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詭異死亡(1 / 1)
颯颯颯~
冷風驟起,吹得庭院內的樹葉嘩嘩作響,虞妙妙雙目瞪大,看著以漆黑的凝固鮮血在白嫩的臉上所形成的兩道紋路,兩個眼睛變成兩個血窟窿的花花。
“嗚,嗚嗚.....”,虞妙妙恐懼的張大了嘴卻說不出一句話來,好似有人正死死的掐住了她的脖子,捏住了她的心臟,她只感覺呼吸困難,心臟不再跳動,四周人們的議論聲變得很遠很模糊,她的視野也開始變得模糊,她什麼都聽不見,看不見,只能從喉嚨裡擠出一些破碎的叫喊,渾身顫抖得了一會兒都不見緩過來。
“花,花.....”,足足過了好一會兒,虞妙妙反應過來,蠕動著蒼白的嘴唇,顫抖的抬起白皙的手朝花花的鼻子下探去。
啪!
“別動!”,然而,就在虞妙妙的手即將探到花花鼻息下時,一隻白皙如玉但也強而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恩?”,虞妙妙失神的迷糊望去,但辰江柳卻一改她印象中的小肚雞腸吝嗇模樣,表情堅毅,劍眉微凝,卓爾不凡的神聖之意在他身上流露,讓虞妙妙緩緩回神。
弗,颯~
“看好她。”,未等虞妙妙反應過來,辰江柳一把將她拉起,往孫悟空和敖玉所在推去,隨後一抖衣袖,將一串佛珠甩到手上,腳踏禹步,對著花花念起咒來。
“靈寶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臟玄冥。青龍白虎,隊仗紛紜。朱雀玄武,侍衛我真.....”
這是道家八大神咒之一的淨身神咒,只是身為一個和尚,不念佛法經書,而是高聲念著道家的淨身神咒實在有些怪異,尤其是他還拿著佛珠在轉動。
只是無論是孫悟空還是北芬郡的百姓都沒有開口阻攔,因為辰江柳雖然以和尚之身念著道家咒語,但卻能驅散他們的恐懼,讓他們安神靜心,並且大道殊途,可只要能派上用場的,哪有那麼多講究。
“恩?”,只是辰江柳唸完淨身神咒後,花花並沒有出現他想象中的反應,讓他不經有些迷惑起來,朝識海內的金蟬子問道,‘沒有用啊,難道因為我是一個和尚,所以靈寶天尊不鳥我?’
‘哪有這種說法。’,金蟬子搖了搖頭道:‘大道殊途,只要心誠,道教之間是沒有那麼清楚的界線的。無論諸神的想法是什麼,但各種傳世的咒文都是為了驅逐邪異,幫助人類,所以,不會因為你是佛家就不保護的。’
‘那,現在是為何?’,辰江柳再問,金蟬子柳眉微皺道:‘淨身神咒的作用是使人身部的諸神歸位,身體潔淨,以感召神靈。此咒的關鍵在於令身部的諸神歸於正位,消除身業,安穩魂魄,使四靈擁護身形,以清淨之身來行道法。但此神咒清淨的多是,殺、打、偷、淫等均透過身體來完成的罪業,可這小女孩才不過五、六歲,應該和那些罪業不沾邊,所以不起作用,你試試淨心神咒。’
‘恩。’,辰江柳點了點頭,看著花花再次唸唸有詞道:“太上臺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淨、心神安寧......”
颯颯~
辰江柳快速將淨心神咒唸完,但花花依舊沒什麼反應,這不禁讓他微微拉下了臉,‘喂,怎麼回事?沒有用啊?她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啊?你認真一點啊,再這樣下去,他們會以為我是神棍的啊!’
‘淨心神咒的主要作用是使凡心入於冥寂,返觀道心,入於清靜之中,是修道之人早晚功課及學煉符法時用於淨化身心,排除雜念,安定心神時所用之咒,雖然有著一定的保魂護魄的作用,但對驅邪卻是沒什麼大用......’,金蟬子平靜開口,辰江柳雙眼睜得更大,‘哇次?合著你一直在逗我?這女孩很明顯是入了邪了,否則怎麼會自己母親死了,她還直愣愣的跪在這裡,雙眼被挖也不理會啊?你隔著耍猴呢?要耍你耍悟空去啊,你耍我幹嘛?’
‘你一直讓我念這些沒有用的幹什麼啊?快教我驅邪啊!’,辰江柳目露慍怒,金蟬子搖頭道:‘不一定是邪異。’
“那是什麼?”,辰江柳劍眉緊皺,完全沒注意到自己已經不是在心裡說,而是變成了嘴巴低沉的言語,金蟬子平手一擺道:‘你試試將一道佛光按在她頭上,那樣就自見分曉了。’
嗡嗡嗡~
辰江柳將信將疑,但看四周百姓用一種希翼的目光看著自己,他也是騎虎難下了,只得按金蟬子所言,在四周百姓驚異的目光中,手中閃爍起一道柔和佛光,隨後緩緩按在花花頭上。
颯颯颯~
頓時一片淡薄如水的金色漣漪盪開,天空落下的雪花經過那片薄如蟬翼的金光漣漪後緩緩消散,不在地上留下一層燒灼的漆黑,而花花也在短暫的痛苦皺眉後,眼簾合起,封閉那血淋淋的兩個窟窿,倒在辰江柳懷裡......
颯颯颯~
“老三,你今天是怎麼回事,你怎麼就放任那女娃走近我們的陣法了?”,中午,雖然是中午,但天空烏雲密佈,與夜晚沒什麼區別,此刻,一間祠堂之內,上午手拿哭喪棒的白鬍子長老對一名身穿黑衣的長老疾言厲色道:“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險?”
“行了吧。”,身穿黑衣的長老很明顯是白天手持桃木劍的長老,此刻聞言他漫不經心的搖頭道:“我們那陣勢就擺給郡裡的百姓看的,以我們這點微末的修為難能擺什麼陣法啊?”
“我說的不是這個!”,白鬍子長老皺眉道:“我說的是你為什麼讓那個女娃接近那孩子,我們當時都不知道那孩子什麼情況,一旦那孩子被邪異上身,暴起傷人,我們根本就來不及救那女娃啊!”
“恩,然後呢?”,黑衣長老漫不經心的反問,讓白鬍子長老微微一愣,不知道他在問什麼。
“我的意思說,上午我們已經拿著這些東西繞著她們母女站了快一個時辰了,可她們都一點動靜都沒有,而我們又膽小,沒有一個敢上前去試探的,那麼在那個時候有一個女娃主動幫我們試探我為什麼要阻止?難道我阻止了她,我們繼續像四個傻子一樣的站在哪裡?”,黑衣長老說完,舉起手中茶杯。
咻嗚!
哐啷!
砰!
“放肆!”,但未等茶杯近口,隨著一個茶盞飛出,黑衣長老手中的茶杯打飛,白鬍子長老吹鬍子瞪眼道:“你身為一族長老怎麼敢如此枉視人命?讓一個女娃娃為你探險?不尊族歸,為老不尊,你妄為我族長老!”
白鬍子長老指著黑衣長老怒罵,但不知道是真是因為他厭棄黑衣長老那種讓一個女娃替他去試險的方法,還是因為他罵自己‘膽小、像傻子一樣’的時候把他也罵了進去的緣故。
“呵。”,黑衣長老面不改色,冷笑一聲道:“說得好聽,那上午又不見你出手,現在事情解決了,在這裡大放厥詞,顯現你的仁義?”
“你!目無尊長,簡直無法無天了!今天,我就要在列祖列宗面前將你就地正法!”,白鬍子長老說著拍桌而起就要對黑衣長老動手,這時坐於末尾的四長老開口道:“二長老,嚴重了,嚴重了。不至於,不至於。”
“什麼不至於,他以前就是這樣無法無天,我以前就看不習慣他的作風,我都不知道宗親會是怎麼商議的,居然讓這樣的人做了長老.....”
“呵呵,我還不明白你呢,你都一把年紀,壽元無幾了還賴在長老位置上幹什麼?明明修為又低又怕死,又想保命又想佔功的.....”
“你......”
轟!
“夠了!”,二長老與三長老針鋒相對,坐於主位的大長老有些看不下去了,冷聲怒吼,威壓釋放,將他們的聲音全部壓了下來。
“在祖宗祠堂裡,在列祖列宗面前吵吵鬧鬧成何體統?!”,大長老叫停了二長老與三長老的唇槍舌劍,隨後掃了一眼二人,先對是對三長老開口道:“三長老你年少有為,短短五十歲就證得金丹大道,我們都很敬佩你,你的未來一片光芒,你要走的路還很長,所以,謹慎一點的好。我們並不是膽小,怕死,我們只是謹慎一些,年紀大了,不想受無謂的傷。”
大長老說罷,轉而對二長老說道:“老二,三長老的做法雖然有些不妥,但並說不得是大錯。雖然讓一個女娃娃替我們去試險這事傳出去有些丟臉,但我們身為一郡的長老,我們不單單是對一個人負責,而是要對一整個郡的百姓負責。我們要保護的是一整個郡的百姓,我們不能隨隨便便出事。我們的職位和責任不允許我們隨隨便便出事!我們一旦出事,郡裡的百姓失去了我們的保護,那些妖魔和土匪進來了,那就不是死傷一兩個人那麼簡單了!”
“我們要知道舍取,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哪怕那件事做得讓我們心裡並不好受!”,大長老話音落下,三長老率先開口道:“大長老所言甚是,我明白了,我的做法是有些極端了,上午的情況還沒有到讓一個沒有一點修為的女娃替我試險的時候,我以後會注意的。”
“恩,上午的情況確實有些焦灼,我有些急了,所以,現在還是有些.....”,二長老也開口道,但因為他拉不下面子,只能點到為止,不過也算是服軟了。
“恩,這就好了嘛,大家和和氣氣的談事情多好的。”,四長老見此露出和煦笑容,大長老點了點頭,開始說起鎮子裡的牲畜開始吞噬幼崽以及那詭異的雪的情況。
“.....”,大長老話音落下,祠堂開始安靜下來,其餘三位長老都陷入了思考,一言不發。
“您認為,我們該怎麼處理?”,安靜了足足一刻鐘,四長老率先開口道。
“那些牲畜現在是開始吞噬自己的子嗣,但不知道未來會怎麼樣,為了防止它們傷人.....”,大長老嘆息道:“全殺掉,埋了吧。”
“啊,殺掉?埋了!”,二長老聞言有些擔憂的說道:“這樣的話,大家的損失都很大啊,尤其是開設養豬場,牧場的那些農場主,他們的損失會很大啊。他們不一定會肯啊。”
“那又怎麼樣?”,三長老低沉開口道:“難道殺了,吃了?”
“.....”,二長老聞言微微皺眉,默不作聲,三長老繼續開口道:“都不知道它們是因為什麼原因開始吞噬自己幼崽的,誰知道它們的肉有沒有什麼問題,一旦吃了出了事,誰負責?”
“是啊,而且,就算沒出問題,但那麼多家畜,吃也吃不過來啊,就算製作成醃肉也需要時間啊。”,四長老附和道。
二長老深吸一口氣,壓制自己的怒意開口道:“我的意思是,可不可以去鎮上找獸醫看看?”
“來不及。”,三長老不假思索的搖頭道:“也沒有用。”
“恩?”,四長老好奇望去,三長老解釋道:“我們去鎮上請個獸醫來至少要兩天一夜,可中午我路過那些飼養家畜的人家時看到那些家畜越來越狂暴了,不單單是吞噬幼崽甚至開始相互攻擊,開始自殘了,才過了幾個時辰就這樣嚴重了,等我們去請了獸醫回來,天知道會演變到什麼情況。”
“再者,因為不同的物種有生殖隔離,一種瘟疫疾病也往往只會在一種生物之間傳播,可現在不是一種生物,而是雞鴨牛羊都有了這種狂暴症狀,我並不覺得是疾病,我並不覺得一個獸醫可以處理,並且,最重要的一點是.....”,三長老豎起手指道:“我們郡,幾乎是每家每戶都養了家畜的,而那些飼養場更是養了幾百上千頭,整個郡加起來,至少有上萬只家畜,而且其中不乏馬,牛,這種大型牲畜。”
“現在它們已經開始吃肉了,一旦它們完全發狂,什麼肉都開始吃了.....”,三長老點到為止,二長老不再開口。
“沒錯,三長老說得對,現在那些家畜已經開始吃肉了,那麼明天它們就可能開始吃人肉,上萬只家畜,還有馬和牛這種大型牲畜,一旦它們在郡裡發起狂,那和上萬匹狼豹在郡裡肆虐沒什麼區別,趁現在它們還沒有完全發狂,沒有對人出手,必須儘快處理它們!”,大長老點頭都,同時補充了一句:“而且,不能吃它們的肉,天吃知道它們的肉會不會也有什麼東西。”
“可是,那些家畜幾乎就是那些人家一年的積蓄啊,他們可能不會同意啊,尤其是那些大的農場主.....”,二長老開口,大長老堅定搖頭道:“這沒得商量,若有不從者族規處置!”
大長老說著也覺得這樣有些苛刻,畢竟對於普通人家來說,雖然他們養了那些雞鴨一年就為了過年過節吃,現在叫他們直接埋了會讓他們有所虧損,但也不是不能承受的,但對那些養殖大戶來說可能就是傾家蕩產了,於是他補充道:“我們商議一下,會酌情補償的,並且等郡主回來,她也不會看著大家受苦的。”
“恩。”,大長老話音落下,二長老這才點了點頭,至於‘酌情補償’是怎麼個‘酌情’法,就很含糊了,不過,這總比叫他們直接殺埋那些家畜的好。
“好,這個議題就這樣了。我們開始下一個.....”,大長老說著看向三長老,他點了點頭,開口道。
“我檢視過了,目前除了家畜變得狂暴,以及那不知從何處飄來的白雪花落地會變成菸灰汙染大地,郡裡的花草和栽種的一兩棵果樹有問題,急速衰敗外,附近的小河沒有問題,麥田和菜田也是依舊如此。”,三長老回答,大長老點了點頭道:“那就好,那就還不至於亂起來。”
“恩。”,三長老點了點頭,再開口道:“就是那白雪花有些怪異,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問題,所以我想等會兒,我順風去追蹤一下,看看那些白花究竟是從何處飄來的,會不會對我們後續有什麼影響。”
“好,那麼,第三個議題.....”,大長老語氣微頓,掃視了屋內的三名長老道:“容雨荷的事情該怎麼處理?你們對此有什麼意見,看法?”
“呃.....”
“恩......”
“.....”,大長老話音落下,三位長老頓時低下了頭,寂靜無聲。
嗒嗒嗒~
大長老也不著急催促他們,只是安靜的抬手敲擊桌面,五指有節奏的在桌面敲擊著,知道三位長老的心率都被莫名帶動,有些微微加快後,他開口道:“我想讓那位從大唐上邦前來的聖僧代為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