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詢問太子(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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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司徒霏趕到邊境的時候,就看見平常一直很沉默的司徒正德,正在那裡興高采烈地給嚴鎮等人講司徒殿的事情。

嚴鎮雖然讀書不多,但是還是知道文宗的水平,至於那些兵部的官員和正經讀過書的武將,都是一臉不可思議。

尤其是當司徒正德說到這次的計劃是司徒殿的提議時,就連向來不在意這種事情的陳風戰都點了點頭。

司徒霏趕到大帳的時候,司徒正德正在和那些人講司徒殿當時在國子監的事情,看著司徒霏的到來,司徒正德連忙噤聲。

在場除了司徒正德之外的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抱拳行禮道:“見過國公。”

司徒霏難得擠出一幅笑容,笑著說道:“諸位叔伯不必這般客氣,霏還是諸位的晚輩。”

一聽到這種話,司徒正德就打斷了眾人想要繼續客套的想法,他說道:“你小子怎麼在這裡,按道理來說,你不應該在這裡的。”

“陛下的旨意沒有到嗎?是陛下的聖旨讓我到來的。”司徒霏說道。

司徒正德冷笑著說道:“我讓陛下給我調個人來,他就把你調回來了。還真是物盡其用啊,難不成下次再要人,還把阿殿給調過來嗎?”

司徒霏說:“我也不明白,但是聖旨不可違背啊,我聽阿殿說,匈奴這次要大規模反擊。”

“這件事情不是絕密嗎?你怎麼知道的,難不成是陛下告訴他的,按道理來說,除了陛下和兵部之外,不應該有人知道的。”嚴鎮說道。

司徒霏說道:“是阿殿自己猜測的,阿殿說,匈奴人如果要是想要應對這件事情的話,對於匈奴人來說,這種虧是不能夠吃的,這種虧要是吃的話,恐怕不會是匈奴人應該做的事情。

所以阿殿覺得,匈奴那邊一定會進攻大鄭的,或許這次大戰匈奴不會佔到什麼便宜,可是匈奴這邊還是要打仗的,這不是匈奴人能夠忍受的東西,那就相當於打著匈奴人的臉。

而且阿殿還在自己的檄文當中給匈奴人準備了一些驚喜,所以阿殿說,匈奴人這次會打來。”

司徒正德點點頭,說道:“阿殿這次猜的不錯,匈奴那邊確實是不會忍住這口氣的。

只是阿殿那封檄文的作用有是有,只是沒那麼大作用,不管是不是師出有名,也不管是不是惹怒匈奴人。匈奴人都是不會去忍受這件事情的。

不要真的覺得一篇文章能夠左右一國的真正決策,那不太可能的,還是太天真。”

司徒霏點點頭,眾人以為司徒正德在說司徒殿天真,其實司徒正德再說司徒霏天真,他不相信司徒殿不知道那麼做是為了激怒匈奴人,司徒殿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情。

司徒殿也知道那不過是在噁心人罷了,不能夠成為真正的決策,他之所以這麼說,無非就是對司徒霏的一種應答罷了,用司徒正德的話說,就是司徒霏太天真。

司徒殿本來是想說自己的直覺,可是說自己的直覺有些不容易令人信服,還不容易讓人看出來自己的誠意,所以他就哄騙了司徒霏一些。

對司徒殿的話深信不疑的司徒霏,是沒有懷疑司徒正德的話裡有話的。

嚴鎮則是緊皺著眉頭,他聽出來了司徒正德意思,司徒正德是在說司徒霏天真的話,就說明司徒殿是真的猜測到了這件事情。

其實他當初也懷疑匈奴人會進行反擊,但是他的所猜所想,也不過是匈奴人有可能反擊,而不是斬釘截鐵,甚至於西北軍中斬釘截鐵地認為這件事情可能的,就只有司徒正德和陳風戰兩個人。

司徒霏既然是皇帝派過來的人,那麼司徒正德索性就在不再去說別的話了,而是開始和眾人討論起來這次的事情。

表面上看起來風平浪靜,但是朝堂上的所有人都明白,大戰一觸即發。

而在司徒正德積極備戰的時候,司徒殿已經在東宮中給太子上課了,太子那邊倒是對司徒殿很是尊重,連帶著整個東宮當中的人來說,都對職位年輕人很是尊敬,要不是東宮中的總管太監知道司徒殿的身份,恐怕他都會對司徒殿輕視一些。

太子的身份或許會比文宗高貴上一些,可是太子和文宗終究是兩種人,太子對於他們的影響很大,文宗對文壇的影響很大,而且司徒殿作為文宗,是可以成為太子的老師,要不是司徒殿年紀太小,他早就成為了太子的老師。

這些日子,司徒殿對太子的改觀算是不錯的,如果不是有著劉杲那段時間的勸告,司徒殿可能會覺得太子就是一個好人,甚至可能因此相信太子。

但是心裡還是有那種戒備的感覺,像是太子身上的那種氣勢有些不太真實,那種情況下的太子,讓人有一種親切,卻又想要拒絕的感覺。

倒不是這種感覺讓人覺得不好,只是司徒殿總覺得這種人好像在那裡見過,就是不知道是誰。

所以他只要回家有空的話,就會去翻看那本日記,只是翻書千萬遍,終覺得書上的內容還是沒有自己的答案。

直到匈奴和大鄭今年第一場大戰結束的那個夜晚,司徒殿明白了這件事情。

司徒殿正在屋子裡看書,蔣青魚敲開了他的門,司徒殿平日裡是不會管有沒有人進入他的房間的,他的房間當中除了那本擺在明面上的日記之外,沒有任何重要的東西。

司徒殿讓蔣青魚進來之後,就不再看書,而是對蔣青魚說道:“你今天來這裡有什麼事情嗎?”

蔣青魚開心地從身後拿出一樣東西,司徒殿從那裡面看到了自己的容貌,司徒殿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清楚的銅鏡,鏡子中的臉於他而言,熟悉又陌生。

司徒殿恍然大悟,他說怎麼感覺太子身上的感覺那麼熟悉,原來太子身上的那種感覺,就是曾經的他自己。

司徒殿站起身,走到蔣青魚身邊,把銅鏡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一把把蔣青魚抱到懷裡。司徒殿笑著說道:“謝謝你,青魚。有你在,是我的幸運。”

蔣青魚不明所以,於是說道:“怎麼了,突然之間就說出這種話,我不過是過來看看你罷了,難不成是我哪裡做錯了?”

“沒有,你做的很不錯,所以我決定今天晚上要獎勵獎勵你。”司徒殿說道。

蔣青魚點點頭,她嬌羞地接受了這件事情,只她是發現事情還是有些不太對勁,等到晚上的時候,她才發現司徒殿所謂地獎勵她,其實是獎勵自己。

司徒殿最近這些日子一直陷入到那種糾結之中,那種糾結看起來沒什麼必要,但是對於司徒殿這種人來說,還是需要去思考的。

第二天回到東宮之後,司徒殿就開始了自己的計劃,他的計劃其實很簡單,不過就是試探一下太子的本心,好知道太子究竟是哪樣一種人。

雖然他覺得太子是和他以前一樣的人,萬一太子有什麼多餘的變化的話,那麼太子就還能夠有一絲拯救的機會。

他不希望太子是和他一樣的人,倒不是他覺得太子有多不好,現在還沒看出來,只是他覺得以前的自己有多不好,小心眼,遇到事情糾結又固執,即使是現在的他,也會回想起以前的自己。

剛來到這裡的時候,他已經開始了自己的一些改變,接下來他又讓自己儘量不會出現那種糾結的情況,所以他看起來像是司徒殿,不像是以前的他。

他那樣的人,按理來說是應該和太陽落山一樣死去的,可是他活到了現在,所以他想要換一種活法,可是太子不一樣。

司徒殿問道:“太子殿下,不知道您是怎麼看待文官和武官的事情呢?”

“本宮記得禮部的司空明敏尚書是這麼說的,國之大事在於祀與戎,而祀與戎猶可為內與外。祭祀之事,為文官之舉,故其內也。

戎馬之事,為武將所為之,故其外也。天下大事,皆有內外之分,人之於天地中,而天地有外,故言文武之事,當內外之舉,不可棄其一。”

“說的不錯,殿下再談談別的理解,我覺得這個道理還是有些不夠具體。”司徒殿說道。

太子沉思片刻之後,說道:“本宮記得父皇是這樣說的,文武之舉,當講究和而不合,也就是所謂的君子之道。

父皇的意思就是相處的時候不能夠一樣,但是又不能夠不和睦,所以要讓他們之間出現矛盾,但是又不能夠出現爭端。”

“我的意思是,想看看殿下自己對待這件事情的看法,這些東西說到底都是別人的想法,不是殿下自己的想法,殿下自己的想法才是我想要的東西。”司徒殿平靜地說道。

他的眼裡沒有任何的波瀾,像是絲毫不會在意這種事情,只是他自己清楚,他對這件事情的想法和執念有多深。

太子倒是沒有多想,他不覺得司徒殿會對自己有什麼多餘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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