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雲棧洞真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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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所向睥睨!勢不可擋!捨我其誰!哇哈哈哈!炸!悟空啊!為師就剩一張牌了!”

“敖玉,你怎麼回事?出牌啊!”

高府大門外,因為高才進入高府足足一刻鐘也沒出來,辰江柳一行也不好在主人未邀請的情況下擅自入府,一行人只得在門口打起了牌。

“放棄吧,小敖,你到現在一張牌沒出,我不信十七張牌你能秒我!你今天能十七張牌把我辰江柳秒了,我當場,立刻,就把這地上的牌全吃掉!”

“……”

辰江柳搖晃著手上最後一張牌洋洋得意,敖玉一言不發,秀眉緊皺的看著自己手中的牌,孫悟空掃了辰江柳一樣,逼迫他不敢繼續開口叫囂,側臉對敖玉道:“敖玉,別理他,出牌!”

“小敖啊,還記得為師我經常說的一句話嗎?當年陳刀仔他能用二十萬贏到三千七百萬,今天為師用二十個饅頭贏你一顆夜明珠也是很合情合理的吧?”

辰江柳繼續洋洋得意,但孫悟空一掃來,他立刻又閉上了嘴

敖玉在孫悟空和辰江柳的注視下,不堪重負,緩緩丟出了最後一張小鬼道:“單炸?”

“恩!”,辰江柳見此頓時愣住,但表面還是保持著鎮定,只要敖玉敢走單,他就可以飛了。

可隨後,敖玉丟出的卻是:“三張三……”

“恩!”,辰江柳開始抖腿。

“三張四……”

“恩!”,辰江柳的腿抖得更快。

“三張五,三張六,三張……”

噠噠噠噠!

敖玉不斷三張,三張的丟牌,辰江柳的腿抖得如篩子一般,當敖玉將最後的三張牌怯生生放下時,辰江柳是一臉懵逼的,他瞪大了雙眼,一臉迷惑,隨後緩緩回過神來,生無可戀四字寫滿了臉。

“我打完了。”,敖玉攤手,示意自己已經出完了十七張牌。

“誰所向睥睨,誰勢不可擋?”,孫悟空見此嘴角微翹,那笑容止都止不住,走到辰江柳身邊,抬手將地上的牌攝入手中。

“恩?猴子?你想幹什麼?你要弒師不成?!”,辰江柳見此急忙起身,但孫悟空的手如一座山峰般死死壓在了他的肩膀上,按得他無法起身。

“剛才是誰說敖玉十七張牌把誰誰誰秒了,誰當場,立刻,就把這地上的牌全吃掉的?”,孫悟空臉上露出太陽般燦爛的微笑,辰江柳奮力掙扎道:“猴子,你有沒有幽默感啊?那是玩笑懂不懂?玩笑啊!”

“呵呵,不懂……”

“嗚,嗚嗚嗚……”

“長老,長老!”

孫悟空按住辰江柳,手中的紙牌就要往他嘴裡塞去,辰江柳奮力抵抗,這時,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喚聲從大門之後傳來,他們才停止了打鬧。

“長老,長老!”

噠噠噠~

“呸,呸呸~”,紙牌化為樹葉散開,辰江柳呸了幾聲,急速轉身卻見一頭頂烏綾巾,身穿蔥白領蜀錦衣,踏一雙糙米皮的犢子靴,系一條黑綠絛子的老者出現面前,笑語相迎道:“三位,作揖了。”

“有禮,有禮。”,辰江柳還禮,孫悟空和敖玉微微點頭。

“呃……”,只是當高太公打量了辰江柳一行,覺得他們眉清目秀的,與其說是降魔師不如說是出來結伴旅遊的小姐公子更恰當,於是微微朝高才湊了過去低聲道:“你這廝莫不是戲弄老夫?我家那個醜頭怪腦的女婿打發不開,怎麼又引這個幾個公子小姐來添堵?看他們細胳膊小腿的,萬一折在我這裡,家人來了,我怎麼說得請?”

“我說,小高啊。”,孫悟空學著辰江柳的稱呼對高太公教導:“你怎麼空長了許大年紀,卻還不省事呢!都一把年紀了,還幹以相貌取人的錯事。你別看我們這樣但也是有些本事的。反正我們最後替你家擒得妖精,捉得鬼魅,拿住你那女婿,還了你女兒,那不就結了?你何必那我們相貌說事?”

“呃……”,孫悟空說話間一縷聖仙境的威壓流露,讓高太公情不自禁的害怕起來,只得戰戰兢兢,強打精神道:“三位請進,請進。”

“恩~”,孫悟空微微後仰有些滿意,邁步入內。辰江柳搖頭苦笑一聲,和敖玉緊隨其後。

噠噠噠~

入了正堂,孫悟空也不見外,自己扯過一張退了光的漆交椅先給辰江柳坐下,隨後他又扯過兩張椅子,和敖玉坐在旁邊。

“這位小長老到也是家懷,一點都不見外啊。”,高太公訕笑,孫悟空不以為然,同樣微笑道:“你若肯留我住得個一年半載的,我更家懷,把這當自己家一樣呢~”

“額……”,高太公雖說一把年紀什麼場面,什麼人沒見過,但孫悟空這種長得秀氣可臉皮卻如此厚的還真沒見過,一時失語,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直到高才捧了茶案上來,給他們都上了杯茶,高太公才回過神來,開口問道。

“適間聽我家小价所言,三位是從東土而來的?”

“是的。”,辰江柳點頭道:“我們是自東土大唐而來,奉朝命前往西天拜佛求經的。路過寶莊,見天色已晚,特此想借一宿,明日再行。”

“大唐上邦啊,不錯,不錯,恩?什麼?借宿?”,高太公先是點頭,但注意到‘借宿’這詞後光速變臉,洋溢笑容的臉瞬間拉了下來,愁眉苦臉道:“原來幾位是借宿的啊,借宿就說借宿嘛,何必用降妖除魔當藉口誆騙我,讓老朽白高興一場。”

“你這老兒怎麼說話的?”,孫悟空微微挑眉道:“你府上不是有妖怪嗎?我們也不白住你的,就拿抓妖來抵住宿費了。你且告訴我你府上到底有多少隻妖怪?”

“我的天老爺啊,多少隻妖怪?”,高太公目露驚恐道:“一隻妖怪就已經攪得我們雞犬不寧了,要是再多幾隻,我們還不得斷子絕孫,絕戶頭啊。”

“恩?就一隻?”,孫悟空聞言眼簾微按有些失落的擺手道:“好吧,一隻就一隻吧。一隻妖怪也能讓你們煩成這樣,你且於我說說那妖怪的來歷始末,他有什麼手段等等,也好讓我去抓拿他。”

“好吧。”,高太公點了點頭,說起了曾經的故事,“我們這莊上,自古至今,也不曾有什麼鬼祟魍魎,邪魔作耗。只是老拙不幸,不曾有子,止生三個女兒:大的喚名香蘭,第二的名玉蘭,第三的名翠蘭……”……

在高太公對辰江柳,孫悟空等人講起那曾經的故事之時,在高老莊外,那淡雲密佈,微風渺渺,凋花折柳茫茫在微微蕩蕩間遍佈一座幽綠高山,隨後旋轉成一道幽綠漩渦,一直往幽綠高山的深出旋去。

颯颯颯~

那叢林密佈的山巒之中有一洞穴,上以鮮紅液體高題‘雲棧洞’三字。

嗚呼呼~

“真君!”,雲棧洞前,一道散發輕靈之氣的雲朵緩緩降下,一個身穿銀甲彷彿天將的仙神緩緩走出,但卻沒有直接入內,而是畢恭畢敬的在洞口停下,朝內拱手行禮。

“進。”

雲棧洞內低沉而威嚴的聲音傳出,銀甲仙神這才再行一禮後,緩緩入內。

嘩啦啦~

洞穴之中,一道昏紅黝黑的地下火脈緩緩流淌,在岩漿火脈之上,無數斷裂刀劍和白骨以尖端向上的姿態順流而淌。

噠噠噠~

銀甲仙神沒有飛行,而是一步一個腳印的行走著,順著那岩漿緩緩前行,走了好一會兒才走到那岩漿盡頭,那一座以刀劍和巨大白骨所堆積成的小山之上,隨後恭敬止步。

小山之上,一個全身覆蓋金赤鱗甲,面容清秀,色白如紙如奶油小生,可卻不怒自威,生出氣勢豪邁之感的黑髮青年正坐小山尖端,那一道道熔岩紅焰拍擊小山,如浪花般濺射到他身上,讓他身上顯現出一圈又一圈的花形金紋。

“真君。”,銀甲仙神拱手行禮,青年頭也不回,淡淡開口道:“說。”

“取經人已經抵達,陛下想您準備一二,迎接取經人。”

“恩?”,黑髮青年聞言眉頭微皺,掐指一算,搖頭道:“時間不對。”

銀甲仙神也眉頭微皺,有些無奈的說道:“是啊,但西天那邊說是天地道運有變,為了順應天地軌跡,所以取經人提前抵達了。”

“荒唐!”

轟隆!

嘩啦!

黑髮青年皺眉低吼,熔漿裡的火焰頓時衝飛而起,直衝山壁,隨後重重落下,濺了銀甲仙神一身,但他卻不敢有所動彈,生怕自己一絲不慎惹怒了面前這一位大神。

“雖說天地軌跡瞬息萬變,變化萬千,可西行之事的每一個環節都是計算好的,是眾聖商議的結果,且能容他西天隨便更改?他們以為西行是什麼了?是兒戲嗎?”

“而且,這一難是由本座主持的,他們當本座是什麼了?想提前就提前?想改時間就改時間?他們可曾問過本座允許?”,黑髮青年語氣平靜,可他身下小山之底的岩漿火焰卻是翻湧不止,顯現出他的不悅。

“真君息怒,真君息怒。”,銀甲仙神不知該如何勸解,只得不斷朝青年拱手點頭,用自己的惶恐來緩解他的怒意。

“行了,就這樣吧。”,少頃,熔岩停止了翻滾,黑髮青年開口道:“我也不是如此不識大局的人,並且,這是陛下和西天的決策,我要是對他們有不滿我也會如實告知他們,而不是對你一個傳話的發脾氣的,你無需擔憂。”

“真君良明仁慈,真意寬厚,小仙自是知曉的。多謝真君,多謝真君。”,銀甲仙神聞言急忙拱手,但這一次卻沒有惶恐,而是真心實意的拱手,畢竟他面前的這一位可是拯治陰魔,禁御萬殺,上輔玉帝、分司梵境,下臨泉淵、整隊元皇的存在啊,即使只是一個分身,但也不是自己得罪的起的,要是他不接受天庭的安排,自己還真不能難他怎麼樣,只得兩邊不是人,兩頭遭罪。

不過好在,青年還是應下了,而且以他的地位,一旦應下也不會輕易反悔的。

“怎麼了?還有什麼事嗎?”,黑髮青年見自己已經應允下來可銀甲仙神還未離開,於是開口問道。

“呃,是這樣的,嫦娥仙子託我將一封玉葉信交於您。”,銀甲仙神躊躇片刻,還是將一張玉葉拿出。

“嫦娥?那位嫦娥?”,黑髮青年微微挑眉,有些迷惑。

因為嫦娥並非特指某一位仙子的名字,而是對眾多歌舞仙子的一個統稱,是月宮中能歌善舞的貌美宮娥,而黑髮青年的身份尊貴,縱使他三千念頭,記憶力超群,可對這些沒什麼特殊意義的事情他也懶得記憶。

“是一位叫舒流的霓裳仙子。”,銀甲仙神走到黑髮青年身邊將玉葉信遞出,但青年卻沒有接的意思,而是微微皺眉道:“這種東西,以後就不要接了,更不要以我的名義。”

“啊!是,是小仙冒犯了!是小仙糊塗了,小仙該死,小仙該死。”,銀甲仙神聞言急忙將手中還未輸入法力顯露字型的玉葉信震碎,化為靈氣散發,跪下來請罪。

“沒事,你退下吧。”,黑髮青年不放在心上,平靜擺手,示意銀甲仙神就此退下,不要打擾他修行。

“是。”,銀甲仙神恭敬拱手,緩緩朝洞外退去,讓他心驚膽戰的北方太玄煞氣在他退步之間緩緩將洞穴籠罩。

“啊!對了,真君!”,銀甲仙神似接到什麼傳訊一般,豁然止步道:“清源妙道真君也有密信奉上!”

“恩……!”……

“……只因他天生一副好氣力,做起農活來一個人能頂十幾個棒小夥,左鄰右舍無不誇讚。只是他吃的特別多,一頓要吃三五斗米飯,早間點心也得百十個燒餅才夠開開牙祭而已。但幸虧他只喜歡吃齋素,若是要再吃些葷酒,便是老拙這些家業田產之類也頂不上半年就得被他吃了個乾淨了。”,高府內,高太公碎碎念道。

孫悟空微微皺眉,抬手道:“我觀你言,也沒覺得他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就因為他能吃,所以你就對他心生不滿,想降它?”

“可他吃得多,做得也多了。”,敖玉接話道:“你養十幾個棒小夥一頓可不止吃三五斗米飯啊。”

“是啊,所以我並沒有因為這個就想驅逐他啊,他來我家可是有三年光景了,之前我都不曾想驅逐他啊。”,高太公擺手,敖玉微微挑眉道:“那是為何?”

“只因他每次來都是雲來霧去,走石飛砂,唬得我一家和左鄰右舍雞飛狗跳,不得安生。又今又把那翠蘭小女關在了後宅子,一關就是半年也不曾見面,更不知死活如何,讓老朽備受相思之苦。現在,更知他是一個妖怪,只想請個法師將他退去,別的,也不敢多想了。”,高太公搖手連連,孫悟空漫不經心道:“這有何難?小高,你等著,今晚我就將他拿下,讓他立下文書,還你女兒如何?”

“啊!”,高太公聞言喜笑顏開道:“無需那麼麻煩。我為了招他不知道壞了多少清名,疏了多少親眷,只要公子,長老能拿住他也不要寫什麼文書,就此將他退去,除了煩根就好了!”

“那簡單,今日入夜見見分曉!”,孫悟空自信非凡,高太公見此大為歡喜,急忙招呼高才展抹桌椅,擺列齋供,“高才,你怎麼回事,天色已晚,三位長老們遠道而來,飢疲交加,你也不知道上齋飯供給,以消疲憊,一點眼力勁兒都沒有,還不快去做齋飯來!”

‘好不是你自己小氣,被前面幾個道士,和尚坑怕了……’,高才心裡唸叨著,但明面上卻是不敢如此,急忙走下去,吩咐廚房開始燒火做飯。

“小地方的夷鄙之人,未嘗見過大世面,有些呆木還望長老不要介意。”,高太公吩咐下去,回頭對孫悟空訕笑道。

“無妨。”,辰江柳微笑開口,高太公朝他微笑點了點頭,對孫悟空繼續問道:“敢問這位長老可要什麼兵器?多少人手?具體做些什麼,好讓小老兒早做準備。”

“不用。”,孫悟空擺手道:“兵器我自己有,不需你費心。”

“呃。”,高太公微微一愣,看向辰江柳放在一旁那光華內斂,樸素如木棍的九環錫杖,微咪單眼道:“長老,雖然有些高瘦也曾使用錫杖鬥法,但錫杖打妖,終究是有些......”

高太公的意思是,錫杖作為禮器,佛器用來打妖終究是有些不體面,而且自己也不是沒有兵器提供給他,作為一莊之主,豪紳員外雖不說是土皇帝,但也相差無幾,自己的武裝力量還是有的,與其拿一根好看但又起來不方便的禮器去降妖不如自己給他支長槍的好。

“唉~”,孫悟空呢喃了一句‘肉眼凡胎’,從耳朵內取出金絲一般的金箍棒迎風一幌,一根碗來粗細,體表散發金芒,被熔岩包裹流淌,彷彿一片炙熱金光火焰被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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