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太子(1 / 1)
皇帝的旨意不過是走一個形式罷了,按照大鄭的律法,無論是新封的國公,還是世襲罔替的國公,都是需要一場儀式的。
按理來說,世襲罔替不過是一項小禮,這次卻被皇帝當做一件大事去辦了,讓司徒正德都有些不知所措,那場典禮比他當年繼承雙國公還要盛大。
在皇帝那邊的禮節結束之後,司徒府上還是要舉辦一場宴席的,這場宴席還是有很多人來這裡的,甚至包括極少在皇宮外面出現的太子殿下。
六部尚書當中,禮部和吏部尚書和司徒殿走得近,所以就坐在了司徒家的主桌上,至於兵部尚書也是選擇和司徒家眾人坐到了一起。
而同樣坐在這一張桌子上的,還有太子和臨安,內閣當中也就只有幾位去了,內閣當中的人還是比較喜歡不作為的,能夠在外面看見他們,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
由於戶部跟工部那位平日裡素來都是低調的,所以這兩位,都是在旁邊的桌子就坐的,至於咱們那位刑部尚書,就不知道在哪裡了,司徒殿甚至覺得展平都可能沒來這裡,因為他要是展平的話,就不可能來這種地方的。
只是展平還是來了,不過自從兒子死後,咱們這位展尚書就變得愈發低調起來,他甚至是和刑部那兩位侍郎坐在一起的。
倒不是和他們兩個人坐在一起有多跌份,而是能夠和侍郎坐在一起的,大多數都是侍郎一級別的人,突然之間出現一個尚書,還是讓人有些驚訝的。
展平倒是一言不發,要不是有著皇帝的言語,他現在就不會出現這裡的,他是真的不想出現在這裡的。他和司徒霏以及司徒正德沒有仇恨。
可是他是不想看見司徒殿的,尤其是司徒殿現在的風頭在大鄭是最盛的時候,他知道是司徒殿的人,其實不管是誰,都知道司徒殿和殺人是有關係的,可是他沒有證人也沒有證物,相反的是司徒殿有證人,司徒殿有證物。
換做是其他人,當時在刑部的時候,只要展平點頭的話,司徒殿就會被暗中處死,到時候大鄭會很亂,他倒是不會有太多的麻煩,展家那邊的輝煌他完全可以不管不顧,所以他可以做很多事情。
只是最後的司徒殿平安歸來,因為展平根本就沒有那種想法,那是一種煎熬,也是一種折磨。
所以現在的展平根本就不想看見司徒殿,對於他來說,司徒殿就像是一個惡魔一樣。
只是皇帝那邊的事情還是有些過分的,皇帝竟然特意要求展平去司徒家,展平不知道皇帝是什麼意思,甚至他都沒有問皇帝是怎麼想的。
來到這裡之後,他能夠做的就是儘量避免和司徒殿產生任何的交集,只是很遺憾的是他做不到,想要和司徒沒有任何交集,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司徒殿也是想低調一點的,但是壓不住那些人說話,索性就依照這自己的正常水平寫了一首詩,這首詩的水平倒也還行,主要是當中有一句比較厲害,司徒殿化用了那句與君世世為兄弟。雖然聽起來有些傷感,但是在現在這種地方還是可以的。
至於其他幾句的水平,到時沒有人太在意司徒殿寫的是什麼詩句,司徒殿現在剛剛喝完酒,所以也就沒有人要求太嚴格,但是好在司徒殿的那一句借用還算是不錯的。
展平知道司徒殿這首詩只能夠算得上是中規中矩,可是聽到司徒殿的詩,還是很不舒服的,展平平常是不會失態的,今天卻是拍了一下桌子。
桌子上的很多人都看看這位刑部尚書一眼,展平並沒有說出那種話,像是不知道自己做出了什麼事情。
司徒殿的耳力還算是不錯的,所以說他還是聽到了拍桌子的聲音,而且看了那邊的第一眼,他就看見了一個老熟人,不出他的所料。能在這個時候弄出這麼大動靜的,恐怕也就刑部尚書展平只有了。
司徒殿倒是沒有表現出什麼多餘的神色,反正對於他來說,展鴻的那件事情已經過去了,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必要再繼續說這種事情了。
相反之下,司徒殿現在更加註意的事情還是和自己坐的很近的太子,現在的司徒殿的眼中,太子就像是一個謙謙君子一樣,表現出來的一舉一動和一言一行,都像是一個該有的儲君應該表現出的樣子。
只是聽說了劉杲建議之後的司徒殿,對待太子的看法還是有些過於不信任的,所以說他總覺得太子的所作所為當中,透露著一絲不可言喻的詭異。
終於在苦思冥想了一炷香之後,司徒殿明白了太子的所作所為,很像是一種什麼東西,就像是他當初說聽到過的一個詞彙一樣,偽君子。
他也覺得太子每時每刻都在透露著自己的彬彬有禮,可是這樣的太子看起來就說明了一件事情。
太子今天是有些偽裝在自己身上的,明明是一些不滿的事情,卻還裝作可以接受的。而且司徒殿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太子是不喜歡吃甜食的。
可是今天在司徒家這邊,由於司徒正德本人比較喜歡甜食,所以說主桌上的菜是要比其他桌子上的菜,多一些甜食的。
按理來說太子不去吃這些食物也是可以的,也沒有人逼他,但是不知怎麼的,太子就是把所有甜食都吃下去了。
就在司徒殿還在想這件事情的時候,卻沒想到太子突然說出了一句讓他眉頭緊皺的話。
太子是這樣說的:“司徒上柱國家裡怎麼沒有好的糕點廚子呢?本宮覺得這些糕點的味道都比不上宮裡那些的,要不本和父皇說一聲,讓宮裡的糕點廚子教授一下司徒家的糕點。而且這裡應該要有桂花糕吧,本宮記得當初司徒殿回到皇宮的時候,還從皇宮裡要輸過一些桂花糕的。”
對於司徒殿來說,有些事情的痛苦是他現在嘴不想回憶起的,就是許平生的事情,而且太子非要在今天這種地方說出這種話。
表面上的司徒殿還是沒有什麼多餘的反應的。因為他是太子,至於太子已經這樣說了,他也不能給我說出什麼話。
知道司徒殿不想說話的司徒正德平靜地說道:“回稟太子殿下,司徒殿最近這段時間的身體不是很舒服,所以說他現在不太喜歡吃糕點了。多謝太子殿下,不過啊,我們家中這邊的糕點,還是比較符合我們自家人的口味的,宮裡的那些糕點太過於細膩。老夫這種人是吃不慣的。”
太子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說道。“原來如此,那本宮就不和父皇說這件事情了。”
“還是多謝太子殿下的好意,居然還能記得喜歡吃桂花糕這種事情,想來是陛下和御膳房那邊告訴您的吧。”司徒殿說道。
太子平靜的說道:“是我的一個妃子喜歡吃桂花糕,所以說我有時候會去御膳房那邊要一些,碰巧那我也不是博鰲那邊,那邊告訴本宮,所有的桂花糕被你全部拿走了。所以說我想你應該是喜歡吃桂花糕的。
只是沒想到咱們這位未來的司徒文宗。居然很喜歡那種女子喜歡吃的食物。”
聽到這句話,司徒殿對太子的那種敵視倒是緩和了一點。因為許平生當初開玩笑的時候,也喜歡說自己喜歡吃桂花糕,就像是一些小姑娘才會去做的事情。
但是這種感官也僅僅侷限於此,他總感覺太子身上有一種他所說的偽君子的感覺,好在後來來太子並沒有再說別的話,就是時不時地會問司徒殿一些事情。
不過太子和司徒霏之間素來交好,所以兩個人說起話來的次數還是比較活躍的。太子也是非常開心的和司徒霏說了很多話。
司徒霏還特意和太子殿下多喝了幾杯。這場宴席下來,除了司徒殿和展平之外,在場的所有人都很是開心。
如果沒有太子在這裡的話他覺得自己還是會挺開心的,至於展平的不開心,他現在只要聽到司徒殿說話,就會容易莫名其妙的憤怒。
這件事情並沒有在長安城引起多大的轟動,畢竟長安城中有很多人都知道了司徒家一門兩國公,所以說司徒霏之位的繼承對於長安城的百姓來說,就是已經不算是大事了。
但是對於司徒殿來說還是有些不太便利的,他覺得太子在有意的討好自己,他這件事情本來是不會被人知道的,因為御膳房那邊根本不可能會說是他拿走的東西,會說是皇帝安排出去的,在太子面前,相比較之下,還是皇帝更加有威嚴一點,司徒殿什麼都算不上。
而知道這件事情的,能夠說這件事情的,就只剩下皇帝自己,而這也就說明了,皇帝在有意讓太子接近司徒殿,這是司徒殿想看見的,確實不喜歡的,現在就接觸太子的話,還是有些早的,他還有些事情沒開始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