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小白龍(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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颯颯颯~

“恩?”,水霧瀰漫,從水蛇群中破出的孫悟空收斂罡風之力、烈焰之威,神識一掃,發現白龍的氣息消失原地,往遠處山脈蔓延,急忙縱身飛去。

“哇,啊啊啊~”,山崖之上,辰江柳看著數個回合,連半盞茶時間都沒到就解決了戰鬥,追尋入山脈的孫悟空打了個哈欠搖頭道:“不行啊,打了足足六分鐘還是沒有抓下那白龍,這樣不行啊,六分鐘奧特曼都能打兩隻小怪獸了啊.......”

“啊~”,辰江柳說著抬手,打了個哈欠,看了看無動於衷的三個金猴,緩緩躺下,“恩,你們且看著,我小睡一會兒,他們打完了叫我哈~”

颯~

辰江柳說著,找了處柔軟的草地,緩緩躺下。

咻嗚!

窸窸窣窣~

這時,一條在陽光照射下,清澈見底,倒映綠草光芒,長著兩隻小角,只有手指長的小龍快速游到了辰江柳身邊,在三個金猴不在意間,快速遊動,衝飛到了身上,隨後快速往他眉心鑽去。

但小龍沒發現的是,一開始接近辰江柳時,無論是他還是金猴分身都恍若未覺一般,可在它進入辰江柳真靈時,無論是他還是遠方的孫悟空嘴角都微微翹了起來。

咻、颯呼呼~

“呼呼呼,呼,恩?!”,小龍快速進入辰江柳真靈後停下身形開始急促的喘息起來,但未等他內心竊喜,慶幸自己成功,他入眼就見辰江柳的真靈空間是一片雲淡風輕的。

無邊無際,沒有一絲太陽光芒但卻亮如白晝的湛藍天空之下,一片如鏡子般的平靜海面之上,身穿一襲白衣的辰江柳正負手而立,看著白龍,微笑道:“你來了啊,西海三太子。”

“恩?!”,白龍聞言頓時一怔,或者說,他在看到辰江柳老神自在,微笑著似等待他時,他已經開始有了一絲悸動,雖然辰江柳散發的氣息只有七境地仙初期,但有一隻十境太乙金仙妖王相伴的情況下,他怎麼可能是一個七境地仙那麼簡單!

於是,縱使白龍的境界比辰江柳高許多,但第一時間的想法不是攻擊辰江柳,而是極快朝後退去。

“恩?既然來了,就彆著急走嘛~”,辰江柳微笑開口,但臉上沒有一絲焦急,甚至連阻攔的意思都沒有,這讓白龍更加緊張,心中無名悸動更強。

“是啊,來都來了,好歹坐坐再走吧。”

“恩!”,另一道聲音傳出,白龍聽著那熟悉的聲音驚訝回頭,看著從另一處走出的金蟬子喜笑顏開道:“恩公!”

“恩?”,金蟬子聞言眉頭微挑,露出迷惑之色,白龍卻沒有在意這些,而是無視一旁辰江柳的怪異注視,快速游到金蟬子面前,伸出龍爪握住他的手,微笑道:“恩公!是我啊!我是西海的敖玉啊!您忘了我嗎?多虧了您雨沁她才......”

“.......”,白龍敖玉的喜悅和感激之情溢於言表,金蟬子卻還是一臉迷惑,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也不想佔別人的功勞,溫和搖頭道:“三太子殿下,你應該是認錯人了,我並不記得我有恩於殿下啊。”

“不,我沒有認錯,是恩公您貴人事多,您忘了,不打緊,我.....”,敖玉說著,突然似想起了什麼,突然無語,過了足足三息時間,他才有些艱難的對金蟬子開口,“您,稱呼我什麼?”

“三太子殿下?”,金蟬子複述一遍,敖玉開始認真打量起金蟬子,雖然他的眼睛裡也有層層疊疊的金輪但瞳孔深處卻沒有那深邃得足以吞噬一切的漆黑,那漆黑之中,沒有那肅殺的恐怖氣息也漸漸消失,沒有那種無意間流露的不可名狀的恐怖氣息,那種即使再熟悉,但也會因為那充斥了天上地下的恐怖而開始顫抖的那種氣息。那種一步一罪化,一步生相死隨的氣息。

“不,你,你不是,你不是......”,敖玉反應過來,緩緩鬆開金蟬子的手,瞪大龍目緩緩退後,看著他驚駭開口道:“你,到底是誰?!”

“我?”,金蟬子指著自己微微一怔,隨後有些緬懷的微笑道:“好久沒聽到別人問我名字了,知道我存在的要不就據而遠之,要不就是痛心疾首,你算是這千年來第一個問我是誰的生靈了。不過,我真名有些長,而且你也可能不知道,我說我的尊號吧。”

“阿彌陀佛~”,金蟬子宣了一聲佛號,微笑道:“小僧,金蟬子。”

“恩!”

‘轟隆隆!’

金蟬子話音落下,敖玉只感覺腦子一陣轟鳴,眼前著風平浪靜的鏡海瞬間天災異象密佈,毀天滅地的恐怖力量轟然爆發,浩大的力量將無邊無際的鏡海天空充斥、填滿,隨後撕裂、炸燬內中一切生靈,準確的說,是唯一生靈,也就是敖玉自己。

金蟬子話音落下,敖玉擺著雙爪、呆愣原地,辰江柳見此從輕輕一踏,水面移動,帶著他瞬移金蟬子身邊,對他問道:“恩?他怎麼了?”

“,,,,,”,金蟬子攤了攤手,示意自己也不明所以。

“唉~”,辰江柳微微一嘆,抬手拍了拍敖玉的龍身,歪著頭打量他問道:“喂,喂,喂,你沒事吧?你怎麼了?你還好吧?”

“恩?呃!恩!”,敖玉先是迷惑,隨後回神,看著和金蟬子氣質差不多的辰江柳在拍自己,頓時嚇了一跳,急忙退開。

“呃.....”,辰江柳見此抬在半空的手不知道如何是好,一時氣氛有些尷尬。

這時敖玉壓制著瘋狂跳動的眼皮,龍目旋轉一圈後,艱難的蠕動喉嚨,朝金蟬子確認道:“請問,您是世尊坐下二弟子,是那位金蟬子嗎?”

“恩。”

“嘶!”,金蟬子不假思索的點頭,敖玉瞬間倒吸一口冷氣,隨後真的如被凍結一般愣著原地。

“他怎麼了?一驚一乍的?”,辰江柳微皺著眉頭對金蟬子說道:“他這樣可不行啊,他的心性這麼差,隨隨便便就被驚嚇到了,以後馱著我,很容易出事的啊。”

“.....”,金蟬子攤了攤手,示意自己也無能為力。

“嘖,他是不是被困太久,腦子不好使了,還是看到我們,知道我們的真實身份太激動,動動動動~”,辰江柳說著,突然結巴起來,原來是他轉頭看向敖玉,卻見他早已經消失原處,正飛快的朝著海平線飛去,“動了!啊!他動了!他這是要跑!”

“恩?”金蟬子看著慌不擇路,倉皇逃跑的白龍也是一臉迷惑,露出驚異之色。

“幹什麼?你在幹什麼,快定住他啊!”,辰江柳焦急搖手,金蟬子收斂迷惑,漫不經心的攤手道:“急什麼,這是識海真靈空間,和掌中佛國一樣的,沒有你的允許,他根本出不去,而且.....”

金蟬子指著辰江柳點點道:“這是你的真靈空間啊,你才是主宰者啊,你不出手,我怎麼可能出手?我還能反客為主不成?”

“呃,我出手?”,辰江柳指著自己,又指著遠處快要消失在視野中的白龍,有些不自信的說道:“我一個小小的地仙能壓制它一條真靈氣息在九境金仙上下游動的龍?”

“在你的真靈中,你就是主宰,無論是多麼強大的存在,只有進入了你的識海,那你就是掌控他生死的帝王,順昌逆亡,彷彿天威一樣的存在......”,金蟬子說著,尾音拖得長長的,隨後話鋒一轉,讓辰江柳臉上的欣喜消失。

“當然啦,在同境界的一般情況是這樣,不過一些很強大的存在就另說了,他們還是能撐開,乃至撐爆你的真靈識海的......”,金蟬子話音落下,辰江柳臉上一臉沒好氣的說道:“那你說個錘子.....”

“唉~”,金蟬子擺手一揮,像兄弟一樣摟著辰江柳的肩膀道:“不過,你有我啊!雖然我不能直接掌控你的真靈,但我能傳授你一些方法,以我的手段,一條氣息在九境上下浮動的白龍,你還是能輕輕鬆鬆的控住的.......”

“那你還不快點?”,辰江柳劍眉微皺,指著遠處的白龍道:“他快跑沒影了,就算是我自己的真靈識海,但跑得那麼遠,我還是能難控住的啊,畢竟我的本職是一個超度法師,而不是什麼硬控輔助.....”

“呵呵,唉~”,金蟬子笑著微嘆一聲,隨後傳授辰江柳真靈控制之法,在他的操作下,遠處急速逃跑的敖玉感覺著真靈空間氣息的薄弱,剛想揮動龍爪撕裂真靈空間時,一股莫名難測的威壓從四周朝他蔓延而來,如無數細線一般,捆綁了它每一片皮膚,每一根毛髮,並且還順著毛孔朝肌肉滲去,將他整個身體在肌肉痙攣中從高空拉下。

砰!

敖玉真靈墜地,砸在鏡海之上,不痛不癢,金蟬子和辰江柳踏著海水,瞬閃而來。

“嘖嘖嘖~”,辰江柳看著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敖玉,左右打量著他,隨後好奇的看著自己的手掌道:“啊,想不到啊,我這麼強啊,我居然能控住一隻九境金仙,我能以七境地仙的力量控制住一隻九境金仙,我真是厲害啊!真是絕世天才啊,年紀輕輕能逆伐九境金仙。我真厲害~”

“是吧,所以我說不要急啊,讓他先跑一陣,讓他以為自己快可以逃出生天了,快要看到了生的希望了,內心的喜悅溢發到了極致,隨後再輕描淡寫的控住他,讓他感覺到什麼叫絕望......”,金蟬子淡淡開口,辰江柳張大嘴巴,一臉驚訝道:“你這人,內心好生惡毒,不去當反派真是浪費了。”

“唉,你怎麼這麼說話的?我這只是給年輕人,給後生一個鍛鍊心性的機會而已,怎麼就惡毒了?怎麼就不去當反派真是浪費了?而且....”,金蟬子指著辰江柳說道:“我就是你啊,你說我陰險那麼你......恩?”

“恩,好了,好了。”,辰江柳擺手道:“別說了,人家都要哭了。”

“恩?怎麼就要哭了呢?”,金蟬子聽著,看著閉上雙眼,一臉欲哭無淚的敖玉搖頭道:“現在的後生心性太差了,怎麼這就要哭了呢?這以後西行路漫漫,可怎麼走啊?”

“.....”,金蟬子和辰江柳雖然衣冠楚楚,眉清目秀,但此刻卻像是兩個調戲小姑娘的街頭混混一般,而小白龍敖玉就是那個被調戲的小姑娘,不過是一個已經看透世態炎涼,懶得反抗的小姑娘。

“唉,他這是怎麼了?怎麼就這樣了?眼裡怎麼就沒有光了?是因為我們兩個光頭對他的態度太惡劣了?”,辰江柳看著敖玉此刻臉上的表情,一臉不解。

金蟬子卻是若有所思,沒有再開玩笑打趣敖玉,而是對辰江柳說道:“給一絲神識之力給我。”

“恩。”,辰江柳點了點頭,一縷清澈如煙的海水從鏡海之中流出,依附到金蟬子手上,隨後他向前一步,閉上雙眼,點在了敖玉眉心。

颯颯颯~

金蟬子將手指點在敖玉眉心,細心感應了一會兒,隨後緩緩睜開雙眼,淡淡說道:“果然......”

“怎麼了?”,辰江柳一臉不解,金蟬子沒有回答,而是直言道:“人在大喜大悲,大起大落之後,最容易顯露真心,之前我不明白為什麼敖玉會對我們有如此反應,所以我才出此下策,現在看來,果然......”

金蟬子點到為止,隨後示意辰江柳也進入敖玉的記憶中看看。

“這不好吧?”,辰江柳微微皺眉,金蟬子搖頭道:“未經允許觀看別人的記憶當然失禮,可如果他需要一個宣洩傾述的物件呢?以往他因為面子,因為各種事物阻攔,所以沒有辦法,但此刻,你想解開他的心結,就必須進去,而且.....”

“他的真實也在他的記憶中。”,金蟬子聲音微沉,認真開口,辰江柳輕嘆一聲道:“唉,我就知道,這西行路,沒有一個地方是好走的,沒有一個地方是可以什麼都不發生就安然走過的。”

咻嗚~

辰江柳說著,如涓涓寒脈穿雲過,進入了敖玉的記憶......

“恩......”,鷹愁澗山脈,孫悟空收斂金箍棒上的金焰,在山脈之中撥草尋龍,但隨著辰江柳的真靈氣息有些暗淡,他抬頭不經意掃了眼天空,隨後打了個哈欠道:“他開始了啊,那麼為了掩護他,我也得弄些動靜了。”

砰!

轟隆隆!

孫悟空說著,似因為尋找不到小白龍的蹤跡而惱羞成怒、三尸神咋,七竅生煙般,揮動手中金箍棒朝四周晃打去,霎時間,不說天崩地裂,但地動山搖,水澗翻滾還是不在話下的。

轟隆隆!

“啊啊啊!”

“大聖!大聖快收了神通吧!”

地動山搖中,以樹木精華凝聚出的土地,彷彿長滿了花草,頭頂一棵小迎客松的石頭人模樣山神紛紛從地脈中走出,對孫悟空拱手膜拜道。

“呔!我來此多時也不見你們來參拜,快伸你們的孤拐來,讓我各打五棍當見面禮,與我散散心!”,孫悟空揮舞著金箍棒,疾言厲色,凶煞萬分,盡顯妖王本色,

孤拐作為腳上供起的骨頭,除了一層皮膚外,沒有一點血肉做緩衝,一敲就碎,一打就瘸,再加上孫悟空揮舞的是金箍棒,刮到一點,人都要稀碎了,豈是嚇唬人玩兒的?

於是二神急忙叩頭哀告道:“大聖恕罪,大聖恕罪,還請大聖息怒,聽吾等解釋啊?”

“解釋?你們有什麼好說的?”,孫悟空停下揮舞金箍棒,山神和土地焦急的異口同聲道:“大聖受困以久,小神只是一介不入品級的下仙,那曾能知道大聖您幾時出來的這等秘聞啊?所以不曾迎接,萬望恕罪。”

“是啊,如果我們知道大聖出現,並且還路過我們這來,我們早就擺開宴席,為您接風洗塵了。”,土地認真補充道。

孫悟空本就只是為了逢場作戲才做出的兇狠模樣,此刻見二神這樣說,也不再叫囂,擺手道:“既然如此,那我不打你了,我問且你,這鷹愁澗裡的怪龍是哪裡的?為什麼攻擊我師傅?”

“恩?大聖您不是不服天不服地的混元上真嗎?怎麼會有師傅呢?”,二神一臉迷惑,孫悟空擺手道:“你們的訊息真是不靈通啊。我五百年前不是犯了誑上之罪,然後被鎮壓五行山下嗎?如今受了取經人解救,做了他的徒弟,與他一起前往往西天去拜佛求經的......”

“哦,原來如此。來,大聖、坐。”,二神聞言點了點頭,恍然大悟,隨後一邊搖手讓地面供起桌椅,一邊邀請大聖坐下後,開口道:“這鷹愁澗,原本因為水光清澈,容易讓飛過的鳥獸誤以為水中倒影是同類,故而不斷投澗自盡而聞名。只是在向年間,觀世音菩薩因為尋訪取經人的途中救了一條玉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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