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引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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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發凝血機制後,傷口的血液就會凝結,堵住血管,並不會造成失血性休克。即使是兩隻的手腕被割穿也是同理。”

“一般來說是這樣沒錯,可現在這裡是兇案啊,容雨荷的手腕是被兇手砍傷的啊。”,辰江柳擺手道:“人是不會對自己那麼狠心,就像很多時候,那些死士都是在牙縫裡藏毒,暴露後就立馬咬破毒囊而死,而不是咬舌自盡。因為咬舌很痛,而且要想靠要斷舌頭而死的話,必須將整個舌頭要斷才對,可舌頭是很堅韌的,不可能被馬上要斷,需要用牙齒慢慢去磨才能斷,可平常咬到一點舌頭都痛得要死,更被說一點點磨了。”

“並且,大腦的自我保護機制也不會允許,那不是人的意志力可以左右的事情,那是本能的不可逆的控制,但.....”,辰江柳話音一轉道,“但別人下手就不一定了,尤其是這種具有變態心理的兇手。他們下手一定是狠,準,重的。而且聽你說的,刀都砍出缺口的情況下,手腕都要被砍斷的情況下,那損傷是相當大的,動脈血流速度比靜脈快得多。不快速處理的話,即使沒有將手放在溫水中,那血小板也是止不住血的,人很快就會因為丟失過多的血液會造成死亡。”

“那如果我跟你說,容雨荷的動脈並並沒有被砍傷,她受損的只是靜脈呢?”,孫悟空平靜開口,辰江柳微愣一下,一臉詫異道:“啥?!”

“我檢查過她身上的傷口,血液流淌得很細,受損的只是靜脈,她的動脈,並未受損。”

“哇次?Areyoukiddingme?”,辰江柳瞪目結舌,孫悟空雖然能透過感知明白他的意思但還是冷聲道:“說人話!”

“你跟我說,她兩個手腕都快被砍斷了,可動脈卻毫髮無損?”,辰江柳揮舞著法棍,孫悟空淡淡點頭道:“雖然這很難以置信,但事實確實如此。”

“或許正是因為兇手一直砍不到她的大動脈,所以才惱羞成怒,一直要砍她的手,砍到兩個手腕都要斷了吧。”,孫悟空擺了擺受,辰江柳無言以對。

“但就是這樣,才是詭異的。”,孫悟空豎起一根手指道,“就如你所言,只割到靜脈的話,在沒有溫水阻止血液凝聚的情況下,在一般情況下會觸發凝血機制將傷口凍結,更別說這寒冷的冬季了。可容雨荷的手並沒有,而是一直流淌著,將她的衣服都染紅,將她都包圍在了血泊之中。”

“這是第一點。”,孫悟空微微一頓,豎起第二根手指道:“第二點,還記得我跟你說的,第一案發現場在廚房嗎?”

“恩。”,辰江柳點了點頭,孫悟空道:“第一案發現場在廚房,第二在院子中心,可從哪裡到院子中心的路上,我沒有發現一絲血跡。”

“恩!”,辰江柳眉頭微挑,但經過前面的事情也沒那麼驚訝了,畢竟孫悟空的那些語氣也讓他多少猜到了一些東西。

“所以.....”,孫悟空總結道:“兇手有問題,死者也有問題,這案子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充滿了詭異,這給我一種感覺,那兇手像是被故意推出來頂罪的一樣。”

“恩,那......”

吱~

辰江柳剛想開口說話,虞妙妙推門而出,讓他們二人的話就此終止。

“聖僧,謝謝,昨日是小女子無禮了,小女子在此向您賠禮了。”,虞妙妙說著微微欠身,辰江柳虛手攙扶,搖頭道:“不必如此,不必如此,你到時候退房給我打個折扣,抹個零頭就好了。”

辰江柳依舊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混不吝模樣,但經過昨天和今天的事情,虞妙妙沒有再當他是一個斤斤計較,小雞肚腸的人,而是一位超凡脫俗,外俗內仁的聖僧,恭敬開口道:“自當如此。聖僧,不知小女子能有什麼幫助您的嗎?”

“呃.....”,辰江柳心知自己剛才和孫悟空的交談被虞妙妙聽到了耳裡,但也是故意說給她聽的。畢竟,她算是整個郡裡為數不多關心容潤花的人了,這並不是說其他人不甘心,而是相比起其他人她更將容潤花放在心上,當成是一家人,如果有些事情不告訴她,讓她東猜西想,只會讓事情變得更亂,於是他開口道:“現在我還有些事情沒有確定的,不如你幫我找些炭灰或草木灰在門口鋪地,還有竹竿和用土罐裝一罐煮熟了的雞蛋吧。”

“恩?聖僧這是何用?”,虞妙妙發問,辰江柳解釋道:“那些一般是頭七才佈置的。用炭灰或草木灰鋪地是用以檢驗亡魂回來的足跡,看看她時候陰魂不散,真靈未滅。”

“而且竹竿是用來指引的,用一根長長的竹竿,隔一尺就貼紙錢一張隨後插於死者落氣地的房簷下,用於指引。而最後的雞蛋土罐是置於房屋角,以此賄賂殃神,讓亡魂可以在家裡多待一會兒的。”,辰江柳頓了一頓道:“雖然那些是應該在頭七佈置的,但她的死狀有些詭異,再加上她的女兒.....”

辰江柳點到為止,轉言道:“所以,我怕她不放心,會提前回來,因此還是早早佈置的好。”

“好的,聖僧,我明白了,我這就去準備。”,虞妙妙認真點頭如小雞啄米,說著就要走開,但隨即好像又想起什麼,有些擔憂的朝辰江柳問道:“那,容嫂子回來會不會嚇到花花啊?”

“恩,理論上是不會的,再者有我們看著。”,辰江柳自信一笑,笑如夏花燦爛。

虞妙妙聞言還是有些擔憂,於是對辰江柳說道:“聖僧,我知道我這樣說有些失禮,冒昧,但.....”

“恩?但說無妨。”,辰江柳微笑擺手,虞妙妙道:“您剛才在房間裡唸的經文可不可以教教我啊?我怕到時候你們抽不出空來幫花花。我不會白要的,我.....”

“恩,可以,我等一下抄一份給你。”

辰江柳平靜開口,虞妙妙聞言很是感謝的欠身行禮道:“謝謝,太謝謝了,我不會白要您的,我知道規矩的,我會給你們.....”

“沒事,沒事。”,辰江柳連連擺手道:“不用給我們什麼的,出家人以慈悲為懷,哪能持恩圖報呢?不過,你要是以後做飯能多所幾份給我就好了,畢竟這玩意兒......”

嘭嘭嘭~

辰江柳敲了敲手中如劍一般的自制法棍搖頭道:“挺卡嗓子的。”

“好好好,我明白了,我下午會多做幾份的,那聖僧我先去找炭灰和竹竿那些東西了啊。”

“恩,去吧,去吧。”

辰江柳淡淡擺手,虞妙妙快步朝外走去。

噠噠噠~

“你這樣使喚別人好嗎?”,孫悟空雙手抱胸,搖頭開口,辰江柳眸光平靜,看著虞妙妙小跑著漸行漸遠的身影,淡淡道:“走出陰鬱的最好方法不是解開,而是讓她轉移注意力,多做事,讓時間去沖淡記憶。畢竟一開始就讓她直接面對,那是不講道理的做法,下藥太猛只會適得其反,還是慢慢來的好。”

“對了。”,孫悟空將目光移回辰江柳身上,問道:“你剛才欲言又止的是什麼?”

“我想說的是,你把你找到的線索,還有你的推測以一種委婉的,不經意的方式傳出去,無論怎麼都好,你想辦法傳出去。”,辰江柳抬手道:“但注意要委婉,不能讓別人覺得是我們有意傳出去的那樣。”

“你想引蛇出洞?”,孫悟空一點就通,朝辰江柳確認道。

“恩。”,辰江柳點了點頭道:“自負的兇手可以允許自己有破綻,但不能允許自己有這麼多破綻,並且還是被我們所找出來的。你只需要以一種不屑的口吻態度將按下線索散播出去,那無論是他惱羞成怒也好,為了毀滅證據也好,他都會出來的。”

“這麼拙劣的計謀,你確定又有?”,孫悟空將信將疑。

“所以,我要你委婉的,不經意的散播啊.....”,辰江柳攤手道:“還有,不要用你的思維去看待凡人,凡人沒有三千念頭,並且受限時代原因,他們的想法和思想也沒有多超前,他們的思維很簡單,也單純,因此,也許你看起來很拙劣的計劃,但他們未必想不到,再者.....”

辰江柳微微一頓道:“如果是一個很自信的兇手,那麼即使他明知是陷阱他也會跳的,破壞我們的陷阱再從容離開,那更具傳奇色彩。”

“恩,你說是就是吧。”,孫悟空點了點頭,就要離開,辰江柳叫住他道:“對了,你剛才也有什麼話沒跟我說完吧?”

“恩。”,孫悟空不置可否,點了點頭道:“容雨荷雖然受傷的只有雙手手腕,但她的五臟六腑卻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什麼!”.....

嘭、嘭嘭砰!

嘭、嘭、嘭砰!

嗡嗡嗡~

“這.....”,包圍北芬郡的群山之中,一座外形酷似牛角的山脈背面。那凹陷的盆地之內,三長老看著彷彿被火焰燒過之後,佈滿焦黑痕跡的龜裂地面之上,那一個個似腫瘤,又似豬腦一般,表面有著粘膜和似血管一樣的漆黑樹根所覆蓋的肉體在一群蒼蠅的圍繞下跳動著,似內中有什麼在孕育著而皺起了眉頭。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三長老看著遍佈整個盆地的蠕動肉體,感知著那散發的陰鬱氣息,那恐怖的威壓,只感覺頭皮發麻。

在昨天三長老將北芬郡外圍簡單的進行了一番調查之後,就跟隨著那觸地而變成灰燼的白雪花逆風而上,在附近山脈兜兜轉轉了好幾圈終於在今天早上,找到了這凹陷的盆地。

颯颯颯~

白雪花飛舞,落地變為焦黑灰燼掩地,三長老看著凹陷的盆地皺緊了眉頭,“這些不知道是孕育什麼的卵巢姑且不論,但我記得這裡原來沒有這麼一個盆地的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呲呲呲~

三長老說著,刺耳的噴氣聲從一旁傳來,他聞聲望去,只見帶著刺鼻氣味的白煙在一旁的石壁上蔓延伸出,那堅硬的石壁緩緩消融,化為了石水,隨後又一個卵巢從中破出,這下,三長老算是明白了這為什麼會出現一個盆地了。

“這,這......”,三長老看著再次冒出的卵巢,卵巢上縈繞的蒼蠅,以及那不遜色於他的恐怖威壓散發而出,整個盆地,這種卵巢接近上百個。

上百個不遜色金丹巔峰的卵巢是什麼概念?

就算是元嬰大修士也會被轟死啊,而且,這只是新生的卵巢所散發的氣息,那些似出生有一段時日的,其氣息已經在元嬰期開始波動了,甚至還在慢慢的向上蔓延,沒有盡頭般蔓延。

咻嗚!

三長老見此不敢輕舉妄動,他不敢對這些卵巢做些什麼,因為在孕育中的生物雖然脆弱,可作為孕育它們的卵巢卻是最堅硬,安全的,並且,這內中可是散發元嬰波動的生物,也彈不上脆弱,在不清楚擊破卵巢是會將內中的生物提前放出,還是殺死的前提下,三長老不敢貿貿然行動,擺手在這裡留下一道符咒後,起身朝北芬郡飛了回去。

颯颯颯~

北芬郡,雖然現在只是中午,可天空中一團烏雲飛過,將太陽遮蔽得密不透風,讓整個郡都黑壓壓的,如夜晚一般。

街道上,如紙錢般的白色雪花在大大小小的街道上飄散,散播著詭異的陰森,而且容潤花家,那掛在門口的白白幡布隨風飄蕩,與四周旋轉飄落的白色雪花一起飛舞,更反襯出一種詭異感。

叮鈴、叮鈴、叮~

噠、噠、噠~

隨著一陣清脆的鈴聲從院外響起,開始只是稀疏零星的幾聲,但隨之時間的推近,漸漸密集起來,且越來越響亮,將那若有若無,好似錯覺一般的腳步聲隱藏其中。

‘啊!來了!來了!’

“沒事的,花花,沒事的。”

坐於正堂中的辰江柳,在臥室床上抱緊容潤花躲在被子裡的虞妙妙都聽到了那腳步聲,但他們都沒有聲張,而是靜靜的在各自的位置待著,守株待兔!

嗒嗒嗒~

噠、噠噠~

“......須菩提,忍辱波羅蜜,如來說非忍辱波羅蜜,是名忍辱波羅蜜。何以故?須菩提,如我昔為歌利王割截身體,我於爾時,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何以故?我於往昔節節支解時,若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應生嗔恨......”,正堂之內,辰江柳一手敲著木魚,一手攆著佛珠,高聲唸誦《金剛經》。

在正堂外,一個借烏雲掩蓋的漆黑身影緩緩靠近了正堂,但並沒有進入,而是透過開啟的門窗,看了眼背對自己正念念有詞的辰江柳,緩緩的邁步,藉著辰江柳洪亮的唸經聲朝臥室走去。

“......須菩提,於意云何,佛可以具足色身見不?”

噠、噠噠~

漆黑身影走到臥室之前,從微微開的窗戶縫隙中看到了床上供起的棉被。

“不也,世尊,如來不應以具足色身見。何以故?”

吱~

漆黑身影緩緩推開臥室之門。

“如來說具足色身,即非具足色身,是名具足色身......”

噠、噠噠噠~

漆黑身影三步並一步,快速衝到供起被子的床邊。

“須菩提,於意云何,如來可以具足諸相見不?”

弗、颯!

漆黑身影抓住被子,一把將厚重的被子掀開,同時亮出了手中的割麥鐮刀。

“不也,世尊,如來不應以具足諸相見......”

歘!

刺啦!

被子飛舞而起,遮蔽視野,但漆黑身影沒有絲毫猶豫,手中割麥鐮刀劃破棉被,朝床上急速砍去。

“何以故?如來說諸相具足,即非具足,是名諸相具足!”

當!

可是,割麥鐮刀砍下,並沒有發生割裂血肉的聲音,而是發出了金器交鳴之聲。

“啊!”

“恩!”

漆黑的身影看著坐在床上,以手抵擋住割麥鐮刀的辰江柳頓時一驚,不明白,為什麼剛剛還在正堂唸經的他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可這並不妨礙身形圖窮而匕見,他快速抬手,想揮動鐮刀朝辰江柳再砍去。

啪!

可當漆黑身形想抬鐮刀之時,卻發現那鐮刀被辰江柳穩穩的捏住,如鐵鉗捏鐵片一般的捏住,隨後,未等他鬆手,辰江柳一掌祭出,重轟漆黑身形胸口,將他重重一掌轟飛了出去。

咻嗚!

砰!

漆黑身形急速翻滾,撞碎臥室窗戶,以一道直線在半天空急速後退,隨後重重砸擊宅院的牆壁之上,將牆壁撞碎,撞得凹陷,幾乎要倒塌一塊,他才停了下來,於此同時,在另一間和臥室佈置差不多房間中的虞妙妙才抱著用被子裹著容潤花走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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