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三步計劃(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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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司徒殿這麼一首詩,之前還覺得有些遺憾的沈朝陽,自然是神清氣爽起來,這樣一首詩換做是平常,他只能夠稱這首詩為上品,而不是稱讚。

可是在這樣的兩首詩之後,這首最後的稱讚詩可就不是之前那般了,現在的這首詩,儼然已經是一種類似於傳天下的感覺。

那兩首詩水漲船高,這首詩的地位自然而然地也就會隨之增長。

到時候,這首詩說不定會是當世最著名的一首尊師之詩,而他說不定也可能憑藉著這首詩成為所謂的文宗。

文宗這種人可不是那種所謂的文壇領袖能夠所比的,其實只要文名被人認可之後,還能夠在文壇中做到一呼百應,就已經是能夠成為文壇領袖的標準了。

歷代大鄭官員中,文壇領袖都是有的,只是大鄭文壇向來都是只有幾個人做主的,所以不會像吳國那邊的景象,一個官場上會有接近十人是文壇領袖,那樣會導致文壇內部出現那種流派的差距,而這種流派會讓文壇出現矛盾,可是同樣也會在文壇中留下真正的變化,那樣的文壇才是真正的文壇。

大鄭的文壇現在是畸形的,雖說也有幾位文壇領袖,可是對於大鄭這種文壇人數並不少的地方,這種只有幾個領袖的情況,其實是不亞於沒有差別的。

而且由於文壇中有沈朝陽這種人,他們就算是想要弄出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也是很困難的。

即使是沈朝陽鼓勵他們去寫別的詩句,可是出於某種心理,他們還是會選擇那種文體繼續寫下去,在某種時代浪潮的改變之下,有很多人都是會選擇人云亦云的。

沈朝陽不能夠對他們說些什麼,因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並不能夠說是錯的,說到底還是他這位文壇領袖之一的鋒芒太勝了。

只是他不能夠改變自己,他這個年紀再去改變自己的風格,先不說能不能再次成為所謂的文壇領袖,他連自己心裡的坎都過不去的。

他可能改變了自己的風格之後,就此不再選擇去寫詩,甚至連起草公文這種簡單的事情都不一定能夠做好。

其實他願意為大鄭的文壇承擔這樣的風險,可是這種風險並不會給大鄭的文壇帶來真正的盛世,反而會導致文壇一步步地走向衰落。

到時候就連這種固步自封的情況,都是一件不簡單的事情,大鄭文壇這些年病態的繁榮,也是很多人費勁多年心血的成就。

他一個後世變革者可以做的事情有很多,可是他不敢做太多,一旦讓大鄭陷入到某種莫名的狀態之中,那時候本就被天下詬病的大鄭文壇,恐怕會被他國的那種文壇所入侵。欲亡其國家,必先亡其歷史;欲亡其種族,必先滅其文化。

文壇這種看似不起眼的存在,其實最重要的東西,一個國家的文壇雖然說不上是國家滅亡的關鍵,可是一個國家真正的滅亡是從文壇的滅亡開始算起的。

司徒殿不明白這個道理,他還是不想摻和這種事情的,倒不是他不在意這種事情,而是他覺得大鄭的困局不是在文壇上面,那種困局是可以解決的。

雖然是重要的事情,可不是迫在眉睫的事情,只有民生和戰爭才是真正的重要事情。

就連古人也說過,國之大事,在祀與戎,祀有執膰,戎有受脤,神之大節也。

雖然他們不怕所謂民生放在明面上,可是他們對戰爭的看法還會是一樣的,也就是最重要的事情。

司徒殿一直都覺得自己是一個淺薄的人,所以他也覺得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打仗,不是為了開疆擴土而打仗,也要為了保家衛國而打仗。

何況他也是個正經的男人,所謂的那種封狼居胥這種東西,他還是很喜歡的,他也是那種比較算是有野心的人,只是本來是想要隨便過一生的他,本來是不想要參與到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中的。

可是他現在參與到這種事情裡面,就是想要參與到這種時代的鬥爭之中,他以前沒得選,他現在有的選,所以他就要繼續做下去。

司徒殿又在這裡和沈朝陽客套了好幾句,說了些無關痛癢的話,反正兩個人就是那種相見恨晚的感覺,最後的最後,如果不是沈沐晨來插手這件事情的話,司徒殿怕是要和沈朝陽談到不知道什麼時候。

沈朝陽是不想讓沈沐晨吧把司徒殿帶走的,他以前只以為司徒殿是個普通的浪子,現在瞭解下來,才發現司徒殿是被蒙塵的遺珠,這讓他不僅僅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還有一種自豪感。

普通人看見一顆新星升起的時候,他只會看到新星的升起,讚歎這顆新星的升起,去仰望這顆新星的升起。

那種自卑的心理,則是會覺得這種新星是他永遠無法跨越的目標,是自己不能夠達到的目標。

那種自信的人,已經開始做好自己的準備了,慢慢地開始繼續自己的無盡征塵。

而沈朝陽不同於前面的幾種人,他看到這種事情的想法,是對這種事情的一種讚歎和希望,他看見了屬於自己的希望。

真正的老人是不會看見那種新生的鋒芒,他只會看見未來的希望和光亮,只能看見真正的未來。

司徒殿和沈沐晨走在一起,笑著說道:“感謝你今天給我這個幾乎,我真的很需要這個機會。”

沈沐晨說道:“哪裡的話,司徒哥哥還是太過於客氣了,這裡面的事情還是需要司徒哥哥在這裡面一起說話的。

我本來是想讓父親直接答應你這件事情的,可是父親那邊還是有很多顧慮的,他們不是我們這種人。”

司徒殿點點頭,說道:“可是你要知道,其實他們這種事情才是對的,因為我們終究不會是那種經歷過他們這些事情的人。”

“你真的變了好多,我記得以前的你,最是喜歡怨天尤人了,這種話似乎不應該出自你的嘴裡。”沈沐晨問道。

司徒殿笑著說:“可是你也應該知道,這是一條不錯的道路,如果能夠就此走下去的話,我覺得自己還是有一定的前途的。”

“可是你以前是不太喜歡這種東西嗎?你好像還是第一次出現現在這種情況的。”沈沐晨問道。

司徒殿問道:“你覺得不好嗎?我覺得自己的變化還算不錯的,也就是可能看起來比以前不如很多,可是這是好處,我做的很多事情都可以改變,以後我也不再是以前那種生活了。”

“可是,你本就是熠熠閃光的星辰,你現在這樣,我都無法去看見你。如果你要是成為真正的星辰,我恐怕連仰望你的機會都沒有了。”沈沐晨嘆了一口氣後,說道。

司徒殿不解地說道:“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你本來就是在我身邊,如果不是喜歡我的話,我們可能是最好的朋友,到時候我們還會是一起走在這種道路上。”

“可是我們無法是一路人了,你註定要比我走的很遠。”

“我們是朋友不是嗎?朋友之間難不成還有什麼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嗎?”司徒殿笑著問道。

沈沐晨停下自己的腳步,生氣地說道:“司徒殿,我不想和你做朋友,我知道我是不如宋輕雪那樣被你喜歡的,可是你要知道,我是喜歡你的。”

司徒殿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這丫頭在自己面前還是會情緒失控的,可是不說些什麼話的話,又是不對的。

他悻悻地說道:“你知道嗎?陛下讓我納妾,我已經選擇了朝暮樓的清倌了,所以你應該明白的。”

“你為什麼不能找我呢?我也是沒問題的。”沈沐晨傷心地說道。

司徒殿說道:“沐晨,你是個好女孩,我覺得你可以選擇比我更適合你的人,你只是自小就喜歡我,自小就覺得我是你這輩子非嫁不可的人。

可是你本質上還是個孩子,你的想法,我能夠理解,可是我的想法就不是你能夠理解的,小丫頭,你要知道,咱們兩個之間的事情還是要考慮的。

我不想和你說這種話,可我還是要和你說這種重話的。我不喜歡你的,我勸你還是不要有這種想法了。”

司徒殿難得是拒絕了沈沐晨的話,倒不是他不擔心沈沐晨現在會不會哭,他了解沈沐晨,沈沐晨是不會哭的。

不出他所料,沈沐晨平靜地說道:“可是無論如何,你都不能夠組織我去喜歡你的,司徒殿你不能組織我的。”

司徒殿平靜地說道:“可是你也應該明白的。”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陷入到了一種說不出話來的時間,可是司徒殿還是和他在沈府裡面走了幾圈,最後司徒殿說了一句,“我應該回去了。”

離開這裡之後,司徒殿終於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本來想走的,可是沈朝陽的氣息一直都在那裡,所以他一直陪著沈沐晨走完了這段路程,可是他也知道,這是他們兩個走的最後一段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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