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詢問太子(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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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在仔細地琢磨自己應該怎樣說話之後,開始說道:“本宮覺得不管是文官或者武官,說到底都是官員,都是本宮應該去制衡的存在。

不管是文武官員的,都是人去承擔的,而只要是人就都會有失誤的,所以為了避免他們失誤,本宮的想法是制衡他們。

只要能夠做到制衡他們,就可以解決他們之間的很多問題,而制衡他們的辦法就在御史和北辰閣,而且六科給事中這種東西就是為了應付那些官員的。

如果能夠把握好制衡之道,那麼就是能夠解決文武衝突的那種必然之道。”

司徒殿點點頭說道:“殿下說的很好,只是我覺得殿下還是有些沒回答清楚我的問題,我的問題是殿下怎麼看待文官和武官之間的衝突,而不是陛下打算怎麼解決文官和武官之間的矛盾,那不是殿下現在去想的,我說句不好聽的話,就是陛下那邊會去管這件事情,而不是殿下要管這件事情。

殿下可以不用那種頗為客套的說法,我只是想了解殿下的看法,好對殿下做一些事情,教給殿下一些我所瞭解的道理,那些道理沒什麼大用,可是我想給殿下說一下這件事情。”

太子點點頭,然後又沉思片刻,說道:“本宮覺得,有些事情還是要說清楚一點好,所以本宮就不瞞著你了。

本宮覺得,凡是文官者,皆是與皇室為敵之人,雖然看起來是那種忠君愛國的樣子,可是說到底是為了他們自己的身後名。

至於那些武夫,更是簡單的,他們是為了封侯封王,所以他們也是為了身後的名譽。

孟子所言,民為重,社稷次之,君為輕。那些讀書人一直都是喊著這種可好的,可是本宮不是那麼覺得的,

那些讀書人一直覺得這是對的,可是本宮覺得,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君臣之間,還是君比較重要的,故應該這麼說,天下的事情當中,還是國家的君主應該放在前面的。”

司徒殿的表情還是很平靜的,只是他覺得太子的話有些沒有道理,如果是皇帝的話,就算是不相信這種話,或者不把這種話放在心上,也是不會說出這種話的,可是太子說出來,而且太子說的義正嚴詞,好像是真的不在意這件事情。

看著司徒殿沒什麼多餘的反應,太子說道:“先生是不是覺得本宮說的話有些過分了,本宮是不打算這麼說的,可是先生這麼要求了,本宮還是去做吧。”

司徒殿知道自己應該回答這個問題了,於是說道:“太子殿下,我只是在思考陛下這番話的真正含義,倒不是覺得您的話哪裡不對,您的話說得很好。

只是我想要思考應該怎麼和殿下解釋現在這種事情,和殿下解釋這件事情還是有些困難的。”

“那先生就好好地想上一想,本宮在這邊等先生一會。”太子說道。

在想事情之前,司徒殿問道:“殿下是第一次和人說這種事情嗎?我感覺殿下有些放不開。”

太子點了點頭,說道:“先生說的對。”

司徒殿也是點了點頭,然後開始思考自己的事情,在思考了一炷香之後,他說道:“我好想知道該怎麼說了,殿下,您覺得那些官員,不管是文官還是武官,都有著一種通病,這種通病就是屬於惹得貪念,而這種貪念也就是導致現在的文官和武官之間的最簡單的說法。

所以我覺得您所說的文官武官之間的共同點也就在這裡,您覺得這是缺點。

而且殿下對讀書人的看法似乎不是很好,您覺得讀書人似乎都是那種不注意君恩的人,所以您覺得皇權才是大鄭最重要的東西嗎?”

太子點了點頭,說道:“您說得對,您這麼一說,這件事情就變得簡潔起來了,您覺得我的所想對嗎?”

司徒殿直接作揖之後說道:“臣願為殿下所驅使。”

看著他那個樣子,太子很是欣慰,然後扶著司徒殿說道:“先生快快請起,先生不用這般客氣的。”

司徒殿本來是不想表現出這種忠心,對於他來說沒什麼必要,司徒家已經把司徒霏的寶壓在太子身上,也就沒必要讓司徒殿再這麼做。

可是司徒殿還是這麼做了,司徒殿擔心今天太子把這件事情說出去的話,他以後會被皇帝惦記的,如果他今天跟在太子身邊的話,不管出於哪種情理,他都是不會惹上太多的麻煩的。

然後司徒殿今天和太子講了一篇文章,也就是他前些日子寫的那篇六國論,這篇還是很不錯的,尤其是在這種大戰的情況下,能夠讓太子增加一下對匈奴人的敵意,對於匈奴人那邊,司徒殿向來是不會隱藏自己的敵意的。

司徒殿說道:“解釋起來還是很容易的,六國滅亡,不是武器不銳利,仗打得不好,弊病在於割地賄賂秦國。割地賄賂秦國,自己的力量就虧損了,這是滅亡的原因。

六國相繼滅亡,全都是由於割地賄賂秦國嗎?也不全是,不割地賄賂秦國的國家因為割地賄賂秦國的國家而滅亡。因為他們失去了強有力的外援,不能單獨保全。所以說弊病在於割地賄賂秦國。

秦國除用攻戰的方法取得土地之外,獲得城鎮還有都市,把秦國由受賄賂得到的土地與戰勝而得到的土地比較,實際上有一百倍,把諸侯賄賂秦國所失去的土地與戰敗所失去的土地比較,實際上也有一百倍。

那麼秦國最大的慾望,諸侯最大的禍患,當然就不在於戰爭了。

回想他們的祖輩父輩拼搏,得到一點點土地。可是子孫們看待它卻很不珍惜,拿它來送人,就像拋棄小草一樣。今天割去五座城,明天割去十座城,然後才能睡上一夜安穩覺。待起床一看四周邊境,秦國的軍隊又打來了。

那麼,諸侯的土地有限,暴秦的慾望沒有滿足;誰送給它土地越多,它侵犯誰就越急。所以不用打仗,誰強誰弱、誰勝誰敗就已分得清清楚楚了。六國落到滅亡的地步,按理本來應當這樣。

至於中間只是我自己的一些觀點,這種觀點還是以後和殿下再講,現在先說下面

有一句古話,用土地侍奉秦國,就像抱著柴草救火,柴草沒有燒完,火就不會熄滅。

六國和秦國都是諸侯,他們的勢力雖然要比秦國弱,可是還是有能夠不割地賄賂而戰勝秦國的形勢。如果憑著一統天下的大國,卻自取下策反而重蹈六國滅亡的覆轍,這就又在六國之下了!

這篇文章其實就是為了讓在場的諸公知道一個道理,如果面對到匈奴的話,想要割地求和是一件萬分不值得的事情。

而且作為大鄭的臣子,作為大鄭人,想要割地賠償是一件不應該出現的情緒,殿下要知道,尤其是這種事情,是最不應該去做的。

不管您怎麼想,我覺得不會有任何一個百姓覺得,割讓土地是應該去做的。

陛下對待這種想法還是有些過於仁慈的,要是換做我對待這件事情的看法,我會讓陛下對這些人從嚴處罰的。

至少要讓這些人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不可屈服之事。他們做些什麼事情,我其實不是很在意這種。

因為對於我來說,那種內部的事情,只要不是影響到大鄭太多的的局勢,我覺得這些事情都是很簡單的,也不是現在應該去想的。

但是這次這件事情,不是小事情,而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您必須要注意這種事情的。”

太子點了點頭,說道:“這種事情本宮還是會注意的,先生放心吧。”

與匈奴的這場大戰其實並不輕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何況是匈奴這種潛伏在大鄭西北的龍蛇呢?何況此刻的匈奴,也沒有到那種日薄西山的地步。

大鄭這邊動用了極大的兵力,皇帝從邊境各軍當中都有抽調人手,甚至連長安城的守軍都有一些已經到了西北軍。

要不是京畿之地實在重要,皇帝可能還會再調動一些人去到西北軍,甚至這次就連司空尚華都去了西北軍,皇帝知道他們兩人不對付,可是這次大戰所需要的人手實在是太多了,讓一向穩重的皇帝都忍不住動心起來。

司徒殿現在除了去東宮之外,就是去宋淵然的府上,明面上,司徒殿是去找宋輕雪,可是實際上司徒殿是選擇去那邊找宋淵然。

他在和宋淵然探討一些事情,那件事情就算是宋少卿和宋輕雪都沒有機會在一旁聽。

偶爾司徒殿也會和宋輕雪在宋府裡面見面,談一些兒女情話,不過是些無聊時的言語,和少男少女之間的悄悄話。

這讓躲在暗處看著司徒殿的宋淵然牙根癢癢,要不是因為司徒殿是他未來的女婿,他早就把這個人扔出去了。

改變這一切的變動,在隨著夏天一起慢慢到來,那時候不一定是怎樣的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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