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司徒殿的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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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鄭長安二十年六月二十七日,司徒殿今天沒有去東宮,也沒有去宋府,而是把宋輕雪和宋少卿喊來了自己的家中。

在司徒殿納妾之後,宋輕雪還是第一次明面上來這裡做客,今天的宴席其實很簡單,就只有司徒殿、宋少卿、宋輕雪、蔣青魚和夏流螢四個人。

太子那邊是想來的,只不過被司徒殿拒絕了,司徒殿倒不是覺得太子來這裡會不舒服,太子對他的影響也就僅限於許平生那件事情。

他過生日這件事情,還是很少有人知道,一旦太子來到這裡,攪得滿城風雨不說,還會讓人覺得他在託大,畢竟那位可是太子,司徒殿不想惹太多的麻煩。

司徒殿其實是有字的,司徒言生早在他出聲的時候就已經準備好了,只是司徒家這邊有個習慣,在加冠之前,是不會選擇用這個的,至於司徒霏不用字,那是司徒霏對待那兩個字總有一種莫名的情緒,司徒殿不一樣,他覺得那兩個字還是可以用的。

作為司徒殿的好友,宋少卿還是瞭解一些司徒殿家中的事情,於是說道:“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從今天開始,你也應該有自己的字了吧。

快說說你的字,我好奇像你這種天驕之子,到底會有怎樣的名號。”

司徒殿笑著說道;“你還真是不死心啊,當初就問過我這個問題。我的字是念歸,是當初我父親給我我母親的一封書信上寫的。

當時父親不在家,母親給父親寫信催促他回家,父親是這樣寫的,你總說讓我歸家,讓我歸家,我那剛出生的兒子,怕不是會一直在唸著歸家吧。

這麼一來,我知道給殿兒的名號起什麼了,就叫做念歸吧。念歸,念歸,念君歸來,倒是個好名字,當念歸會說念歸的時候,我也就回來了。

說實話,那封信我都快讀爛了,我也沒讀到他回來,我記得兄長說過,阿孃當年臨走之前,還在說著念歸兩個字。

其實我是不想用這兩個字的,只是當平生死後,我發現還是不能夠逃避這件事情,就叫這個字吧。”

說完之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司徒殿說道:“怎麼了?都看著我。”

司徒殿本以為自己只要倔強地說出這番話,就不會太難過,可是他不能夠做到,因為人是可以欺騙別人的,卻不是能夠欺騙自己的。

蔣青魚心疼地走到司徒殿身邊,用袖子擦掉司徒殿臉上的眼淚,司徒殿其實也感受到了眼淚,只是他不願意相信。

如果說許平生的事情是他經歷過的,可是他父親和他母親的事情,是他現在沒有經歷過的,可是那種心痛的感覺,是沒有半分作假的。尤其是心口那道致命的傷痕,對於現在的司徒殿來說,簡直像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

宋輕雪狠狠地看了宋少卿一眼,宋少卿有些無辜,他怎麼可能知道這件事情裡面的具體緣由。

司徒殿很快地反應過來,他說道:“你們先吃著,我回自己的房間拿一些酒水,少卿今天陪我喝一點酒。”

蔣青魚看著司徒殿的臉色不太好,就跟在司徒殿的身後,一起回到了房間,回到房間之後,司徒殿直直地看著自己桌子上的那本手札,有些難受。

桌子上的東西是他沒有動過的,他在儘量地保留著司徒殿原本的習慣,那些手札他其實一次都沒翻過,而那件事情是留在日記裡面的,甚至可能說是留在司徒殿的意識裡面。

蔣青魚走到他身邊,說道:“你沒事情吧,我看著你的臉色不是很好的。”

司徒殿知道她跟了過來,說道:“沒事的,你先回去吧,他們幾個人在那裡待著也很尷尬的。”

蔣青魚點點頭,說道:“好,那我就回去了。”

看到蔣青魚回來,宋輕雪問道:“青魚姐姐,他沒事情吧。”

蔣青魚點了點頭,說道::“他說他沒事,應該就是沒什麼問題的。只是嫂嫂應該知道,阿殿以前是從來不過生日的吧。”

夏流螢點點頭,說道:“是,我嫁到這家裡也有五六年,這是阿殿第一次過生日,以前的阿殿在這一天,總是躲在屋子裡面不出來。

今天這樣還是比較不錯的,能夠出來和我們說一說話。”

宋輕雪說道:“都怪你,要不是因為你說出這種話,現在也不會是這樣的。”

宋少卿說道:“我又不知道這件事情是因為什麼道理,你要是不知道這種事情的話,你會不問嗎?”

夏流螢連忙勸解道:“好了,不是什麼太大的事情,還犯不上因為這種事情對你兄長說什麼話,反正你兄長這個人平常就是大大咧咧的。

當年和我夫君在一起的時候,我夫君也不太喜歡這種大大咧咧的性格,但是夫君也說過,你兄長這個人沒什麼壞心眼,只是有些單純的傻罷了。”

倒不是夏流螢強行為宋少卿開脫,也不是他純心想要讓宋少卿難堪,而是單純地因為這件事情是由司徒霏親自說的。

司徒霏當年和宋少卿的交集還是不少的,只不過後來宋少卿純心想要避免和司徒霏成為一個時代的人,司徒霏就和宋少卿之間沒了什麼交集,但是司徒霏知道了宋少卿和自己弟弟之間的交集之後,就開始和夏流螢說起來這件事情,夏流螢倒是沒怎麼在意這種事情,卻還是記住了一些有趣的評價。

宋少卿嘴角抽搐了片刻,說道:“國公對我的評價還是很清奇的。”現在的宋少卿是不願意提起司徒霏,人家現在已經是國公了,而自己還司徒正德小將軍,在司徒霏面前完全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司徒殿很快就回來,然後說道:“好了,喝酒吧,今天可一定要喝個不醉不歸啊。”

“好,不醉不歸就不醉不歸。”宋少卿說道。

在長關之上,司徒霏站在司徒正德身邊,司徒霏說道:“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今天應該就是阿殿的生日吧。”

司徒正德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你沒記錯,今天就是阿殿的生日,阿殿今年也二十歲了,我覺得他應該要進行自己的計劃了”

“他的計劃?他能有什麼計劃,那孩子現在還小著呢。”司徒霏說道。

司徒正德搖了搖頭,說道:“你不能夠覺得他是那種孩子了,他現在也已經成長了。我覺得他最先做的事情,就是給吳國那邊寫信,好能夠正式地成為文宗。

有了這個身份,他在朝堂上還是能夠做很多事情的,至於西北軍軍中的事情,就看他和太子那邊怎麼商量了,你和太子不還是那種不錯的關係嗎?”

司徒霏點點頭,說道:“我和太子之間的關係也就那樣,您也不能夠讓太子做很多事情吧,太子那邊還是很剋制的。”

“沒事的,你只需要給太子那邊說些事情就可以了,太子那邊會不會去做,就是太子和阿殿自己之間的事情了。

我覺得你不要在意太子那邊和阿殿那邊的事情,這件事情簡單卻又複雜,只是你要知道一件事情,只要阿殿還不是那種人,你就是他的兄弟。

你們兩個是兄弟,你們兩之間要相互幫助,要互幫互助。”司徒正德說道。

司徒霏點點頭,說道:“我明白您的意思,您放心,我還是會注意這種事情的。阿殿是我的弟弟,除了您之外,他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唉。老夫也不想多說什麼了,只需要你注意下和太子之間的關係,尤其是等老夫死之後。”

司徒霏沒有反駁老人的話,而是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您放心,我會注意這種事情的。”

“好了,匈奴人今天應該是不會攻城了,咱們兩個也下去休息吧,讓嚴鎮和陳風戰上來盯一會就可以了。”

兩個人緩緩地向城牆下面走去,然後司徒霏說道:“這次大戰的時間恐怕會很長吧,到現在匈奴人也沒有任何的舉動,只是和以前一樣的攻城。不過是規模大了一點。”

“我也覺得詭異,你要知道一件事情,匈奴人以前很少會這麼攻城的,咱們兩個回去思考和琢磨,你回去給阿殿寫一封信,阿殿那邊還是要告訴他這件事情的。那孩子還是有些不一樣的。”司徒正德說道。

司徒霏回去就給司徒殿寫了一封信,上面詳細地介紹了這次匈奴的事情,甚至司徒霏還給司徒殿準備了一份地圖,一份只有司徒正德和司徒霏才會看的地圖。

等到信送走之後,司徒正德對著司徒霏說道:“我覺得這次一定有很大的蹊蹺,因為我發現這件事情不符合匈奴人的習慣。

以前他們最常做的事情,是透過攻擊長關,將大量的守軍都吸引這裡,進而攻擊其他地方,這次確實和以前差不多,可是這次匈奴其他方面都沒有任何動靜,難不成他們這次真的只是想要攻城嗎?這不太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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