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妖女容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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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肉眼凡胎看不出來,我不怪你們,而且生出這麼一個妖怪對你們的打擊也很大,所以我們原諒你們之前的無禮.....”

“但如果你還是這樣就休怪老夫無情了!”

“是啊!嫂子!義山兄!你們不知道鎮長是頂了多大的壓力才將你們和妖女撇清關係,才保你們下來的啊,你們可別不識好歹啊......”

“現在鎮長上的人是多麼的焦慮,恐懼,你們是看得出來的啊,現在的他們就像一堆烈陽下的乾草,既然我們不去刻意的點燃,他們也會隨時燃燒起來,這種時候我們必須想辦法穩定局面,舒緩他們的情緒,否則不等那些蠻夷突破邊境侵擾,我們自己就會亂套了.....”

“......到那時候,千里白骨,血流成河,火光滔天,斷瓦碎土的場面,是你們想看到的嗎?”

“所以,你們就犧牲我的女兒?”

“不,那不是你的女兒,那是妖女!”

“不!潤潤不是妖女!容潤不是妖女!她是我的女兒!她是我和義山的女兒!”

“沒錯!容潤是我容義山的女兒!你們.....”

砰、砰!

啪!

隨即兩聲木棍敲擊聲之後,吵鬧聲戛然而止,隨後似什麼物體倒地一般,沉悶的撞擊聲穿透地面,傳入了地窖之內的黑袍小女孩耳中。

“你們....不得好死.....”

“潤潤,我對不起你......”

“拖下去!”

沙沙沙~

吱~

“啊?”,氣若游絲的咒罵聲中,中氣十足的聲音傳出,隨後那倒地的物體似被什麼拖走了一般,但未等小女孩仔細聆聽,地窖被掀開,刺眼的光亮從外照射入內,刺入小女孩的眼中,讓一直處於黑暗中的她本能的閉上了雙眼。

可開啟地窖的人卻不給小女孩緩和的機會,粗暴的將她從陰暗潮溼的地窖之中拉扯出,在她還被陽光照得神志不清,因為飢餓惶恐而迷迷糊糊之時她帶上了一輛馬車,而馬車的目的地,是一片炙熱的火海......

“隨後,我在龍珠的力量下,入主了盤蛇的身體,與之融為一體.......”,畫面重疊,火海與火焰重疊,黑袍小女孩在虛空抱裙坐下,將下邊臉埋入裙子裡,似局外人一般淡淡開口。

“那個,我有一個疑問啊......”,辰江柳豎起一根手指問道:“他們這樣做,你肯定會對他們產生怨氣的,再加上龍珠本身也攜帶了怨念之前,他們為什麼會覺得你入主盤蛇會是一個好主意?如果他們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讓你安安穩穩的入主就算了,可這樣的方式.....”

“因為我的父母吧,當時我的父母還沒死,只是被他們圍困起來而已,為了我的父母,我即使再多怨念,再生氣,我也沒有辦法不是嗎?”,黑袍小女孩微微側臉,對辰江柳微笑開口,笑靨如花,但他卻覺得小女孩是在哭,那種悲傷到了極點,欲哭無淚的哭。

“那你父母死後呢?”,辰江柳攤手道:“無意冒犯,但你的父母終究是一介凡人,就算是他們好吃好喝的供著,為了你能保護他們,不報復他們而像皇帝一樣供著,軟禁著,可他們終究是會死的?當時候他們死了,那封印你的枷鎖也就不存在了啊!而且,在自己的小孩被強行拉去獻祭,與妖物進行融合......”

“唉~”,辰江柳點到為止,輕輕一嘆道;“我看得出你的父母很愛你,他們知道你被強行融合為妖物一定會哀莫大於心死,這種狀態下,加上他們本就是凡人,會生病,壽命短,他們活不了多久的......”

“沒錯,就如你所說,沒幾年我父母在悲傷中就死去了,而那時的我並不知道,我和妖物融合的時候也繼承了它的記憶,我的思維很混亂,我那時候只知道我要保護那個鎮子,那個鎮子有我必須保護的人.....”,黑袍小女孩微微出神,辰江柳皺眉道。

“但你終會有清醒的一天的啊。”

“是啊,所以,你沒看我最近這幾年才對他們進行報復嗎?”,黑袍小女孩對辰江柳微笑開口,笑靨如花,可這次辰江柳從她的微笑中只看到了更復雜,更混亂的情緒,悲傷,憤怒,後悔,不甘。

辰江柳微微搖了搖頭,感嘆道:“如果,那時候,但凡有一個有理智的人,除了你父母之外的人,走出來為你說一句話,阻止一下,那麼事情的結果會不會就不一樣了呢?”

“不會的,那時候的他們已經被焦慮和恐懼逼瘋了,吃過糖的人不會再想去吃苦,尤其是那些被蠻夷騷擾,燒殺搶掠的日子是很悽慘的,就算真的有人站出來說話他們也會充耳不聞,他們不需要真理,甚至可以說不需要解決方案,而只需要一個宣洩口。”,黑袍小女孩說著,看著下方,那巨大的盤蛇頭骨被抬到火焰前,她情不自禁的抬手成爪,抓了抓自己佈滿蛇鱗的半邊臉,而另一隻手也下意識的攥緊了裙襬。

“但,有一個人站出來,總是好的啊。”

颯~

辰江柳說完,在黑袍小女孩驚訝的注視下走入了下方火焰之中。

“啊!”

“誰?”

“什麼人?”

辰江柳四周天花旋轉,雲氣飄流如絲帶般纏繞左右,腳踏彩雲徐徐而落,將籠罩在小女孩身上的火焰驅散,讓一眾鎮民露出驚駭之色。

“吞龍城居民,座前聽訓!”,辰江柳背環繞五光十色,四周浮現姿態各異的眾位天女,或揚手散花,或盤旋起舞,或手持各類樂器彈奏出猶如天籟的靡靡之音。其超凡入聖之態,讓一眾鎮民立刻雙腿一曲,誠惶誠恐的跪下,臉上的驚怒全部變為了謙卑。

“爾等不思教化,身陷三垢,可知其罪!”

一眾鎮民戰戰兢兢,不敢回答,只有鎮長面色掙扎了一下後,答道:“弟子愚鈍,不知所犯何罪。”

辰江柳朗聲開口道:“你貪婪職權,苟且妖物之下,竊命謀利,對於順境,所感樂受,是為貪!”

“但弟子都是為了這吞龍城的百姓啊!”,鎮長面露苦澀道:“佛不渡我,神不救我,我們只能以此自保,如若如此也要受聖尊職責,弟子寧受百千萬劫難,也不忘初心!”

“滿口誑語!不知所謂!”,辰江柳朗聲訓誡道:“明明是你一念貪而嗔心起,八萬障門開。你明明有機會驅逐那盤蛇,是你自己拒絕了修士的幫助,拒絕了神的慈悲,神能給予你選擇,而不能強制你選擇。是你自己不慈眾生,殘毀他人,要以他人子女做血祭,而居自身之功,鞏固自身地位,現在居然還有臉說佛不渡我,神不救我?”

“你所種惡業無端,對於違境,所感苦受是為嗔!”

“是非不辨,事理不明,謗無因果,起諸邪見,教唆眾人共犯業果,對於違順諸境,苦樂諸受是為痴!”

“貪、嗔、痴,乃佛家三垢,為萬惡之淵,你一身盡佔,汙穢不堪!”

轟隆隆~

辰江柳話音落下,天地震盪,電閃雷鳴,如天空震怒。鎮長見此臉色蒼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滲出,膽戰心驚說道:“弟子愚痴迷昧,智慧閉塞,今日幸得聖尊教導,親聆圓音,頓感豁然貫通,日後定誠極拜誦!”

“哼!佛有憐憫之心,為普度眾生,不惜捨身割肉喂鷹,但也有忿怒相,可以以惡度化,希望你好自為之,不要不識好歹,日後再生貪瞋痴!”,辰江柳說罷捲起熄滅柴堆之上的小女孩,飛天而起。

“爾等就此散去,但日後再犯,決不輕饒!”,辰江柳一手揮出清風捲著小女孩,一手結出佛印,頓時周遭緋金光幕大盛,巨大的金佛紅衣聖容顯現出來,且表面火焰流淌如絲髮,坐下蓮花旋轉燃起,灑落一片片火羽。

颯颯颯~

“啊啊啊!”

一眾鎮民忽見火羽從天而降,直擊自己所在,頓時大驚,可漸漸他們發現那漫天火雨聲勢驚人,如若天譴神罰,可並沒有對他們造成什麼傷害,可他們見此更不敢動彈。

因為火羽沒有對鎮民造成什麼傷害,落在他們身上就如蒲公英撞到身上一般,緩緩散開,但落在平地之上,就像一片燒紅的鐵透如冰塊一邊,地面開始急速凹陷,消融,一個個火羽痕跡顯現出來。居民無事,而地面所接觸之地紛紛融化,讓他們心悸不已,因為這是天上的佛在警告他們,他可以在彈手之間取他們性命,只有他想那被消融的,就不僅僅是地面那麼簡單了.....

颯颯~

足足數息之後,等到再無火羽落下,眾人才敢緩緩起身,而他們所在地面,像是被融化了一層的雪一般,凹陷下去一大片,那恐怖的火羽,將觸之所及的一切,全部都付之一炬。

“虛妄計執分別彼我,起嗔煩惱毀謗於佛,墮諸惡趣受苦無量,又復於我心生輕謗,一切眾生亦復如是......”,辰江柳的身形緩緩,消失,但他詠唱的梵音卻仍然在上空環繞,大有繞樑三日之勢,令鎮民們越發敬畏.....

“如何?”,辰江柳的身形緩緩在黑袍小女孩身邊浮現,而她在轉頭間也漸漸長大,變回了清秀的黑袍女子模樣,只是她半邊臉上的蛇鱗也隨著消散,一張雖說不上國色天香,但清秀可人,讓觀者賞心悅目的臉浮現出來。

“不怎麼樣,因為,那只是記憶罷了,並不是真正的事實,但.....”,黑袍女子提起裙襬,微微頷首致謝道:“我還是很感謝你。”

“呵呵~”,辰江柳目露微笑,笑容燦爛,亦如他頭上的光頭一般,倒映著燦爛光芒,但卻讓黑袍女子深陷其中.....

“哪裡.....”,黑袍女子微微出神,愣了一會兒,指著遠處的山脈說道:“它在哪裡。”

“恩。”,辰江柳點了點頭,沒有絲毫猶豫,朝遠處飛去。無論是他,還是黑袍女子都沒有說‘它’是什麼,但他們都心知肚明,

它就是造成這一切的根源,那顆九境金仙的龍珠。

咻嗚嗚~

“如果那時候,我能遇到你該過後啊,又或者,那時候猝不及防闖入我的笑顏的不是你該多好啊,我們總是在自以為對的時間遇到了對的人......”,黑袍女子看著急速飛去的辰江柳呢喃了幾句,隨後緩緩朝下方走去,哪裡,有她的父母,她要在記憶中做到自己曾經很想做但卻做不到的事情........

咻嗚!

砰!

在黑袍女子的幫助下,辰江柳急速飛行,瞬間突破了音障,來到了彷彿世界盡頭,懸浮在天空的太陽之中。

那金燦燦的太陽散發炙熱的高溫,懸浮在天空之上,照亮世間,但若是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在這金燦之中有著一絲藍色亮光,那亮光散發出的寒意讓太陽散發的餘焰也變得不再那麼炙熱。

“啊,是這裡了,來,快跟我走吧。”,辰江柳說著,將手按在龍珠之上,就要將龍珠取走,結束這一切,可這時恐怖的吸力從他手上傳出,如一個黑洞般,在他還來不及反應,或者是反應過來也沒用的情況下將他拉入了之中。

“什麼!不是吧!又......”

咻嗚!

辰江柳話未說完,他的身形被扭曲如流水般,快速拖入了龍珠之中.......

颯颯颯~

悠悠春風過,瀟瀟綠葉落,明明是初春萬物復甦之時,可因為山風掃落葉,有了一絲秋天落葉歸根之意,還未盛開的花朵就先凋謝,有時候也未必是一件壞事,亦如此刻龍珠主人的視角一般。

“啊!妖龍亂世,擅改雨數,還翻江倒海,水漫天關致使百姓苦不堪言?哇哈哈哈!居然有這等好事?恩?咳咳咳,不是,我不是說妖龍做亂是好事,而是說這可是一個難得的獲得功德的好機會啊.....!”

爽朗的笑聲之中,一個身材高大,舉止文雅,相貌俊朗得讓無數女子都為他出家為僧,斷絕紅塵而痛心疾首的妖冶和尚顯現眼前。

和尚雅秀可親,性情和善,佛衣順體如裁就,凜凜威顏,但其紅色的眼影,以及那在白麵之上紅得不正常的紅唇讓他顯現幾分妖冶魅惑之相。

尤其是和尚身後輝光豔豔滿乾坤,結綵紛紛凝宇宙,並且他恐怖的法力氣韻還盪漾虛空,讓虛空波紋扭曲,顯現出一尊尊彷彿凌空站立守衛的天兵、神將們,將他承託得如聖如尊,即使他一言不發,往那空地站一動不動的擺造型,㛑會被萬人當做仙神供奉,被尊為聖師,頂禮膜拜。

只不過此時和尚的行為舉止卻與他的氣質極為不符,和尚妖冶而美麗,給人一種文弱書生,病弱的冰山公子形象,可此刻的他卻是抓住巨大的龍頭,如捏住命運的喉嚨一般,抓住一條白龍的喉骨朗聲道:“說!是不是你!”

“不是!我沒有做過,我......”

砰!

未等白龍說完,妖冶和尚重重一腳踹下,明明他的身形和白色數十丈的身形相比無意是蟲子和雄獅之比,但當他一腳踏在白龍肚子上時立刻將白龍踩得雙眼都快掉出來,隨後才在恐怖的力量下,白龍如流星般墜落地面,將地面砸得凹陷碎裂。

咻嗚!

砰!

“說!是不是你!”,妖冶和尚速度極快,前腳才將白龍踩入地面,蕩起沖天煙霧,後一息他又衝入了煙霧之中,將沖天煙霧壓下,一手高高抬起,做伸手攬月動作,一腳踏在白龍胸口上,一臉痞子樣的開口道。

煙浪翻滾,氣浪喧囂,和尚降龍,本來是讓人感覺豪氣雲天的畫面,可因為和尚嘴角的痞笑,以及他那輕佻浮躁,像挑釁小姑娘的神態,不僅僅沒讓人感覺豪氣雲天,還覺得他如地痞流氓般放蕩。不過,以和尚的衣著相貌,即使是地痞流氓,也必定會有無數無知少女為之傾心。

“呸!”

嘩啦啦~

白龍吐了一口鮮血,巨大的龍頭所如的鮮血也如浪潮般翻湧地面,它雖然被踩著但卻依舊桀驁不馴的抬頭,巨大的龍目死死看著和尚道:“我說沒有就是沒有,老子堂堂西海三太子,怎麼會去做那種事情?!”

“哦!仗勢欺人啊!可以,很符合你的身份嘛!”,妖冶和尚說著舉起砂鍋大的拳頭道:“妖龍快快伏法,我還能饒你一命,否則休怪爺爺手下無情!”

“你是傻子還是聽不懂人話?你.....”,白龍兩條白玉須逆天而上,赤金眼幌瞪大,怒意滔天。

砰!

但未等白龍說完,妖冶和尚重重一拳砸下,頓時地面碎裂,土崩瓦解,石浪如刀,環繞邊緣,沖天而起,在鮮血飛濺之中,將白龍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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