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司空明敏的話(1 / 1)
不是站出來否認司徒殿的,但是也不是完全給司徒殿站出來背書的,站出來的那個人,能明顯地看出來,是要和司徒殿唱紅白臉的。
這個人往外面,知道大鄭朝堂內幕的人,都知道他要做什麼,這人也不是外人,就是禮部尚書司空明敏。
司空明敏站在那裡說道:“國家大事在於祀與戎,若對匈奴以弱勢,則戎不可盡也,非大國可為之,何以彰顯我大鄭之威名也?
故臣以為,寧可屈服而不戰,不如戰而亡之。今日之大鄭若如殿之六國論所言,以地為匈奴之吞食,餓狼不可盡興。
而談及祭祀之事,今日若陛下與諸公割地於匈奴也,如何面對先輩昭昭。問諸君一件事情,諸君如何面對家中已經死去的長輩。
文官那邊,我不要求你們的出身,可是滿朝武將呢?滿朝武將的父母,不管是不是勳貴之家,也是為了報效國家而做出努力的。
今日之割地,諸位心中豈不痛哉?
何況若是我大廈危矣,將有傾倒之勢,諸君能有此言,我絕對不會覺得諸君是在危言聳聽,可是諸君現如今說出這樣的話,我覺得諸君就是在這裡危言聳聽。
我大鄭煌煌,如烈陽之姿,令匈奴敗北,如今日諸君答應這件事情,如何面對我西北軍死去的數萬士卒呢?如何面對我大鄭那座碑山之上的所有碑石,諸君如果再有想說這種話的,請和我去一趟碑山吧。
當然我並不覺得所有人都是狼子野心,但是我也不否定有狼子野心的人出現在這裡。
凡是有狼子野心的人,我奉勸你們不要做出那種觸發雷霆之勢。
而那些為了大鄭著想的人,我希望你們能夠知道一件事情,現在是大鄭危急存亡之秋,是大鄭真正最危險的時刻,請諸君為自己的言行所思考一下。”
說完之後,展平就站了出來,展平說道:“臣今日贊同沈尚書所言。”
展平是真被勸明白了,只是為了少搭理一下司徒殿,所以就才說答應沈朝陽的話。
戶部那位沈飛還是沒有鬆口,作為沈朝陽的同族兄弟,他和沈朝陽之間的關係並不好,當然不是他不喜歡沈朝陽,而是沈飛這個人素來不和人交好,是那種本就清冷的性子,再加上其他各部在戶部的所作所為,讓他更不喜歡和人交談。
他的目的其實很簡單,只要是打仗的事情,就是會虧錢,至於割地的事情,他也是不贊成的。
沈飛沉默了片刻之後,站出來說道:“臣同意的事情是議和,不是割地賠償之事,臣同樣以為割地是非忠臣所為,所以臣請求陛下徹查那些想要割地求和之人。”
沈飛都站了出來,那些人就都一個接著一個地站了出來,一個接著一個對這件事情發表了自己的言論。
在司徒殿看來,除了沈飛說出的那句話他信之外,剩下的人說話,他都不信,他要是信的話,他司徒殿就是條狗。
那些人本就是那種軟弱的性子,現在打仗的時候,一有那種議和的機會就會出現,在司徒殿看來,現在的匈奴不過是想趁著議和的機會敲詐大鄭一筆,如果大鄭這邊同意這件事情的話,對於匈奴人來說就是意外之喜,不同意的話匈奴也不會有任何的損失,只不過是匈奴人為了拖延大鄭攻勢的機會罷了。
按照司徒正德計劃,是應該在今年夏天開始反攻計劃的,雖然不會收復太多的國土,但是除了幾處險要的關卡之外,都是要往匈奴那邊推進十幾裡,甚至是近百里的。
匈奴那邊也已經做好了準備,只要司徒正德有這種想法,匈奴那邊的大汗可能會御駕親征的,只是也只是有可能的。
不然匈奴那邊也不會出現這一手,用這件事情來干擾大鄭的決策層面。
就在所有人都等著皇帝對這件事情的評價之時,就聽見皇帝說道:“你們現在還在討論這件事情嗎?
到現在你們都沒有看到兵部那邊的人有什麼想法嗎?朕覺得你們這群人的反應還是夠慢的。時候
恐怕也就只有兵部那邊對朕的想法真正瞭解,當然你們這些選擇對抗匈奴的人,也是很不錯的,朕心甚慰。
薛佳,你來和他們說說這件事情是怎麼一回事,朕覺得你能夠說明白這件事情的。”
薛佳站了出來,本來他也是想參與到這件事情當中的,但是皇帝前些日子的一封密旨,讓他今天全程在外面等著不動。
他說道:“根據陛下的旨意,上柱國的十萬大軍現在已經繞過了長關,如果沒有意外的話,現在已經在匈奴的土地上了。
只要陛下現在下達聖旨,不和匈奴人議和,司徒上柱國那邊就會對匈奴發起進攻。”
皇帝說道:“所以說諸位愛卿,這種事情就不要再議了,就算朕現在下令讓上柱國回師,恐怕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吧。”
滿朝文武都不在說話,他們以為猜到了皇帝要說什麼了,卻沒想到皇帝根本就沒有打算聽取他們的意見,而是早在暗中做好了準備,不管匈奴那邊是何反應,皇帝都會讓司徒正德出手的。
司徒殿聽完之後倒是嘴角抽搐,不是他覺得這件事情多麼匪夷所思,因為這件事情司徒霏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而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件事情就是司徒殿提議的。
在老人走的前一天晚上,司徒殿去找了老人,老人還好奇司徒殿會有怎樣的一番說辭,卻不料司徒殿是這樣說的,“祖父,我有一個計劃,當然只是一個簡單的提議,也算不上是計劃吧。
你可以嘗試問一下陛下那邊的建議,如果陛下那邊是想求和的話,您只需要做好本分的事情就好了,咱們司徒家也就只能夠做那些事情了。有些事情還是需要陛下那邊自己去定奪的。”
司徒殿只是給個建議,甚至於連一個建議都說不上,就只是給司徒正德一個自己的看法,沒想到司徒正德居然真的和皇帝說了這件事情。
更沒想到皇帝還應允了這件事情,甚至還特意因為這件事情讓所有官員都跟著一起不知道這些事情。
要不是兵部那邊需要去處理這件事情,皇帝甚至都不打算讓兵部的人知道這件事情,在知道皇帝已經和司徒正德串通好之後,薛佳按理來說是應該質疑這件事情的,但是當時只顧著高興,所以就沒去多想。
等到後來薛佳想明白這件事情不太對勁的時候,薛佳還特意去皇帝那邊問詢了一下,皇帝那時候也才想起來自己並沒有薛佳他們一個解釋。
但是薛佳得到的回答就有些不太靠譜了,皇帝是這麼和薛佳說的,“朕本來是想著讓上柱國和你們說的,只是約莫是我們兩個之間有一個是老糊塗了,原本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變得沒人和你們說一聲。
朕記得自己告訴上柱國,讓他告訴你們,可是朕又不確定是不是真的告訴他了。索性也就這麼通知你們了,只是這件事情是需要保密的,至於要花多少錢的話,你們去朕的府庫裡面領取吧,等到事情過去之後,再把這些東西告訴戶部那邊。”
後面交待的事情,薛佳能夠理解,前面交待的事情,薛佳就理解不了了。
他要說是薛佳老糊塗了,薛佳可能會相信自己真的糊塗了,但是皇帝說自己和司徒正德糊塗了,是他不能夠接受的,整個大鄭最狡詐的兩隻老狐狸,也就莫過於他們兩個了,如果他們兩個是老狐狸的話,那麼剩餘的其他人,就都是傻子了,所以這讓薛佳很是不相信,但是薛佳還是知情達理的,就沒有多說什麼,就當是默默地應下了這件事情,就不再去說別的。
經過薛佳這三四天的保密,也使得幾乎很少有人知道這件事情,對於皇帝來說,就當是對這些事情看戲而已。
皇帝是不會在意那些人怎麼想的,他們怎麼想和皇帝怎麼做,一點關係都沒有,用司徒殿的話來說,在某些方面上皇帝就是一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
這個變故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一愣,也就只有經常隱身地張曹對這件事情還是有些自己的看法的。
他站了出來,說道:“啟稟陛下,臣以為還是要多注意些這種事情的,匈奴那邊已經來到這邊,是想和咱們議和的,如果這時候咱們貿然動手,這種舉動恐怕是不義之舉。”
皇帝坐在上面點點頭,然後說道:“你說的話還真是有道理的,只是朕也有了自己的想法,朕給上柱國定的時間今天午時,現在時間還不到,所以就看看你們誰能夠趁著這時間寫出奏章,並且傳播出去,順便還能夠讓很多人知道。
沒有什麼不義之舉的說法,和匈奴人那邊比起來,我們還算得上是比較仁慈的。”
司徒殿這時候說道:“臣想要替西北軍寫一篇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