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看星星(1 / 1)
夜深了,司徒殿坐在院子裡,他穿著一件比較單薄的衣服,在這個季節,夜裡也不算太涼了。
蔣青魚還是拿著一件衣服走了出來,她走到司徒殿身邊,說道:“怎麼今天夜裡在外面坐上了,你平常不是在書房裡看書嗎?”
“有些累,而且最近總是心神不寧,索性就出來看看星星,漫天星辰當中,總有一顆能夠讓我找到歸屬感。”
蔣青魚笑著說道:“可是他們都說看星星是小孩子才會去做的事情,再不然就是那些觀星師才會去做的。”
司徒殿說道:“你坐下來,我有些話跟你講講,你就知道我為什麼喜歡看星星了。”
“好,那你就慢慢地給我講一講,我好奇你的腦袋裡都在想些什麼事情。”
司徒殿問道:“你知道嗎,像是我們看著太陽一樣,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有很多人會把我們看到的星星,當做他們的太陽。
所以其實我們所看見的無盡星河,其實也是無數的世界。那些無盡的世界,說不定也會有無數個像我們這樣的人。
所以我在看星星,其實也是在想,這世界上會不會有人和你我一樣,坐在這裡看星星。”
蔣青魚沒怎麼聽明白,但還是粗略地懂了一些,他說道:“要是按照你這麼說的話,如果這世上會有很多像我們這樣的人,那我們豈不是很渺小嗎?”
司徒殿點點頭,說道:“即使沒有和我們一樣的人,我們終究也是一粒埃塵。要知道這世界上,我們能夠做的事情再多,終究也只是一件不能夠改變這世界的小事情。”
“那我們就什麼事情都不做嗎?只是任著世界改變,我們固步自封,什麼也不動?”蔣青魚不解地問道。
司徒殿笑著說道:“不,其實不管我們做出什麼事情,不管是成功還是失敗,其實都不能夠影響到很多人,我們不必要在意事情的結果,再厲害的人,也不過是百年之後的黃土。
我真正在意的事情,也就只剩下我自己應該去做的事情,人生不必在意別人對你的想法,你應該在意的是自己該去做的事情。
只要是你不後悔的事情,你就沒有必要在意別人對你的看法,人生要面對到的事情很多。
當我想明白這件事情的時候,我就知道這世上的大多數事情都沒必要去在意,我們應該在意的是自己心中的聲音。”
“我明白了,只是你還是沒有說明白自己為什麼想來看星星。”蔣青魚說道。
司徒殿笑著說道:“我不是你已經解釋過了嗎?我所做的事情,只是我想做的事情,我想來看星星,我就來看了。
我想抱抱你,我就抱抱你,沒什麼多餘的道理,也沒有什麼難言之隱或者秘密。”
蔣青魚皺著眉頭說道:“我要是沒覺得有問題的話,你現在應該是在耍我。”
司徒殿抱著她說道:“沒有,只是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想要看星星。就是在屋子裡感覺不到有月光,索性就出來看看星光。
沒想到一坐就在這裡坐了將近一個時辰,都忘了快要到睡覺的時候,有時候心情太好也不是一件好事情,就比如說我,看著看著就忘了時間。”
“好吧,我還以為你真的有什麼心事才會坐在這裡。”蔣青魚說道。
司徒殿說:“也是有些心事的,我覺得自己好孤獨。”
“你不是還有我嗎?還有輕雪妹妹,哪有什麼孤獨的。”蔣青魚說道。
司徒殿搖了搖頭,說道:“還是有些那種感覺的,這種感覺就像是縈繞我在眉頭心上的痛楚。要是說平常會有那種感覺,我也就只會覺得是那種無奈的感覺,可是今天夜裡有種不一樣的感覺。
我好久沒有看見過這樣的星星了,就算是以前有,我也沒有仔細地看過,所以我覺得自己有些著急了,但是很多事還是要去做的,如果我不去做的話,沒人去做了。”
蔣青魚說道:“我覺得你可以適當地放鬆一下自己的心緒,讓你自己感覺到一種放鬆的狀態,那時候你就可以不會太在意這種事情了吧。”
司徒殿說道:“我倒是想自己可以不去管這種事情,可是還是要去做的。”
蔣青魚點點頭,說道:“確實,你身上要承擔的責任很重,其實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情,你是怎麼能夠承擔得起這種責任的,對於你來說,這種責任難不成不重嗎?”
“重啊,我覺得一直透不過氣來。像是有一種無形的壓迫在我身上,我身上的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座城牆的壓迫感和凝重。
只是我並不覺得很多事情是應該出現在我身上的,可是我還是要把事情承擔起來的,少年的身上或許不能夠承擔起很多事情的,可是我並不覺得自己應該放棄這種事情。
不過就是些擔子,扛得住就抗,扛不住就往死裡扛。大不了以後沉浸在壓迫當中就可以了,反正有壓力的話,反倒是能夠讓我不再沉浸在那種虛無當中,越是縹緲的東西,其實越是無趣不是嗎?”
蔣青魚說道:“你有點給我說暈了,感覺你的志向好像很偉大的樣子。”
“沒那麼偉大,只是我覺得我以後要腳踏實地一點,我要走好接下里的每一步。”
蔣青魚說道:“你不是已經在進行自己的計劃了嗎?怎麼現在又開始一些別的打算了呢?”
“沒有,只是多了些感慨而已,路還是要走的,只是不像是以前那樣,而是要改變一種別的生活方式了。”
蔣青魚還是不理解,說道:“你這是要做什麼?我怎麼不太理解呢。”
“我要當文宗,然後最好趁著這段時間,去一趟吳國,去那邊接受文宗的儀式,然後在那邊寫一些東西,只是不能夠停留太多時間,我想在十月份之前回來。”
蔣青魚點點頭,說道:“那你現在就可以準備了,七月快要到了,再不去的話,就沒多少時間了。”
“我前幾天給張大儒那邊寫的信,約莫這些日子應該能夠收到回信了。”司徒殿說。
“那我們這些日子就收拾收拾東西吧,只是要麻煩嫂嫂了,還要經管這麼一座府邸。”
司徒殿笑著說道:“我以前在家的時候,嫂嫂要更操心的,你放心,嫂嫂要比你想象的更加有能力,用祖父的話來說,嫂嫂是司徒家最重要的後方。
嫂嫂為人和藹是足夠和藹,可是用你們吳國那邊的言語來說,就是能夠菩薩低眉,也能夠金剛怒目。真正有外人對匈奴家虎視眈眈的時候,你就知道嫂嫂的手段了。當然嫂嫂這個人是很好相處的,沒什麼多餘的心思,對待你我的感情是很不錯的。
要是沒有嫂嫂,司徒家恐怕就要散了吧。這不是我說的話,這是祖父說的話。”
“那就沒什麼問題了,家裡沒什麼事情,外面也沒什麼事情,我們兩個只需要保護好自身的安全就好了。”
司徒殿說道:“那我兩個先去蜀地吧,我想去一次成都府,然後順著大江南下,去臨安那邊看一看。”
“你想要去看臨安?不是進宮就可以看到嗎?”蔣青魚笑著說道。
司徒殿知道她在說長安城中那位最德高望重的老太監,便說道:“要是臨安公公知道你這麼說他,怕是想要來這裡看你了。”
“我這不是想開一開玩笑嗎?難不成那位還能這麼小氣不成。”蔣青魚撇了撇嘴說道。
司徒殿說道:“其實不只是你,那位公公也是這麼開玩笑的,說陛下當初賜給他這個名字,無非就是陛下自己在那裡想,陛下打不到臨安,可是要能夠天天看見臨安,好讓陛下能夠寬慰一下自己。”
正在皇宮裡批閱奏摺的皇帝此刻打了一個噴嚏,站在一旁伺候的臨安連忙說道:“陛下是不是感染了風寒,老奴這就去找御醫?”
皇帝搖了搖頭,說道:“不打緊的,說不定是有人站在暗地裡罵朕,朕沒事情的。要是你實在不放心的話,就吩咐御膳房給朕熬一碗薑湯就罷了。
當然朕覺得自己的身體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那老奴現在就去御膳房那邊準備。”
第二天早上起來,司徒殿覺得心情不錯,看見正坐在桌子前梳妝的蔣青魚,就上去抱住她說:“我還想再休息休息。”
蔣青魚羞澀地不說話,任由著司徒殿擺弄。
就在司徒殿打算抱著蔣青魚回去睡覺的時候,長命露面了,司徒殿要求他沒有重要的事情,晚上是不允許進來的,所以司徒殿沒有問他,而是直接說道:“什麼事情?”
“是上柱國從軍中給你寫的信,六百里加急的信件。”
司徒殿整理好衣服,走出了房間,長命交給他一封信,然後說道:“是今天早上才送到的嗎?難不成是發生了什麼大事情?”
“送信的人說來的時候還沒有任何意外,現在就不知道了。”長命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