等的。
換做是老夫你這種人,現在恐怕是文壇中真正的領袖了。你這還真是暴殄天物了,小子,如果你是我的兒子,我現在就要請你吃板子了,只是你現在不是我的兒子。”
“小子就當大人是在這裡誇小子吧?換做是別人的話,小子可能會覺得這是在罵小子,也就是大人說出來這種話,換做是別人的話,小子可能就已經翻臉不認人了。”
沈朝陽笑著說道:“你還真是嘴貧,難怪會有人覺得你這個傢伙是那種不靠譜的性子。
只是你這小子的才情,是能夠保證你做出這種事情,有才華的人,就算是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也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沈尚書這種誇獎人的方式,倒也是不錯的,我聽這話還是很受用的。”
“好了,說說你的第三步計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