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金陵(下)(1 / 1)

加入書籤

一行人租了一間小院子,看起來就像是金陵城中一件比較普通的院子,當然,要不是因為蔣青魚那句想要找尋一個清淨的地方,司徒殿會找一處最大的院落的。

他本來就不差那些銀兩,更不要說成為文宗之後的那種影響,成為文宗之後的他,只要表現出來身份,在文人至上的吳國,文宗不亞於皇帝。

司徒殿沒什麼事情去做,就總是在蔣青魚身邊讀書,更多的時候,就是牽著蔣青魚的手,也不管蔣青魚去做些什麼。

按照司徒殿自己的想法,他本來是想很平淡地度過這些日子,但是當北辰閣那邊的情報遞交到他的手中時,平靜到靜止的男子,終究還是下定了殺心,倒不是那件事情有多無理,也不是那人的身份多麼低微,只是司徒殿想要殺了他。

那個人的存在,讓司徒殿產生了一種骨子裡厭惡的感覺,知道那些事情不過是過往雲煙的司徒殿,也無法去做到真正的忘記。

列光站在司徒殿身前,看著這些日子,只有笑臉的司徒殿,重新出現那副異常冷靜的表情。

列光輕聲問道:“閣主,您對這件事情有什麼自己的看法嗎?”

司徒殿依舊是一副冷靜的神情,他把那份情報摺疊起來,然後一下一下地撕成碎紙條,做完這一切之後,司徒殿說道:“你應該明白這件事情怎麼去做的,但是我現在不想讓你們去做這件事情了。你們要做的事情,就只是幫我管住那些人就可以。

真正的操刀者就還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們不要插手太多這件事情,只是你們調動北辰閣的人還是有限的,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北辰閣在這邊能夠出手的人,也就只有百餘人吧,加上那些附近能夠調動的,恐怕也就只有二百人,想要在王府裡面殺人,恐怕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要知道這位金陵王,可是當今皇帝的親叔叔,他府上的人不僅多,還大多數都是好手。

而且參與進去的人越多,這件事情其實也就越危險,反倒是會讓那些雲海臺的人盯住,這只是我要去做的事情,你們沒必要參與進去。

你們能做的事情,就是幫我儘量給青魚找一個藉口,或者是幫我拖延住那些王府的守衛。”

列光單膝跪地,說道:“屬下遵命,只是閣主大人一定要小心這件事情。不要為難自己,我們能夠做很多事情的。”

“罷了,你先下去吧,這件事情的話,就定在九月二十六日那天吧,那天算是一個不錯的日子。”

金陵的天氣算是不錯的,可是到了九月末,也有了一股肅殺之氣,原本還算是不錯的天氣,現在也有了一種心生淒冷的感覺。

司徒殿手裡託著院子裡樹上落下的最後一片葉子,看著那棵本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完全落盡的樹,和蔣青魚說道:“這棵樹不應該在這個時候落盡葉子吧,我記得書上說過,金陵這邊的樹大多數都是要到十月末,甚至是十一月末,才會有那種完全落盡葉子的情形,沒想到這棵樹會這麼快。”

“可能是我們這些日子住在這裡,影響到了這棵樹,它想著讓自己早點落盡葉子,好早些休息,就不會被我們吵鬧到了。”蔣青魚開著玩笑說道。

司徒殿也是笑著說道:“你到還是比較樂觀的,我這裡有一首詩比較適合你,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勝春朝。晴空一鶴排雲上,便引詩情到碧霄。”

“你還真不是一般人,換做是其他人,恐怕不會在這個時候還有詩興去寫詩的。倒也是,他們都說,凡是你這種寫詩的詩人,不管是那種與現實相融合的,或者是超脫世俗的人。

大抵都是那種性子比較灑脫的人,甚至還有很多,都是那種孩子一般的脾氣秉性,所以說你們的才情是我們不能夠了解的。”

司徒殿爽朗地笑著說道:“這句話說的是極為不錯的,這天底下寫詩的人,大多數都是些有著孩子脾氣的人,但是不是孩子的幼稚,而是一種對美好的希冀。我知道會有那種寫出悲情詩句或者是寫出那種悲慘故事的人,可是能夠寫出東西的人,終歸不會是那種死氣沉沉的存在。

倒不是所有人都是孩子氣的,只是孩子氣的人不算少數。”

蔣青魚點點頭,說道:“至於你算不算是那種孩子氣的人,我看不明白,你身上的秘密太多了。我讀不懂你鏡子之後的秘密,也看不透你身上的故事。”

“這些事情的話,我以後有機會的時候,我會一件件地告訴你的,只是現在這種時候,說起這種事情,還是有些不合時宜的。

我們現在是在外邊玩,重要的是對生活的感受,和保證心情的舒適,而不是讓抱著感動彼此,那種日子,以後會有很多。

可是隻有我們兩個人,說到底也不多了。”司徒殿說道。

“沒事的,你的事情又是不必什麼都和我說的。你這種身份,還是很為難的,所以我能夠體諒你這種事情的。”

司徒殿點點頭,說道:“沒事的,還是能夠告訴你很多事情的,就是寫機密的事情,我不能夠保證告訴你的。怎麼說呢,那些事情無非就是那種國家大事。我還是覺得那些事情,不要和你說為好,我對你放心倒是沒什麼問題的。可是陛下那邊的事情,還是不能夠保證陛下對你的懷疑。”

“沒事的,你自己有想法就可以的。”

司徒殿笑著說道:“對了,我今天有事情需要去做的,倒不是算大事情,就是晚上的時候,北辰閣那邊需要我去解決一件事情。”

“我會在家中等你的,等到時候你回來的時候,我再休息。你到時候還是要注意一下,這邊畢竟是吳國,不算是那種長安城的那種環境,要是長安城那種環境,我不擔心你,可是現在我還是要擔心的。”

司徒殿笑著說道:“好了,你放心吧。我這次回來的話,還是不會有多大的問題的。”

“那你什麼時候去那邊呢?”蔣青魚問道。

司徒殿思考了片刻,然後說道:“應該是晚上去吧,也沒定準時間,還是要看列光他們的準備的。”

列光他們對這件事情的看法,是什麼都不能夠說的,反正蔣青魚也不會去問這件事情。在某些事情上,司徒殿和蔣青魚還是很有默契的,所以他們兩個人談論起事情的時候,也知道應該注意到很多事情。

只是如果讓是蔣青魚知道司徒殿是為她去做這件事情的話,蔣青魚想來是不會讓司徒殿去的,對於自己身份的認知,蔣青魚還是很清楚的,她不能夠讓司徒殿每時每刻都做到那種愛她的樣子,這是應該出現的,可是說到底,這又不是不應該出現的。

這世上大多數的情感,都是這般的,像風一樣,不是不愛,又不是不來,只會是可能時間不對,也可能是各有差別,所以對待情感的時候,應該少一點貪念,多一點理解。他教我收餘恨、免嬌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戀逝水、苦海回身、早悟蘭因。這也就是所謂的理解。

司徒殿下午的時候,還和蔣青魚談論了很多事情,也沒有和列光他們交流太多的沒必要的事情,就像是司徒殿和蔣青魚度過的每一個相同的下午,一樣的平靜和祥和,看起來和沒有任何差別的。

可是當夜裡司徒殿離開兩個人住的地方,這一切才最終浮現出水面,看到平靜的司徒殿,列光笑著說道:“您還真是能夠保持自己的淡定,要換做事別人的話,現在恐怕早就擔心的不得了了。”

“沒什麼可以擔心的,我要是擔心的話,根本不會選擇這麼冒失的事情,既然選擇了這麼去做,就要承擔這麼去做的危險,欲戴王冠先承其重。

所以很多事情,都是不能夠著急的。”司徒殿說道。

“所以您要等到夜深之後再動手嗎?現在還是有些早的。”

司徒殿搖了搖頭,說道:“還是現在就去的,今天晚上,那位要宴請賓客的,我本來是不打算今天去進行這些事情的。

可是今天又何嘗不是一個好機會呢?出現在那裡的人越多,越是會有人被懷疑,至於北辰閣那些被邀請的人,也一定要去那些地方的。

不去才是最危險的,所以你們不要去想那些簡單的事情。那是最不應出現在這裡的。”

“屬下明白,這些事情我馬上安排。”

司徒殿走到了那座王府的前面,這座王府是金陵王的,封地就是整座金陵城,可是這位金陵王所在的地方,還是比較偏僻的。

司徒殿沒有選擇什麼特殊的方法,潛入或者讓人拖延侍衛,而是自己選擇直接從正門走進去。

至於司徒殿用的名號,則是文宗李烈章的使者,反正他司徒殿看不上李烈章,就不管李烈章的死活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