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過節(1 / 1)
“說實話,年輕人還真是比較有活力的,老夫可能就不會有這種想法的。但是老夫覺得你說得對,沒必要在意別人的說法,別人的說法無非就是放屁而已。
那些真摯而誠懇的意見,只是給你提供一個意見,是你做或者不做的選擇,而不是你做或者不做的原因。要是因為別人的意見就這麼改變自己,那麼也就不用寫詩了,可以覺得自己有問題,但是不能夠聽風就是雨,我最討厭的事情,其實就是人云亦云,沒有主見的人,不是最可惡的,可是沒有主見的人,就是不完美的人。
或許人都不是完美的,但是那種沒有主見的人,絕對是最不完美的存在。要那種人有什麼用呢?說實話,那種人就算是在歷史書都只是一個只能夠提到幾筆的存在。
那種人是普通人嗎?他連普通人都不足,史書上對普通人的描述,是徵兵十萬發往西北中的十萬,至於那些人云亦云的人?說實在話,我覺得他們都不如那些出現在史書上的普通人。
人各有志,這句話不假,可是這種有志是可以的,但是一樣是不可以的,君子和而不同,也就是這個道理,換句話你可以想象這樣一幅畫面。
你照著一面鏡子,鏡子裡的那個人和你的動作一模一樣,可是那個人長得又不是像你這樣的。你看著一個和你一樣,但是和你長得不一樣的人,那樣的感覺會很奇怪,依舊會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司徒殿說道:“照了一面很沒有品味的鏡子,其實是一件很難受的事情。我要是看到那種人,說不定會一劍殺了他的。”
“你還是有這種脾氣的很好,年紀輕輕的人,用我的話來說,沒必要那麼老練成熟,老練成熟的事情,像你這種年輕人,可以做的。
但是你這個人不能夠成為這種人的,那種人會讓你以後活的很累的,你想想,你餘下的後半生,五六十年之內都會是這樣的。
很無聊的事情,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都會是那種情況的。你可以忍受這種事情,但是那是十年二十年,不是三十年四十年,不是五十年六十年的。
所以年輕人要注意自己的事情,沒必要那麼累。”張千一說。
司徒殿笑著說道:“你說話的時候,和我祖父真像。”
當兩個人喝完酒的時候,已經天黑了,司徒殿就近找了一家酒樓,也沒選是什麼地方,就安排人住下了,他的隨從就只有十幾人,那些北辰閣的諜子,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他這個主子沒必要去管他們做什麼事情。
江南樓也是有住的地方的,只是出於某種比較煩躁的心裡,司徒殿還是沒選擇江南樓,他怕自己晚上做噩夢,也害怕自己回想起來前年那件事情。
等到住下之後,蔣青魚問道:“江南樓那邊不也是有住的地方嗎?你怎麼想要換個地方住呢?”
司徒殿說道:“我第一次見你的那天晚上,就是在大鄭那邊的江南樓吃飯,我一直以為在長安城那種王化之地,天子腳下,會是很安全的,但是沒有想到的是,我和長命遭遇了刺殺,也不多,不過是近百人而已,可想而知,那段回憶對於我來說,不是一段比較美好的存在。”
蔣青魚說道:“那你現在身體沒問題吧?那麼多的人。”
司徒殿壞笑著說道:“我的身體好不好,你還不知道?要不咱們兩個晚上再探討一下,我好給你解釋解釋,我的身體到底好沒好。”
蔣青魚羞澀地吐了吐舌頭說道:“是我太傻了,這都過去這麼長時間了,你的身體早就應該沒有問題了。
難怪你會覺得那種情況不適合在江南樓住,那個地方給你留下來的回憶還是不太好的。”
“主要是我不喜歡那個名字,因為我總覺得是雲海臺那邊開的酒樓。你應該能夠聽明白雲海的起名字習慣,比如說雲海臺這個名字,又是雲,又是海的,聽起來就是那種不錯的地方,很多人會覺得那個地方是個景點,或者是那種屋子。
但是誰能夠想到雲海臺是一個諜子組織呢?那種諜子組織,你再看看北辰閣那邊的名字,一聽北辰閣那種就像是不好惹的地方,所以我還是覺得那個地方像極了雲海臺的風格。”
蔣青魚平靜地說道:“我要是沒聽錯的話,這兩個江南樓的名字是一樣的吧。”
“一樣倒是一樣,只不過是江南樓又不是當年的江南樓,地方又不是那個地方,所以就只是能夠勾起我一點不好的回憶罷了。”
等到第二天一早,司徒殿就去到了吳國的禮部,禮部那邊的人正在門口,按照吳國的禮制,文宗的級別其實是要比尚書的級別還大的。
甚至在皇帝比較注意的情況下,文宗可能要和內閣首輔的級別差不多,所以司徒殿的到來,是需要禮部的人來親自迎接的。
甚至有人為了親自目睹司徒殿這位最年輕的文宗,特意在休假的時候,跑到了這裡來看司徒殿。甚至於還有那位左侍郎也來到了這裡。
看著這群人的樣子,司徒殿就覺得自己有些怪是尷尬的,他擠出來一副笑臉,“我想要參見皇帝陛下,能不能夠給我一個覲見的機會呢?”
“陛下也正有想見您的想法,所以請您準備一下,到陛下那邊的禮節,你要注意一下,不用像普通臣子那樣就可以。”
在見過皇帝之後,司徒殿就按照張千一介紹的流程,在臨安城內走了一趟流程,然後就到了中秋節,司徒殿本來是不想過中秋節的,但是沒想到會在這裡過,所以他也就沒什麼多餘的想法,所以他打算中秋節之後,再去拜訪那些人,只是那天夜裡,張千一居然偷偷溜進了酒樓,還和司徒殿喝了不少酒,司徒殿就又寫出了一首詩,也就是蘇子的那首詞,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然後司徒殿就把這首詞給司徒霏送了過去,雖然這首詞表達的是真情實感,但是給司徒霏送去的話,還是有些對不住司徒正德的。
就在司徒殿開始思考自己以後不要和張千一出去喝酒的時候,張千一就帶著他坐船去了赤壁,甚至連蔣青魚都沒有反應過來,兩個人去做了什麼事情。
壬戌之秋,八月既望,與客泛舟遊於赤壁之下。清風徐來,水波不興。舉酒屬客,誦明月之詩,歌窈窕之章。少焉,月出於東山之上,徘徊於斗牛之間。白露橫江,水光接天。縱一葦之所如,凌萬頃之茫然。浩浩乎如馮虛御風,而不知其所止;飄飄乎如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
於是飲酒樂甚,扣舷而歌之。歌曰:“桂棹兮蘭槳,擊空明兮溯流光。渺渺兮予懷,望美人兮天一方。”客有吹洞簫者,倚歌而和之。其聲嗚嗚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訴,餘音嫋嫋,不絕如縷。舞幽壑之潛蛟,泣孤舟之嫠婦。
吾愀然,正襟危坐而問客曰:“何為其然也?”客曰:“月明星稀,烏鵲南飛,此非曹孟德之詩乎?西望夏口,東望武昌,山川相繆,鬱乎蒼蒼,此非孟德之困於周郎者乎?方其破荊州,下江陵,順流而東也,舳艫千里,旌旗蔽空,釃酒臨江,橫槊賦詩,固一世之雄也,而今安在哉?況吾與子漁樵於江渚之上,侶魚蝦而友麋鹿,駕一葉之扁舟,舉匏樽以相屬。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須臾,羨長江之無窮。挾飛仙以遨遊,抱明月而長終。知不可乎驟得,託遺響於悲風。”
吾曰:“客亦知夫水與月乎?逝者如斯,而未嘗往也;盈虛者如彼,而卒莫消長也。蓋將自其變者而觀之,則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變者而觀之,則物與我皆無盡也,而又何羨乎!且夫天地之間,物各有主,苟非吾之所有,雖一毫而莫取。惟江上之清風,與山間之明月,耳得之而為聲,目遇之而成色,取之無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無盡藏也,而吾與子之所共適。”
客喜而笑,洗盞更酌。餚核既盡,杯盤狼籍。相與枕藉乎舟中,不知東方之既白。
倒不是張千一喜歡喝酒,說實話張千一算是臨安城少有的不愛喝酒的文人,但是他現在喜歡喝酒的情況,主要是因為能夠讓司徒殿去喝酒,只要是司徒殿喝酒,就能夠寫詩的,只要是司徒殿能夠寫詩,那麼張千一以後在文壇上就會有一定的名氣,當然不算是一己私慾,因為司徒殿寫的東西越多,對吳國的文壇的好處也就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