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孔雲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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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秋過完之後的第五天,司徒殿就去拜訪了吳國的那兩位文宗,他先去的是孔家,孔家現如今的家主,正是那位年紀在文宗當中還算是不大的文宗。

這位孔家家主名雲晦,是孔家幾十年來當之無愧的天之驕子,和其餘那些依靠著孔家聲望的文宗不太一樣,他是完全靠著自己的能力成為文宗的。

要不是當年的某一個約定,孔雲晦可能在上一任孔家家主去世之前,就是文宗了。

孔家和吳國文壇的交易很簡單,吳國文壇每代人都會給孔家一個文宗的身份,但是同樣也有著自己的代價,孔家每代人也就只會有一個人,對於那些混吃等死的孔家人來說,這件事情其實很簡單,無非就是等幾年,反正只要是孔家嫡系都有機會。

可是對於孔雲晦這種人來說,就是一件很不合適的舉動,孔雲晦的能力絕對能夠讓孔家擁有兩位文宗,那樣的孔家絕對能夠成為天下文壇上的一朵奇葩。

可是就是因為孔家這種接近於不正常的條約,所以孔家這邊也就沒有任何的多餘的辦法,只能夠等到那位老文宗去世之後,才能夠讓孔雲晦成為文宗。

而在那位文宗去世之前,孔雲晦就是當之無愧的文宗之下的第一人,只是這種第一人也是有代價的,看起來很是風光,說到底就只是一個笑話罷了。

誰會真的覺得文宗之下第一人和文宗時同樣的級別呢?他們只會覺得文宗就是文宗,文宗之下第一人就只是文宗之下第一人,不管是再怎麼好聽的名字,都不能夠算是文宗。

可能對於文壇之外的人來說,文宗不過是名號罷了,但是真正文壇內的人,還是能夠知道什麼叫做文宗真正的內涵的。

文宗真正的內涵,是他能夠帶來的那種影響,和文宗自身的那種認同感,自己的認知,是相當於擁有一種能夠改變自己想法的意志。

就像是司徒殿自己祭祀過孔家先祖之後,就用一種讓他感覺到莫名的自傲的感覺,好像在那一刻之後,司徒殿就感覺到了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的特殊。

當然他不覺得自己會是那種獨一無二的存在,他所仰仗的無非是自己的見解,以及自己對待未知事物的那種勇氣,還有自己以前學習的知識,他對抗這個世界的,不只是他自己的能力,還有他自己的見識,他覺得在自己很不幸運,孤獨地面對著世間的浪潮,可同樣的,他又覺得自己很是幸運,他能夠得到數以千計的先賢幫助,得到那些他曾仰慕,曾敬仰的那些古人,所以他站在那上面的時候,更多的是一種對古人的敬畏。

所以他在離開孔廟之後,似乎對自己那些掌握的知識,有了一種更好的掌握,這種掌握就相當於原本只是記在心裡的事情,突然之間出現在自己的腦海當中,用一句他以前喜歡說的話,言出法隨。而且還帶著一種融會貫通的感覺。

所以當他見到孔雲晦的時候,他並沒有任何的敬畏,也沒有任何的多餘的想法,就像是看見了一個普通的朋友而已。

甚至在看見孔雲晦的時候,司徒殿都覺得不如看見宋少卿的感覺,就像是看見了一個不認識的人而已。

但是孔雲晦和張千一的關係比較好,所以張千一和司徒殿一起到孔家的時候,是孔雲晦親自來迎接的,孔雲晦抱拳行禮道:“見過司徒文宗,張大儒。”

司徒殿和張千一也是抱拳說道:“見過孔文宗。”

其實大儒和文宗相差不多,文宗更像是介乎於大儒和聖人之間的一種存在,但是大儒現在就只有少數儒家子弟能夠成為,而文宗不一定只有儒家子弟能夠成為的。

而且大儒要比文宗多上很多,先生孔府就有十二位大儒,而整個吳國就有二十六位文宗,所以孔府的大儒近乎佔了吳國的一半。

大儒要比文宗難上一些,可是又要簡潔一些的,文宗所需要寫的文章和詩詞,大儒不一定會些,但是大儒所會的那些儒家經典,和儒家經典的論述,很多文宗也都是不會的。

但是作為背過很多經典的人,司徒殿還是會記得很多朱子所論述的儒家經典的,這些經典對於司徒殿來說,是信手拈來的,所以只要是司徒殿想做的話,那些或許是可以出現在這裡的,只是他覺得那些東西或許能夠改變天下的一些格局,但是不是他應該去做的事情。

何況就算是成為聖人,做到立功立言立德,成為三不朽,也不是司徒殿會選擇現在去做的事情,司徒殿沒有那麼遠大的志向,就算是有那種遠大的志向,他現在沒有那種偉大的精神,不過是想做些保家衛國的事情而已。

他一直覺得所謂的攘外必先安內,是一種很愚蠢的事情,只要是能夠解決很多事情的舉動,就沒必要去做那種沒必要的事情。

就比如整合天下的文壇這種事情,就不是司徒殿應該去做的,司徒殿要做的事情,就只有解決西北軍現在的場面。

張千一這樣和司徒殿說道:“這位算得上是我的好朋友,也是現如今的孔家家主孔雲晦。

算得上是當時的文宗當中,寫文章最不錯的,那篇《煌煌天日風雲篇》就是他寫的,算得上是當世少有的幾篇文章。”

司徒殿點點頭,說道:“我讀過您的那篇文章,恢弘大氣,辭藻華麗,算得上是當世駢文當中的一絕,我很喜歡您的那篇文章,尤其是那句天地之昭然日月,萬物之靈光珠華。那一句在我眼中,就像是寫出了那種天地日月的風光。”

孔雲晦笑著說道:“司徒文宗的詩句也很不錯,我最喜歡的就是那首《春江花月夜》。尤其是那句,昨夜閒潭夢落花,可憐春半不還家。江水流春去欲盡,江潭落月復西斜。斜月沉沉藏海霧,碣石瀟湘無限路。不知乘月幾人歸,落月搖情滿江樹。

簡直就是宮體詩當中少有的典範,僅憑著這一句,就可以讓這首詩稱得上是孤篇壓宮體詩。”

“哪裡的話,孔文宗還是太客氣了。我們今天還要談些什麼嗎?”

“當然還要談些事情的,畢竟很多年都沒有看見過像您這樣的人了,要知道二十多歲的文宗,可是很少會出現的。

我很想知道您這種年輕人的的能力,以及您對詩文的瞭解,所謂君子和而不同,我想知道在我們的交談之中,會不會有什麼別的改變。”

“很榮幸能夠和您有些交談,我也希望能夠對我自己有很多幫助。”

看著兩個人談論的還算是融洽,張千一說道:“那我能跟著一起進去嗎?”

“那就一起進去吧,我們兩個也不是很懂得一些儒家的經典,您要是一同進去的話,還能夠為我們兩個答疑解惑。正好,我帶來了一些瓊漿玉液,適合我們三人共飲。”

“這種話不適合在這種地方說的,等到進去之後再說吧。”孔雲晦的臉上露出來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

司徒殿還是從張千一那裡聽說的,咱們這位孔家的文宗,可算是真正的妻管嚴,這位文宗是很喜歡喝酒的,但是那位文宗的妻子是不允許他喝酒的,所以他很少喝酒,只是不代表他已經戒酒了。

等到了房間之後,司徒殿笑著說道:“二位可以不用擔心了,經過我詳細地探查,這附近應該就只有咱們三人了。”

“這你是怎麼能感覺到的?我感覺好像什麼東西都沒有呢?難不成你小子有什麼特殊的能力?”

張千一見怪不怪地說道:“這小子應該是練過武的,而且實力還不差,至於到底是什麼水平,就不是我能夠知道的。”

“您這種年輕人還真是有自己的本領啊,換做是我在您這個年紀的時候,還是一個普通的人,雖然那時候不過是還有著一個孔家子弟的身份。”

張千一說道:“那你應該還是不知道一件事情的,司徒殿身上還不只有這些身份,你應該也聽過大鄭司徒家那位司徒正德上柱國吧。”

“也就是那位身上揹著兩位國公之名,還是上柱國的司徒正德?難不成司徒先生是司徒家的子嗣?是哪一房的?”孔雲晦說道。

司徒殿笑著說道:“我父親是司徒言生,也就是說,我的祖父就是司徒正德?”

“看來你的身份還是不一樣的。”

張千一笑著說道:“何止是啊,他以後必然是會繼承司徒上柱國身上的國公之位的,而且依照大鄭皇帝對司徒家的重視,說不定他以後還能成為那種率兵打仗的將領,到時候他說不定能夠做到立功立言立德,成為一位聖人。”

司徒殿笑著說道:“不說這些了,咱麼先喝酒,等到喝完酒之後再談些別的話,省得被人聽到的話,這些酒可就喝不上了。”

“那倒是,快坐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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