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孫悟空的含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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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門有十二個字乃‘廣、大、智、慧、真、如、性、海、穎、悟、圓、覺’,我是第十輩所以取了‘悟’字,而‘空’字大概是因為他想整齊補上的吧。”

孫悟空話音落下,辰江柳挑眉道:“就這樣?”

“不然呢?”,孫悟空攤了攤手,辰江柳聳了聳肩道,“我還以為能聽到什麼全新版本呢,比如根據什麼詩句取得名的,比如什麼‘孫登無語空歸去,半嶺松聲萬壑傳’一類。又或者是字解,悟分開是,豎心傍和吾,即是吾心,心是清淨的本性,悟得吾心本是清淨,才能知道存在的意義。而空又是什麼什麼的一類.....”

“想太多.....”,孫悟空搖了搖頭:“就起個名字而已,沒有叫王鐵牛,劉大柱,張三李四就很不錯了。”

“你師傅可是仙人啊!而且還是頂級仙人啊!”,辰江柳眉頭緊皺。

“哪有怎麼樣?他很忙的,三千念頭全都時刻關注著天道,哪有閒情逸致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哦,對了.....”,孫悟空頓了一下,轉言道:“扯遠了,我們現在要去哪裡啊?”

“去西北五十里,他們說的那個小鎮看看吧。”,辰江柳指著西北方說道。

“去哪裡幹什麼?”,孫悟空微微挑眉。

辰江柳回道:“這裡有妖怪就不興哪裡有妖怪?”

“你真信他們說的?”,孫悟空遙望山下的林中小宅,微微皺起眉頭,“且不說兩個凡人為什麼能在一個真仙妖怪和天仙妖獸掌控的山脈活那麼久,就說他們有什麼價值值得一個真仙妖怪用言語誆騙的?這裡可不是南曕部洲,有佛宗四位大士和東天的仙神看守,這裡就算是白天也是籠罩在妖氣之下的。”

“猴子,我就問你兩點。”,辰江柳豎起兩根手中道:“他們是不是凡人?身上有沒有殺氣?”,

孫悟空單眉微挑,點了點頭道:“是,沒有。”

“那不就結了。”,辰江柳像兄弟一樣摟住孫悟空的肩膀道:“你看啊,我們不就是為了功德和最終的計劃才西行的嗎?他們祖孫是凡人,身上又沒有殺氣,難道你還能打殺他們不成?你就不怕因果沾身?”

“而且,我們始終都是要去西北方向的,正好順路,那麼,我們在順路的情況再解決一兩隻妖怪,加點功德氣運不也是極好的嗎?”,辰江柳苦口婆心,孫悟空漫不經心的推開他搭在自己肩膀擺上的手說道:“反正我怎麼都無所謂,他們對我而言怎麼都掀不起風浪,你覺得無所謂就無所謂吧。”

“恩,這就對了嘛!”,辰江柳再次將手搭在孫悟空肩膀上,道:“來來來,我們走,我們走!這大半夜就被拉起來打妖,得在天亮去到他們說的那個小鎮吃一頓好的獎勵自己才行。”

“呵呵。”,孫悟空嘴角微扯,隨後似想起來什麼一般,對辰江柳問道:“對了,你不告訴他們祖孫一聲,說我們解決了這山脈的妖物?”

“我說了啊,我剛才就飛出一道靈韻傳音下山了。”

“恩?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你不是一直在和那六境小妖苦戰嗎?你什麼時候傳音的?你還有這手段?”

“唉,格局小了這不是?我跟你說啊.....”.....

噠噠噠~

颯颯颯~

孫悟空和辰江柳交談著,踏著凋零的染霜紅葉,在梅花還未盛開,但隱隱傳出幽香的山道中漸行漸遠,朝著西北方向前進。

嘩啦~

“呼~”,曲澗的涓涓泉水緩緩流動,夜空的淡雲散落淡淡的霜雪隨朔風落地之時,一個身穿綠松石鬃毛大衣,向傳統畫像中山神模樣的人從草地中鑽出,看著孫悟空和辰江柳消失在視野中的身形抹了一把露珠一樣的虛汗。

“嗚呼,我滴個乖乖總算走了,要是再打久一些,我這山神職位都可能被他們打沒了。”,山神說著,看向被分成大小不一的山脈搖頭不止。

“呵呵,那還不是因為你山神職位太低。”,一道稚嫩的清澈童聲在一側傳出,直接山下小宅中的祖孫二人出現在山神視野之中,但確實小童負手在前,老者恭敬揣手在後,顯現主僕的姿態。

“如果你是那些名山的山神,你看他們敢不敢這樣打?但凡破壞幾塊石壁,不要你出面制止,天界就自行降下三千仙神了。”,小童雙手負後,漫不經心的開口,言語之中顯現出無比自信,全然沒有昨夜面對孫悟空的那種怯懦和畏懼。

“少尊你說得輕鬆,名山的山神位在封神時期就已經全部定下了,而後續更換的山神都是被天庭貶下,暫居山神之位的。那些山神位只可能是更高職務的仙降下來的,而不可能是我們升上去的。”,山神搖頭連連。

“呵呵,只要我們.....”

錚錚,淙淙~

璫璫,叮咚,嚶嚶~

嘩啦啦~

被山神稱為‘少尊’的小童剛想開口,綿長厚實的胡琴聲和水流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琴聲瑟瑟撩心絃,可又深沉如大海,顯現出來者的深不可測。水流聲不急不徐,卻隱約透露天下即將發生的殺戮毀滅的危機,隨後胡琴聲和水流聲交織變奏,更在山神和少尊三者腦海中浮現出人間帝王與上蒼之間永不妥協的對話。

但隨著胡琴聲和水流聲慢慢平和,才顯現出一片恐怖景象,那流淌的並不是如胡琴聲般美好,想象中清澈見底的水流而是血液,粘稠紅亮的血液。

血液瀰漫,滴水成河,河匯成海,瀰漫山脈,籠罩蒼穹。

一個五官精緻宛如刀刻般,皮膚瓷白如同美玉,眉宇冷漠如劍,雙眼中寒光閃爍的絕美女子舒展白皙如玉的雙臂抱著一柄泛琉璃青光的長劍緩緩走出。

而在絕美女子的一側,一個口吐黑火,四目四臂,兩手託日月,雙足立於血海之上,忿怒裸相顯現爆炸性鋼鐵肌肉的醜惡男子也抱著一柄泛琉璃血紅色的猙獰長刀走出。

但無論是絕美女子還是醜惡男子,他們在形成了相貌的鮮明對比之時,在他們的腳下都有著一朵純白的雪蓮在盤旋,雪蓮如鏡,鏡光如柳條般朝天而飄,倒映光芒,宛如九彩琉璃金芒將他們四周籠罩。

但仔細一看就會發現,那鏡光不是為了襯托他們超凡入聖的氣質,而是為了穩住四周虛空而浮現的,彷彿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足以讓虛空為之震顫碎裂。

“見過聖尊!”,少尊、山神和老丈三者見絕美女子和醜惡男子踏血河走出,急忙朝他們拱手行禮,但無論是絕美女子還是醜惡男子都沒有受他們這一禮,而少尊三者也不是對他們行禮的,而是對著他們的中心,那緩緩踏血河如地毯,俊美得不分男女,身上魔氣與神氣混合,色不迷人、人自迷的紅髮青年行的禮。

“妖族,不,是它們,它們終究還是沒有救出他,他終究還是被西天的取經人救走了啊。”,紅髮青年立於血河之端,看著西北方向緩緩開口,明明只是他一人在說話,但卻如同成千上萬人同時開口,如浪潮般的聲浪在四周傳蕩,呈現恢弘的壓迫力,至尊絕對凌人的霸氣。

“這也沒辦法啊,南,贍部洲都是一些靠計謀和關係網穩定天庭,相互報團取暖的妖族,天庭不來找他們麻煩就好了,他們又怎麼敢攻打兩界山?而西,牛賀洲雖然明面上看起來是妖和神平分統治的地界,可那些大妖實際上有一大半都是天庭眾神的寵物,聽命於天庭眾神,真正的妖族大妖不佔六成,而那六成大妖中也大多都聽從北部,俱蘆洲的諸位妖聖、魔神的指令,沒有它們發話也是不會動的.....”,山神恭敬開口。

少尊接話道:“而俱蘆洲雖然有著眾多妖聖存在,無論是東天境三十三天的諸神,還是西方極樂天境的佛教都不敢輕易染指介入,可哪裡的界壁也是四大洲部、八大中洲和十六小洲中最厚的。並且無論是三十三重天極,三清境中的那兩大至高聖人,還是其他仙族、神族的半聖、準聖都分出目光和分神密切的監視著哪裡,它們也不敢輕舉妄動,派不得兵出征....”

“所以,想了想去,也就只有東部的勝神洲可以抽出兵力攻打兩界山了。”,少尊頓了一下,山神再次接話道。

“可勝神洲也因為五百年前孫悟空一事,除了擁有半聖之位的妖聖外,半聖以下的大妖都被打殘了,那一代跟著他出徵,有望觸及聖位的妖族天驕也是死得死,傷得傷,根基受損,現在還沒緩過來......”

“而擁有聖位的大妖,除了青丘之主和少數的一兩位還肯匯兵攻打兩界山外,其他聖位都不肯做這看不到希望的事情。畢竟,西行大計雖然不是所有聖尊都參與進來的,但九天十地的幾位天地十三境的聖人和十二境的半聖、準聖都密切注視著,更別說那些沒有聖位但靠著一界之力加持不遜色聖人的幾位六慾天魔主了,光憑他們幾位妖族半聖根本翻不了天,掀不起一絲波瀾.....”,少尊身後的老子緩緩開口,為這個話題按下了結束語。

“恩。”,俊美得不分男女的紅髮青年點了點頭,隨後如紅寶石般的眼睛轉了轉,開口道:“傳訊息出去,取經人本是西天極樂天境之世尊坐下二弟子,半聖金蟬子真靈,是十世修行的原體。吃了他的肉可以長壽長生。”

紅髮青年話音落下,不為人知的絕美聲音從四周傳出,天籟之音為之和唱吟唱,沒有任何韻腳和詞句卻讓人覺得身心愉悅,但全都是以他所言為主,為他襯托,不敢有絲毫喧賓奪主、僭越之意。

“啊!”,只是聽聞紅髮青年此言的少尊、山神和老丈三者,乃至為其捧劍持刀的絕美女子和醜惡男子俱露出了驚駭,因為這不是紅髮青年開的一個玩笑,而是道令,可這內容卻是.....

“是!”,少尊、山神和老丈三者驚駭之後,先是急忙應承下來,隨後少尊眼神微轉,看了山神一眼,見他雙眼朝天空望著,裝傻充愣,只得自己硬著頭皮開口道。

“聖尊,這會不會影響我們和金蟬子之間的合作啊?畢竟西天,東天已經為他安排了考驗和劫難了,我們再傳出這個訊息,可能其他洲部的妖怪,魔主也會降臨西牛賀洲,而此刻的金蟬子只是一位七境地仙而已.....”,少尊點到為止。

“呵呵~”,紅髮青年輕笑一聲,淡淡開口道:“西行路上的妖怪們除了少數幾個,大部分都很清楚自己只不過是在配合西天,東天演戲罷了,只有這樣它們才能換來妖族的和平,他們都是開了靈智的傢伙,聰明得多,笨得少,如果師出無名,沒有一個目標,憑什麼讓它們白忙活?憑什麼讓他們去襲擊一個十境太乙金仙帶頭的大妖?做戲也要做全套,而且......”

紅髮青年眼中奧秘非常,流光旋轉:“無論是金蟬子還是這一世的他之真靈,看起來都很有趣的樣子,他,不會那麼簡單就死的。”

“可就怕西天那邊會覺得我們插手西行大劫.....”,山神見氣氛尚可,提出了自己心中憂慮。

“不,我說了。”,紅髮青年沒有一絲不耐煩,依舊從容道:“做戲要做全套,這一點西天是知道的,所以,即使他們知道是我傳出去的訊息他們雖然不會承認,但也不會公開反對,最多當做充耳不聞罷了。”

“這樣不就是預設了嗎?為什麼啊?西天雖然設下的考驗,但那不過是給東天看的罷了,他們內心是很希望金蟬子完成西行的,他們不應該會想多增變故啊?”,少尊皺眉提問。

“童兒,不要用你的思維去衡量聖人,永遠不要。”,紅髮青年像教導學生的老師般,為少尊解釋道:“西行,不僅僅是做給東天看,還是做給九天十地的眾聖,魔主看,更是做給那位化身為‘天’的存在看。西行,遠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因為,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西行,應該是這個世界最後一次大劫了。”

“最後一次大劫?!”,少尊、山神,老丈聞言具睜大了雙眼,因為他們知道紅髮青年還有兩個字沒有說進去,準確的說法是,‘最後一次道運大劫’!

“沒錯,這是眾聖最後一個分刮天地道運的大劫了。聖位有限,能者居之,這場大劫表面上看起來只是東天和西天的事情,明面上他們所面對的最多不過是半聖,可這背後......”,紅髮青年點到為止,少尊、山神,老丈三者額頭滲出一絲冷汗。他們本以為這就是東天和西天分地盤,分信仰,分眾生靈韻,最多有一兩位聖人關注就頂了天的小劫難。

可此刻紅髮青年告訴他們這次分的不僅僅是地盤,信仰,和眾生靈韻那麼簡單,而是分天地道運!

能助聖人再近一步的天地道運,得到一絲也會欣喜若狂的天地道運!

並且還是最後一次分天地道運的機會,以後可能再也沒有了!

想想,那些在原地禁錮千萬年不動,不能再近一步的聖位們知道這一點會多麼瘋狂,這一場表面上看起來平平無奇,連大劫都稱不上的劫難最後會牽扯出多少恐怖的存在?

少尊想通這一切後,蠕動著喉嚨驚駭開口:“也就是說,這場看起來連劫難都算不上的西行到了最後,可能演變成僅次於盤祖開天的滅世大劫?!”

“滅世大劫倒不至於,畢竟除了‘盤’那個級別外,沒有什麼存在能做到真正的滅世,即使眾聖一起出手也不可能。但如果最後出現眾聖混戰的話,天崩地裂,靈氣枯竭的末法時代倒是無法避免的。”,紅髮青年從容微笑,完全不在意自己所說的平靜話語中蘊含的是多麼恐怖的場景。

當~

就在紅髮青年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深沉,似永不妥協的鐘聲自虛空中傳出,明明只是一道鐘聲,一種禮器,可當鐘聲響起後,彷彿天地都要映襯它,為它合奏,無數完美樂器和絃聲接踵而至,完全沒在世間出現,讓所有琴師都為之瘋狂的和諧全新和絃附和著樸實無華的韻腳,為它襯托,不敢有絲毫喧賓奪主、僭越之意。

“恩?”,同樣的天地萬物為之傾倒,但卻比紅髮青年更加霸道,讓少尊、山神,老丈三者聽著那天音露出了凝重神色。

“啊,他們叫我回去了啊。也罷,也收集完了。”,紅髮青年聽著鐘聲嘴角微翹,抬手一揮,孫悟空和辰江柳瀰漫在這方圓千里山脈中的所有氣息,全都被他一絲不漏的握於手中,連絨毛大小都不留下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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