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罪過、罪過（1 / 1）
颯颯颯~
“你願意為了我而死嗎？”
“我想看你自己把自己的心臟挖出來，然後吃下去可以嗎？”
“我想你在死前自己看著自己在我眼前絕望無助的掙扎直至死亡可以嗎？”，深淵之上，黑袍女子撫摸辰江柳的臉，面若三月桃花，暗帶著風情月意，微笑如燦爛的太陽般，很美麗又撩動人心，只是如情侶之間，小情人的撒嬌，但話語中的內容實在是惡毒。
辰江柳抓在黑袍女子脖子上的手完全鬆開，黑袍女子緩緩抬手白皙雙臂摟住辰江柳的脖子，將白皙的額頭貼在他的額頭上，小巧玲瓏的鼻子與他的鼻子摩擦著，二者的眼睫毛都快連線在一起般，柔聲到：“可以嗎？你可以為了我去死嗎？”
歘~
黑袍女子話音落下，辰江柳緩緩抬手，頓時炙熱的血液沖天而起，將他們二者分隔開，同時飛濺起的鮮血濺射他們臉上，給這貌似美好的愛情故事畫上了悽美的句號，同時也讓黑袍女子的雙眼不由自主的張大，雙手緩緩離開了辰江柳的脖子，順著痛感看著刺穿了自己腹部的金焰，眼中充滿了驚駭。
“罪過、罪過！就算不是取經人，你好歹還是一個出家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和一個女子摟摟抱抱成何體統？”，單手捧著龍珠的孫悟空單手行了一個佛禮，憑虛而立看著黑袍女子面前的辰江柳嘖嘖有聲道，“而且，還是一個妖女！罪過、罪過！”
砰！
轟隆！
“呸呸呸~”，石淵之上，辰江柳踢飛石塊破壁而出，仰頭看著憑虛而立的孫悟空說道：“我是為了配合你表演好吧？”
“呵呵~”，孫悟空嘴角微翹，無所謂的笑了聲，辰江柳看著他手中蘊含雲霧、風、火、雷等元素的龍珠，好奇開口問道：“這就是你剛才傳音給我說找到的東西？”
“恩。”，孫悟空點了點頭，隨後緩緩搖手，施法，一道道灰黑相間的氣體圍繞龍珠慢慢釋放而出，同時龍珠之上也顯現出了一個個透明但卻波動著虛空，能讓人清晰看到的字型。
“這是，天罪？”，辰江柳看著龍珠上顯現的字型，如鎖鏈一般將其束縛微微挑眉，即使孫悟空使用自己的力量將烙印在龍珠內，限制其力量的無形天罪鎖鏈拉開，但依舊沒有能解除其對龍珠的束縛。
“恩。”，孫悟空依舊是漠然點頭，辰江柳微微挑眉道：“這樣看來，應該是它的龍珠了。”
“還給我！”
嗚呼呼~
但就在龍珠上的天罪烙印被孫悟空拉開，屬於龍珠的氣息溢散之時，黑袍女子怒吼一聲，凝法成霧，霧化為雨，每一滴都帶有恐怖力量的法力雨將刺在自己腹部的金焰澆滅，顯露其真實模樣，那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石柱。
咵察！
轟隆！
石柱是因為有孫悟空的法力加持，有那無往不破的金焰所覆蓋才能刺透黑袍女子的蛇身，將她釘在石壁之上的，此刻隨著金焰被澆滅，她只是輕輕一扭腰肢，那龐大的蛇身情況下如扭斷一根小嫩芽般扭斷了石柱，隨後控制著化為海浪的法力雨，將自身也隱藏其中，如海里藏刀般，朝孫悟空拍去。
颯，轟隆隆！
但孫悟空面對以鋪天蓋地，彷彿充斥了整座山脈內部的法力海卻是目光平靜，緩緩抬手，一隻彷彿能覆蓋整片山脈的手掌虛影於盪漾虛空中浮現，僅僅是一根手指頭壓下，便如堅不可摧的牆壁般擋下了海浪，隨後反手一推，就如定海神針般將龐大的法力海威勢於無聲無息中消除。
咻嗚嗚~
“恩？”，可是在下一息，在那些法力海觸及山壁的下一息，紅亮的光芒在山壁之上顯現，如血管般，如細密的樹根般遍佈山脈，並且散發出扭曲虛空之力，讓孫悟空眉頭微皺。
因為這扭曲虛空之力，是由龐大的法力所導致，但這法力雖然龐大，但卻是屬於天地的，沒有明確的修為境界，因為修為境界是對於生靈所設定的，而對於天地來說不存在修為和境界，只存在調動的力量強弱。
轟隆隆！
整片山脈在紅亮紋路的攜帶下緩緩內壓，向內曲捲，如緩緩攥緊的拳頭要將孫悟空和辰江柳二人捏死，碾碎。
嗚呼呼！
歘、咔咔咔~
可面對這山脈塌陷內斂之勢，這浩浩蕩蕩的崩塌之勢，孫悟空只是將五指張開，瞬間如一張無可阻止的天傘一般，不規則的抵在了山壁四角之上，虛空手中如刺豆腐般刺入山壁，令其不能再動彈半分。
“不可！”，然而，就在孫悟空的虛空手指刺入山壁之時，辰江柳似想到了什麼擺手大喊，可未等他話音落下，那烙印雕刻在山壁上的紅亮紋路已經瞬著孫悟空的手飛速蔓延，如血絲外露般覆蓋他的手後，往他另一隻手捧著的龍珠中鑽去。
嗡嗡嗡~
噠噠噠~
血絲光芒進入龍珠後，雕刻在龍珠上的天條罪紋開始飛速消失，龍珠也開始劇烈的抖動起來，雷霆，火焰不斷盪漾出，想從孫悟空的手掌中掙脫，可他的手掌卻已經堅如磐石，牢牢拿住龍珠不動，彷彿他的手是鋼鐵一般，那盪漾出的雷霆和火焰根本不能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嗡嗡嗡~
轟隆隆！
龍珠掙脫不得，反應更加激烈，龐大的火海和雷海翻滾蔓延而出，不再在灼燒、劈擊孫悟空的手掌，而是將他整個人也包裹在內，但他依舊是氣定神閒，不為所動。
且不說他在兜率宮的八卦爐中經歷了六丁神火的炙烤被燒了七七四十九天，那六丁神火是天上的神火，而在天上的四十九天對應凡間的就是一百四十七年，他早就不懼尋常火焰。
並且，更重要的一點是，他是從補天石中蹦出來的，他本身的體質就比同階妖物強悍，而且還在六丁神火的淬鍊中，取其精華去其糟粕，他已經由石變為了金，雖是十境太乙金仙但肉身修為堪比十一境大羅金仙，這等肉身修為，龍珠所蔓延出來的雷海和火海對於他來說與溫水沒有絲毫區別。
吸溜~
“恩？”，雷海和火海朝孫悟空轟打了數息卻全然沒有半分效果之後，龍珠突然在表面覆蓋雲氣和水汽，頓時變得滑不溜秋的，而孫悟空的手雖然堅如鐵鉗，可對圓滑的東西，卻是抓不住的，並且龍珠變化突然，他一時也沒反應過來，龍珠在他的重手之下，頓時如跳珠一般從他手中飛跳出，朝天淵一端飛去。
轟！
嘩啦！
龍珠飛跳，孫悟空眉頭微皺，剛想去抓回龍珠時，卻見早將身形隱藏在法力海中的黑袍女子控制著龐大的蛇身從海水之中飛衝出，起腹部還帶著孫悟空所留下的傷口，那即使掙脫了金焰石柱但卻無法癒合，還鮮血淋漓的傷口。
“咕嚕！”
“恩！”，但隨著黑袍女子控制龐大蛇身如吞甜棗般將龍珠吞下，她腹部的傷口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與此同時，黑袍女子的左右兩邊，也就是蛇頭之上，開始慢慢延展出一雙小角，並且她腰部下的蛇身的皮下也開始漸漸在蠕動起來，在七寸上下對應的位置好似有什麼東西要呼之欲出般。
“化蛟？這麼快？！”，孫悟空知道那在蛇皮之下蠕動的應該是四肢，頭上長腳，身下生肢，這是要化蛟的趨勢，可就算是吞了龍珠，但這也太快了吧？尋常蛇妖修行到底頂點也要經歷七七四十九次蛻皮，最少五百年，最多一千年的時間才能完成蛇化蛟的過程，可現在她僅僅是吞下龍珠，都沒有一刻鐘時間，居然就開始化蛟了.....
‘就算是聖境的龍珠也不可能這麼快啊！更何況這只是一顆初入九境的金仙初期的龍珠而已......’，孫悟空一臉詫異，他身邊的辰江柳似看出了他的迷惑，開口解釋道：“不用感覺奇怪，她佈下天地同生陣絕對不僅僅是想掌控這一片山脈那麼簡單，畢竟她作為妖，不是正統的山神，就算她成功掌握了這一片山脈以後也會迎來天庭的討伐，或者西天的度化.....”
“她不是傻子都知道掌控這一片山脈，和自己融為一體會多麼麻煩，掌控這一片山脈的她，境界修為最多再提升一兩個小階段，或者一個大境界已經是頂了天了，畢竟那不是她自身的力量，而是天地的力量，只是她本身的力量不過六境真仙，提升一個境界最多不過七境地仙罷了，天庭只需隨便派一位八境天仙，或者九境仙君下凡抬手就能抹殺她，她不傻的話都不會作繭自縛的。所以.......”，辰江柳微微一頓，下結論道。
“她佈下天地同生陣的真正目的很可能就是醞養這顆龍珠，然後自己吞噬，助自己向前更進一步，那麼一顆醞養不知道多少年的龍珠，早已經和她血脈相通，她吞下之後會立刻起了反應，這又有什麼稀奇的呢？”，辰江柳解釋完畢，孫悟空點了點一言不發。
轟隆隆！
颯颯颯~
恐怖的龍威自黑袍女子身上盪漾而出，風，火，雷、電、水環繞四周，在蛇身上形成了以環形盤繞的五雙異色翅膀，辰江柳看著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孫悟空，開口詢問到：“你，不上去打斷她融合？”
“為什麼要打斷？”，孫悟空擺手反問道，“你說了，她不過一個天地六境的妖物，在你口中的那個什麼‘天地同生陣’的加持下，她能將法力提升到七境地仙，那麼就算她再將龍珠融合她也不過八境天仙罷了，一隻八境小妖，有什麼好擔憂的，更別說她不可能做到完全融合。”
“八境小妖.....”，辰江柳扯著嘴角強顏歡笑，對孫悟空說道：“雖然一隻八境小妖對你來說不算什麼，可你就不怕出什麼意外？”
“出不來意外。”，孫悟空微微搖頭道：“有你說的著什麼‘天地同生陣’在，她就已經被困死在這片山脈了，她跑不了，其次，就算她想跑，一隻八境小妖能跑多快？而且......”
咵，咔咔咔~
孫悟空伸了一個懶腰道：“我需要她用自己的血脈將龍珠上的天條烙印解除。”
“為什麼？”，辰江柳好奇問道，孫悟空淡淡說道：“因為我無法很好將龍珠說的天條烙印抹除，我雖然可以抹去天條烙印但也會不可避免的傷到龍珠，終究不如她這樣以自身血脈之力解除的好.....”
“不。”，辰江柳搖了搖頭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恩？”，孫悟空聞言有些不解挑眉，辰江柳悠悠問道：“我是說，你為什麼想幫這顆龍珠抹去天條烙印？”
“.....唉~”，孫悟空聞言起初不答，隨後淡淡的嘆了口氣，有些黯然的說道：“就當我還龍族一個人情吧，或者，我覺得都是因為犯了天條而受罰的生靈，因此心心相惜，同病相憐吧。”
“.....”，辰江柳一臉無語，他很想說孫悟空可不是犯了天條那麼簡單，他是想顛覆整個天界秩序，要不是因為他有補天道運，他是西遊大劫中必不可少的一環，有諸位聖人的注視，就衝他目前犯下的罪，天庭的大羅金仙，還有那些高高在上的混元金仙，那些帝君們可能早就殺他一萬次了。
轟隆隆~
嗡嗡嗡~
“啊啊啊啊！”，就在辰江柳和孫悟空交談的一盞茶功夫裡，黑袍女子完成了與龍珠的融合，可她並沒有太多喜悅，反而好似很難受一邊，淒厲的叫喊聲響徹山脈，從山脈之中傳出，盪漾進入吞龍城內，讓那些老人們紛紛痛苦的捂住了耳朵。
而山脈之中更是在恐怖的音浪之中開始劇烈顫抖。
轟隆隆~
咵咵咵~
“她這是怎麼了？”，山脈地動山搖，但對懸空而立的辰江柳和孫悟空沒有絲毫影響，於是辰江柳指著在狂暴中扭動身軀，將山壁撞得支離破碎，不斷搖散下石雨的黑袍女子對孫悟空問道。
“咳，咳，咳咳，嘶嘶嘶~”，可孫悟空並沒有回答辰江柳，反而在那一圈圈音浪之中，在那一圈圈擴散，顯現出顏色，如白色菸圈般的音浪之中開始變得暴躁，開始嘶吼低鳴起來，並且身體也開始煩躁不安的顫抖，和黑袍女子身下的蛇身一般。
咻嗚，颯颯颯~
辰江柳感受著孫悟空身上漸漸擴散開的威壓，那包含殺意和戾氣的十境太乙金仙威壓與他快速拉開的距離，因為辰江柳感覺現在的孫悟空就像是一顆不穩定的炸彈一般，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炸。雖然他能感覺孫悟空在極力剋制，但這種剋制才是最可怕的，一旦壓制不住，爆炸開來，他覺得這一整片天地都要被他恐怖的力量毀滅。
畢竟孫悟空在五行山揮動金箍棒開出分隔兩大洲部的界壁一幕時，他還記憶猶新，那認真狀態下的一棒都如此恐怖了，一旦他變得狂暴，無所顧忌，那爆炸出的威力又該多恐怖啊。
“他們，這是怎麼回事？”，辰江柳朝識海中的金蟬子問道。
“現在還不好說，應該是龍珠有問題，不可能是天庭罪條那麼簡單，一定還有其他東西在，否則，悟空雖然是妖，但被關了五百年，他的心性也有所緩和，而且堂堂十境太乙金仙也不會如尋常妖物那般容易暴怒，他的心境不可能被那麼容易引動....”，金蟬子說著，對辰江柳認真開口道：“進去看看！”
“恩？進去哪裡？”，辰江柳一臉迷惑，金蟬子指著瘋狂扭動，揚起狂風暴石的黑袍女子道：“進她的真靈識海看看！”
“什麼？有來回憶？別了吧！”，辰江柳急忙擺手道：“再說了，進入別人的真靈多麼危險啊，一不小心我人就傻了，而且她現在這麼狂暴，我也不好進入啊.....”
辰江柳連連擺手，搖頭如撥浪鼓，列舉諸般理由，但金蟬子只是平靜的看著他，看著他覺得不自在了，說不下去了，金蟬子才緩緩開口道：“我只是一具真靈而已，我沒有之前所具備的神異，我除了擁有豐厚的閱歷和本能經驗外，我連記憶也缺失了不少，有很多事物的本質我都無法一眼看透，所以進入她的真靈中找尋原因雖然不說是唯一的辦法，但至少在沒有其他辦法之前，那是唯一的辦法.....”
“當然，你也可以對此置之不理，一走了之，畢竟除了一隻暴怒的八境蛇妖外，還有一隻法力十境、肉身修為十一境的恐怖妖王在隱忍，一旦他忍不住心中暴躁，所爆發出來的力量覺得是毀天滅地的，即使我掌控你的身體，使用聖位的力量也不一定能壓下，但是,,,,,,”，金蟬子語氣柔和，面色平靜道；“江柳啊，從我們替那爺孫除妖，我們聽了他們的話踏足吞龍城，從我們出手將第一隻妖物壓制開始，我們就已經陷入了這場因果中了，因果不除，一旦爆發業果那也會加持到我們身上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