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和尚查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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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啦~

‘不,就算是融化的金水也沒有那麼貴,畢竟一塊金磚就是一斤,而六十四塊金磚才能購得一斤茶葉,這茶和金子的比例可是達到了驚人的一比六十四啊,拿一片茶葉出去賣都能換好幾十片金葉了吧.....’,辰江柳正想著,但大長老已經在他的半推半就下為他再續滿了一杯茶,平聲道。

“在下茶藝不精,還望神僧見諒,這杯茶,就算我們對神僧的失禮以作賠罪了。”,大長老舉起手中小茶杯開口。

“哪裡,哪裡,長老見外了,不知長老此來,所謂何事呢?”,知道了這大紅袍價格後的辰江柳不敢輕易再動,第一杯可以當做是大長老沒有盡地主之誼,是對自己的賠罪,但第二杯的意思卻是變成了‘吃別人的嘴軟’了,於是,他也不再客套,直截了當問道。

畢竟人情這種東西是最麻煩的,一旦欠下了就很難還了,尤其是地位越高所要還得也就越多,哪怕一開始只是一個小小的人情。

“是這樣的,老夫想厚顏請聖僧幫我,幫整個北芬郡一個忙。”,大長老放下茶杯恭敬拱手,辰江柳雖然早就知道他們想請自己幫什麼忙,但還是故作迷惑的問道:“哦?小僧有什麼能幫到貴郡的嗎?”

“老夫想請聖僧為我們超度容雨荷。”,大長老話音落下,辰江柳微微皺眉,陷入了思考,沒有立刻回答。

見此,大長老也沒有催促辰江柳喝茶,他知道如果用這種方式所得到答覆雖然可能是符合他預料的,但未免有些持恩圖報,強人所難的意思。因為,無論是他還是辰江柳都知道‘超度容雨荷’,並不是簡簡單單的超度一事,而是要解決容雨荷她家的問題,得到一個真相,讓整個北芬郡的百姓安下心來。

畢竟容雨荷的死狀那麼奇怪,而且她的女兒雖然沒有死,但也被挖去了雙眼,像被抽了魂一樣跪在哪裡,凡人都是懼怕鬼神的,更別說北芬郡還發生了家畜食子食肉,下落白雪花灰汙染大地,這種連大長老這等修道之人都覺得詭異,覺得毛骨悚然的事情了。短短一天的時間,在郡裡百姓的口口相傳之上,上萬戶人家,近十萬人無一不是人心惶惶的。

嗒、嗒嗒~

辰江柳的手指敲擊在桌面上,但大長老只感覺敲擊在他的心絃上一般,可他卻依舊沒有催促辰江柳,而是靜靜的等待他的回答。

就在大長老被辰江柳帶動得心絃有些難受,感覺過了好幾個時辰,但不過是走了數息時間之時,辰江柳朗聲開口道:“好。”

“恩!”,大長老聞言大喜過望,拱手道:“神僧仁慈,不愧是從大唐上邦前來的高僧,果然仁義啊。老夫少年時候,亦曾有幸前往大唐長安,見過人間繁華之最、仙道成就之巔,亦聽聞聖僧您佛法高深,四大皆空,緣起性空之諸法實相。對神僧您是心嚮往之,可惜事與願違,未能與神僧緣鏗一面,當面請益,今日能與神僧一見,相談甚歡,真是三生有幸啊!哈哈哈”

“哪裡,哪裡,微末成就,不值一哂,不值一哂。”,大長老說得說得情真意切,辰江柳連連擺手,而在他真靈識海中的金蟬子更是直接笑出了聲。

‘哈哈哈!他真是為了請你出手什麼話都說得出來啊!他年少時,別說跟你當面請益了,你恐怕還不知道投胎到那個國家了呢’

金蟬子在識海之中笑哈哈,辰江柳不動聲色,與大長老再寒暄一圈後,在他的執意要求,以‘賠罪’為理由下,那價值六十四塊金磚的大紅袍被他留了下來,隨後在一片祥和氣氛中,大長老就此離去.....

噠噠~

“今天是個好日子~”,大長老走後,辰江柳哼著曲走入房中,孫悟空的目光從奮筆疾書的敖玉身上離開,看著他手中的大紅袍說道:“你這,算不算收受賄賂啊?”,

“呸!你怎麼憑空汙人清白!你知道‘賄賂’是什麼意思嗎?賄賂是指為了謀取不正當利益,給予對方單位或者個人金錢或其它利益,以排斥競爭對手,而獲得更大利益的行為。”,辰江柳一邊橫眉冷對孫悟空,一邊小心翼翼的放好手中大紅袍道:“可他一沒有給予我金錢或其它利益;二來,這裡沒有其他競爭對手;三來,他只是想讓郡裡的百姓得到安寧也算不上‘獲得更大利益的行為’。如此道來,這怎麼能算賄賂?這隻能算是報酬,叫做‘孝敬’懂不懂?”

“你沒聽到他剛才說自己對我敬佩有加嗎?他孝敬、孝敬我怎麼了?你以前在花果山當妖王的時候不也經常收到別的妖怪的孝敬.....”,辰江柳說到‘花果山’三字時,孫悟空臉色瞬變,凶煞之氣充斥房屋,讓正在奮筆疾書的敖玉渾身一顫,辰江柳之後的聲音也越來越低。

“.....你打算怎麼處理?”,一息之後,孫悟空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驅散了凶煞之氣,朝辰江柳問道。

辰江柳也沒有挑明他轉移話題的拙劣手段,一本正經的沉聲道:“先超度看看,就做做日常的法事,念念《金剛經》、《阿彌陀經》、《金光明經》一類的,然後我再看看有什麼異常。反正按你的意思,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還有什麼是我們三個仙境都應對不了的事?”

“恩。”,孫悟空聞言點了點頭,隨後繼續監督敖玉抄寫《元始安鎮神咒》.....

“花花,乖,花花,娘跟你玩個遊戲好不好?我們玩捉迷藏好不好?”

“花花,乖啊,花花。花花不要出聲,不要出聲,花花一定不要出聲....”

吱~

“乖,乖喔,花花,躲在櫃子了,不要出來....花花....”

“啊!不要....不要這樣,求求你,是.....”

嘩啦啦~

颯颯颯~

“啊!”,正午,陽光明媚一間宅院之中,微風驟起,吹得庭院內的杏樹樹葉嘩嘩作響,擾人清夢。但雖然樹葉作響,另人煩躁,可也讓深陷噩夢之中的容潤花甦醒過來,從嘴裡發出撕心裂肺的恐懼喊叫,要從一片漆黑中掙脫出來。

噠噠噠~

“恩?!花花?花花怎麼了?花花!”,房間之外,虞妙妙捧著一盆熱水快速衝入房間,看著在雙眼被白布矇住,在床上張牙舞爪淒厲大叫的容潤花急忙放下熱水,跑到床邊抱住了啊。

“啊!啊啊!啊!”,可在無法視物的情況下被抱住,限制四肢不但沒有緩解容潤花的恐懼和焦躁,反而讓她更加狂暴起來,但虞妙妙看著在她劇烈舞動下,包在雙眼的白布再次滲出鮮血,而身上的傷口也開始崩裂,不管不顧,任憑她抓花自己的臉,在自己脖子上抓出一道道血痕也緊緊抱住了她,安撫她的後背。

“啊啊!啊!”

“花花,沒事的,花花沒事的,花花是我,我在,花花......”

“啊啊!啊!”,虞妙妙不斷安撫,但沒有起一絲作用,直到空靈縹緲,具有威嚴大乘之象的佛音緩緩傳來,似從房屋四角響起,在四周迴盪入耳,容潤花才緩緩平靜下來。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渡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

噠、噠、噠~

辰江柳房間之外,一般念著《般若波羅蜜多心經》一邊走入房間之中,屋外陽光明媚,溫暖的風吹拂在他身上,可這並沒有讓他感受到什麼溫度,反而隨著他走入房間,那充斥滿了令人毛骨悚然,彷彿是幽冥深傳出,滿是不甘和怨恨的冤魂哀嚎房間為微微皺起了眉頭。

颯颯颯~

“.....波羅揭締,波羅僧揭締,菩提薩婆呵!”,隨著辰江柳將《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唸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幽冥氣息瞬間消散,虞妙妙懷中的容潤花也慢慢恢復了平靜,整個身體癱軟下來。

“謝謝。”,虞妙妙先是對辰江柳道了一句謝謝,隨後看著容潤花臉上已經可以滲出血的紗帶,還有她身上再次崩裂開的細密傷口,一臉心痛的將她放下,解開她的衣服,要為她重新包紮。

噠噠~

吱~

辰江柳見此很識趣的退出門外,隨後將木門關上,在外等候。

昨天中午,應大長老的請求,辰江柳來到容雨荷家為她做超度法事,而虞妙妙則是跟著來為容潤花處理傷口,但在平靜的唸完相關咒文,為容雨荷守了一夜後都是風平浪靜,沒有發生任何事情,一直到現在,隨著容潤花的叫喊,平靜才被打破。

“呼~”,辰江柳在窗外看著在陽光下仍然是刺骨的寒風捲起天空中的白色雪花和杏樹枝頭搖搖欲墜的殘葉一起飄落,在地上留下菸灰一般的烏黑痕跡他微微皺眉,從衣兜裡拿出一根自制的法棍啃了起來,呢喃道:“這場面,挺有黑魂世界的意思啊。”

噠噠噠~

辰江柳啃著法棍時,孫悟空正門走了,飄落的白色花瓣圍繞他身體旋轉而不能靠近,插在門口的招魂幡遠遠望去如插在他背上一般,營造出一種詭異的陰森感,讓他嘖嘖有聲。

“我檢視過了。”,孫悟空走到嘖嘖有聲,咬牙切齒的啃著法棍的辰江柳面前,淡淡說道:“整個宅院除了廚房的窗戶有一絲被撬的壓痕外,其他地方再無異樣,所以很顯然兇手是從廚房的窗戶入內的。並且,雖然容雨荷的屍體的被擺放在院子中心的,但第一案發現場應該就是在後廚,這從後廚上那插在案板上的刀可以看出。那把刀上有一絲缺口很明顯是砍骨頭所致的,可據我的神識探查瞭解,容雨荷家很窮,已經好久沒買肉了,更別說砍骨頭了,並且那菜刀上的缺口不大.....”

孫悟空一邊分析,一邊緩緩道來,辰江柳則是安靜的聽著,所謂查案,靠得就是強大的分析力和觀察力以及記憶力,而對於仙境來說,在其龐大的神識探索之下,別說區區一間小院了,就算是龐大的皇宮,乃至一座城,只要他們想他們都可以找出頭髮絲小的差異。

而觀察力以及記憶力就更不用說了,能修煉至仙境的那一位不是人中龍鳳、馬中良駒。別看辰江柳身邊現在圍了兩名仙境,並且他接觸的也是仙境,仙境好像爛大街,很不值錢的一樣,但這都建立在他是取經人的身份上,他是西遊大劫的關鍵之一的基礎上。

辰江柳被眾聖所關注,並且他還是世尊座下二弟子,金蟬子的轉世,他的起點就很高,所以接觸的存在身份也是非富即貴的。

可若是以凡間來說,很多凡人終其一生尋仙能遇到一兩個練氣士都很了不得了,更別說凡境巔峰,乃至凡境之上的仙境了。大唐是因為氣運關鍵,所以才屢見神蹟的,若換做其他地方,百八十年都見不到一個。

因此,仙境是很厲害,很稀少的至高無上的存在,若是讓仙境做偵探,以隨隨便便一個仙境的三千念頭,龐大神識和豐富閱歷都可以輕輕鬆鬆解決那些千古奇案,否則人們也不會說‘那些事情只有神知道了’。

每一位仙境都相當於一個可以行走的,擁有自主意識和思考能力的DNA檢驗器和顯微鏡以及泰坦計算機,更別說孫悟空這等聖仙境的存在了,一秒數百萬次的超級計算分析也不在話下,在如此恐怖的思維下,別說依靠蛛絲馬跡查個案子算什麼了,就算是算一個人過去,未來的五百年也不在話下。

於是昨晚,辰江柳就自己在正堂為容雨荷完成超度,然後叫孫悟空去搜尋線索,至於敖玉,則是繼續在抄寫《元始安鎮神咒》。

“.....並且財物也有所丟失所以,表面上來看,這就是一個典型入室搶劫案,但.....”,孫悟空說著,話鋒一轉道:“但就是這樣,所以充滿了詭異。”

“哦~”,辰江柳毫不意外,一邊捶著胸口將卡在胸口位置的麵包壓下去,一邊拿起自制的大紅袍奶茶喝了口,等待孫悟空的後話。

“首先,那是兇手是用廚房的菜刀砍傷了容雨荷的雙手手腕,並且砍得很深幾乎把兩隻手的手骨都砍斷了,才讓她流血致死的,我且不說為什麼在容雨荷身上沒有一絲勒痕,沒有一絲淤青,在沒有被禁錮的情況下,像是不會反抗一樣,雙手會被砍成那樣。但兇手行兇之後沒有將兇器帶走,而是認真的擦拭乾淨後,而是選擇像尋常使用過的菜刀一樣,插在案板之上,並且後廚很乾淨整潔,沒有一絲打鬥痕跡,這種情況下,我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孫悟空豎起劍指道:“如果去取證的不是我,沒有一個人能發現,就算是人間最厲害的忤作,偵探也不行!”

“恩。”,辰江柳點了點頭,深以為然,在這個沒有黑光燈、發光氨和紫外線的時代,在一個沒有絲毫打鬥痕跡的廚房裡,誰也不會想到那刺在案板上的道就是兇器,“雖然我們兩個和尚查案有些奇怪,但,繼續......”

“從這一點我們可以看出兇手是一個很細緻的人,但他卻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孫悟空緩緩擺手,一個畫面顯現出來,辰江柳看了深以為然道:“果然是一個致命的錯誤啊。”

“恩,沒錯。”,孫悟空擺散畫面,認真開口:“但我不認為一個那麼細緻的人會犯這麼致命的錯誤,這不像是他不小心留下的痕跡,而是像他故意留下,希望被人們發現的一樣。”

“也許他就是為了挑釁,或者製作恐慌故意留下的呢?”,辰江柳攤手道:“記得我在路上和你說過的案子嗎?有很多兇手將現場做得天衣無縫,但每次都在作案後留下一句挑釁的話或者什麼特質,不斷將案件的影響範圍擴大,製造恐慌。”

“恩,當你說的對....”,孫悟空不置可否道:“那,兇手那方面我不說,那我來說說容雨荷吧。”,

“恩。”,辰江柳擺手示意他開口,但孫悟空不說反朝他問道:“你告訴我,容雨荷的死因是失血性休克吧?”

“沒錯。”,辰江柳點了點頭,孫悟空再問道:“並且,容雨荷全身上下只有手腕兩處傷口是吧?”

辰江柳躊躇了一會兒,但還是點頭道:“......恩。”

“但,你記得你和我說過,其實一般人割腕是死不了的,因為他們沒有那個勇氣,也沒有那麼狠心,那麼能忍痛可以切割到動脈,因此切斷到動脈是需要很大力氣,並且很痛的,所以一般人割手腕時,傷口都比較淺,而靜脈血流速較慢,只要不是將手放在一直溫熱的水裡,人體在遇到損傷時會觸發凝血機制,血流著流著就凝固,不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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