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積習難改（1 / 1）
“……他還要請法師來拿你哩！”
後宅內，孫悟空所化的‘高翠蘭’繪聲繪色的描繪，話音落下，豬剛鬣忽染站起，以手指天，朗聲大笑道：“我有天罡數的變化，神鑌鐵之金鈀！怕什麼法師、和尚、道士？”
豬剛鬣說著，忽有以手指於孫悟空，又仰天長嘯道：“就算你老子心誠，請下九天蕩魔祖師下界，他也不敢怎的我！”
豬剛鬣霸氣外露，大有生死盡在一掌之間，盡顯君臨天下的蒼穹豪邁之感。
‘呵呵~’，孫悟空見此心裡微笑一聲道：“那他請的是五百年前大鬧天宮姓孫的齊天大聖呢？”
“恩？”，豬剛鬣聞言先是眼裡閃過一絲不屑，隨後裝出三分害怕道：“既是這樣，那我就去了，你也趁早找個人改嫁吧。”
“恩？這是為何？剛才還說要為人家摘星星，摘月亮的，想要的都給我的，怎麼現在就變臉了呢？哼！”，孫悟空所化高翠蘭一臉嗔怒樣，但豬剛鬣卻有沒了哄她的心情，抬手扶額道。
“娘子啊，你是不知道啊，那鬧天宮的弼馬溫，卻是有些本事，只恐我弄他不過又低了名頭啊！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還各自飛呢！”，豬剛鬣說著，快速套上衣服，對孫悟空拱手道：“高小姐，山水有相逢，在下，告辭了！”
“哦！豬郎，你忘記我們刻骨銘心的過去，我們海枯石爛的山盟海誓了嗎？”，孫悟空見他要走，急忙招手叫道。
豬剛鬣卻是一臉神色黯然，語氣低沉道：“我與高小姐你素不相識，何來的過去?”
“嘖嘖嘖，你這光速變臉的模樣，真是……”
“恩！”，豬剛鬣察覺高翠蘭的聲音有變，急忙轉過頭去，入眼就見一諮牙壞嘴，火眼金睛，磕頭毛臉彷彿活雷公一般的臉，嚇得他手麻腳軟，“哎呦，媽呀！”
劃剌~
一聲尖銳之中，豬剛鬣掙破了了衣服，化作狂風脫身而去，孫悟空虛手一拍，彷彿實質般的恐怖氣壓落下，往那狂風一打，瞬間迸射出萬道火光，在虛空旋轉一圈擴散後，往福陵山方向追去，孫空悟隨即也化作一道金光緊隨其後。
颯颯颯~
而就在豬剛鬣和孫悟空一前一後離去之時，在福陵山後，那雙眼通紅，順著天音起舞，翩若驚鴻，飄似翠微的女子玉臂輕舒，墨髮斜曳，在舞姿輕盈翩翩間曲折閃過，往高老莊飛閃來……
颯颯颯~
“嗯！”，高老莊內，感知到孫悟空和豬剛鬣離開的辰江柳和敖玉走出了房間，可屋外依舊是黑風滾滾，彷彿是圈養牲畜的圍欄般，將高老莊圍起。
“人呢？”，在黑風之內，敖玉無法散開神識，只能憑藉雙眼朝四周艱難的打量，可都不見一人，於是有些好奇。
敖玉都看不清四周，比她境界更低的辰江柳也自是如此，只是他並不是很在意，而是漫不經心的對敖玉開口道：“無所謂了，反正兩個破壞王走了，我們去找點東西吃吧。”
“呃……”，敖玉不知道該說辰江柳樂觀還是腦袋缺根弦，但畢竟是自己師傅，也不好吐槽，直得陪著他朝廚房去。
噠噠噠噠~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啊！”，整個高府內空無一人，那些奴僕和高老爺等人似很懼怕著黑風一般，一個個都躲藏起來，辰江柳也不勞煩他們，自己和敖玉走入廚房，讓她開始燒火，自己開始切菜來做宵夜。
吱，吱吱~
“恩？”，辰江柳在廚房中點燃蠟燭，正要選菜做宵夜，忽然耳朵傳來了啃食之聲，將他的目光吸引過來，“那是什麼？”
“是老鼠吧。”，敖玉素手一搖，點燃灶臺，不假思索的說道。
“不，不是。”，辰江柳看著在火光下所倒映的身影，那巨大的身影，微微迷眼道：“這麼大的老鼠已經不能稱之為老鼠了，我們應該稱呼為鼠王！”
辰江柳緩緩開口，朝那火光照耀的如壯漢一般的身影走去，可那身影卻恍若未覺，繼續在啃食著。
“呔！何方妖孽！”
“喔哼！”
辰江柳話音落下，那寬大的壯漢身影緩緩轉身，映入他睜大的雙眼。
那是一個渾身長滿黑毛，脖子上長了一圈硬刺，肥頭大耳，雙目通紅，鼻子口吻較長的怪物，那是一隻赤眼豬妖！
辰江柳見此目露驚訝，因為豬八戒已經被孫悟空帶走了，那這豬妖又是什麼回事。
‘莫非豬八戒也學那些下界的妖怪一邊當了妖王，招兵買馬？’
‘可這也不對啊！那些妖怪是因為知道自己要當劫難，自己遲早要被抓回去，所以才招兵買馬，任意妄為，在我到來之前好好享受無拘無縛的凡間生活，但豬八戒，小白龍他們不一樣，他們都是知道自己使命，知道自己將來要隨我西天取經，獲取道運地位的被貶仙神，他們不可能招兵買馬當妖王，不可能自添因果罪孽的。所以，這附近除了豬八戒外不可能有別的妖怪，至少，不可能有別的豬妖存在，他不會允許別的妖怪在此處活動，傷害百姓然後把罪過記在他頭上的……’，辰江柳思考著，那赤眼豬妖已經哼哼唧唧的站起，嘴角滿是食物細碎。
“哼，哼哼哼！”
“恩！”，但隨著那赤眼豬妖站起，辰江柳也看清了他身上那被肌肉緊繃供起的衣服，那是，高才的衣服……
咻，欻欻歘！
‘恩!這豬妖的速度！’，福陵山之前，孫悟空駕雲緊隨豬剛鬣其後，但自己已經使出了九成速度，但他和豬剛鬣的距離不但沒有接近反而被拉得更遠，讓他不禁微微有些驚訝。
雖然孫悟空沒有使出十成法力，也沒有使出秘法，並且速度也並不是他的強項……
可無論再怎麼樣，他堂堂聖仙境的太乙金仙怎麼也不可能追不上一個九境的妖怪啊，哪怕他是九境巔峰的妖怪！
只是，隨著豬剛鬣越走越遠，一旦進入了綿綿山脈，以他這速度甩掉自己再遁走也是分分鐘的事情。
“呔！那裡走！”，但孫悟空並不想使用秘法追趕，因為聖仙境和仙境的不同，他們之所以被稱為‘聖仙’是因為他們已經觸及到了法則，他們已經可以被看做聖境種子，所以他們一旦全力以赴，一定會被天地感知，但孫悟空並不想那麼高調，尤其是在西行大劫中。
“豬妖！你若上天，我就趕到鬥牛宮！你若入地，我就追至枉死獄！”，孫悟空朝豬剛鬣大叫著：“總之！今天，我必定抓到你！”
“哼~”，豬剛鬣對持置之不理，不停反快，以流星墜地之勢在雲棧洞前快速墜落，隨後朝內伸手一搖，九道如各孕育了金、木、水、火、土，風、冰、雷、電的彩光從洞中飛出，在半空旋轉一圈，先是形成九隻神鳥，隨後九鳥歸一，形成一隻背展九色圓輪彩翼，長九色鳥頭的蛇身神獸在天空中咆哮不止。
啾啾啾~
‘那是什麼？’，孫悟空從九頭鳥蛇身上感覺到了一股讓他也心驚膽戰的氣息，那是法則的氣息。
咻嗚~
那神獸在天空旋轉了一圈，散發恐怖威壓，盪漾彩虹虛空，在豬剛鬣伸手間快速墜下，入他手中已經變成了一把雙環金墜葉點綴，身妝六曜排五星，體按四時依八節所制的九齒金鈀。
“呵呵，猴子，我告訴你吧！”，豬剛鬣看孫悟空好奇，隨即自顧自的介紹起手中的金鈀道：“我這金鈀是由老君親自動鈐錘，熒惑親身添炭屑，五方五帝用心機，六丁六甲費周折的鍛鍊神冰鐵所制。通體磨琢成工光皎潔，造成九齒玉垂牙。短長上下定乾坤，左右陰陽分日月。六爻神將按天條將八卦星辰依鬥列，名為上寶沁金鈀，平常是收藏於玉皇鎮丹闕中，只因見我有修成，有大羅仙之姿，所以賜予吾……”
“你在巴拉巴拉的什麼？你這鈀不就是在高老家做園工，築地種菜的做的嗎？吹什麼牛啊~”，可孫悟空聞言卻很是不屑的擺手，指著他喝聲道：“潑怪，你到底是從那裡來的邪魔？怎麼知道我的名號？你有什麼本事，實實供來，還能饒你性命！”
“下界小妖果然沒有教養，毫無禮數。”，豬剛鬣聞言眉頭微皺，那粗狂醜陋外貌竟顯出一絲清新逸秀之感，也不惱怒，緩緩自我介紹道：“你也是不知我的手段才敢追來的！你且上前來站穩著，我說與你聽！”
“自小生來心性拙，貪閒愛懶無休歇。不曾養性與修真，混沌迷心熬日月……”……
咻，欻欻歘~
福陵山，雲棧洞前，孫悟空和豬剛鬣站立兩端，認真的進行自我介紹，孫悟空也是閒著沒事，聽他娓娓道來。而在高老莊外圍，陰暗的黑風如屏障一般將整個高老莊圍得密不透風，進去不得，讓那紅眼白秀女子所化香風在高老莊前迫不得已停下，微微皺起了眉頭……
“呔！妖孽！哪裡跑！”，高府廚房內，辰江柳看著身穿高才衣服的赤眼豬妖，再看看著月黑風高的殺人放火天，腦海中立刻浮現了高才被豬妖吞噬，取而代之的畫面。他高喝一聲，正想出手降服時，下一息他卻愣著了。
“哼哼哼~”
隨著一聲聲哼哼唧唧的聲音傳出，一隻只紅眼豬頭在廚房後冒出，密密麻麻，肥碩的豬頭相互碰撞，擁擠，浩浩蕩蕩約莫有十數只，嚇得辰江柳面色突變。
“哎，媽耶！”，辰江柳大喊一聲，就要衝到紅眼豬妖面前腳步一旋，身形急轉，點踏地面，朝後飛衝而去。
“恩?”
啪！
路過敖玉身邊時，辰江柳與她交錯而過，見她還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快速伸手，抓住敖玉手腕，如拖布條一般，拉著她快速朝廚房奔去，身形被告訴帶著如風箏般飛去。
“深……吼吼吼~”，廚房之中，那樣紅眼豬妖見辰江柳帶著敖玉逃跑也一邊抬手，一邊怒吼呼喚，如憤怒的公牛般衝破了廚房，朝辰江柳二人追去，浩浩蕩蕩，如雷霆追擊……
“……依律問成該處決。多虧太白李金星，出班俯囟親言說。改刑重責二千錘，肉綻皮開骨將折。放生遭貶出天關，福陵山下圖家業。我因有罪錯投胎，俗名喚做……”，雲棧洞前，豬剛鬣長長一口氣說完，隨後微微一頓道：“豬剛鬣！”
豬剛鬣將他本是天上的天蓬元師，因在王母娘娘的蟠桃會上喝得酩酊大醉，闖進廣寒宮中，見嫦娥長得十分美麗，動了色心上去調戲而被玉皇大帝知道，本要按天條處死，多虧太白金星求情，才保住了性命，變為重打二千銅錘，並打入凡間投胎，但投胎轉世一時著急，竟錯投了豬胎的事情說出。
“哈，啊~”，孫悟空聽完，打了個哈欠，總結道：“呵呵！原來你這廝就是那好色的天蓬水神下界啊，怪不得知道我名號。”
“呔！你這誑上的弼馬溫！當年闖禍不知連帶著連累我等多少，今日又來此欺人！簡直豈有此理！來！吃我一鈀！讓老豬我消消氣！”，豬剛鬣橫眉瞪目，怒吼著舉起手中上寶沁金鈀朝孫悟空頭頂打去。
“我去你的！”，孫悟空那肯白白挨他一鈀，金箍棒一掃，將上寶沁金鈀擋下，隨後順勢往一旁帶去，要將豬剛鬣往山上掃去。
當~
咵！
可豬剛鬣雖然力氣不及孫悟空大，可上寶沁金鈀卻自帶神異，舉起時烈焰並毫光，落下時猛風飄瑞雪，在上寶沁金鈀被金箍棒往一邊帶去時，那堅硬的九齒快速散開，化為九道彩光，以靈蛇纏繞之勢，將金箍棒纏繞，將本該被掃飛出去的豬剛鬣拉了回來，在上寶沁金鈀拉著金箍棒時，就猶如一個積蓄力量到極致的彈弓所射出的石子一般，在他的急速衝回之中，他用自己大大的肚皮一頂。
砰！
那柔軟的肚腩如堅硬的石頭般撞擊在孫悟空身上，立刻將他重重撞飛出去，砸擊山壁之中，蕩起一陣濃濃煙霧，石浪衝起。
咻嗚！
但那根本不足以對孫悟空造成什麼傷害，只是被一個九境金仙打飛讓他有些惱怒，身上淡白長衣被金光環繞，如一道光芒般，猛得洞穿了煙霧。
孫悟空的速度很快，幾乎就是在豬剛鬣將他擊飛出去，砸濺射起石子飛舞，他那大大的肚腩還保持著頂勢未收之時，孫悟空已以追星趕月之速，瞬閃至他頭頂，高高舉起手中金箍棒，以泰山壓頂之勢，朝豬剛鬣重重敲下。
當！
轟隆！
可就在那金光豔豔，散發恐怖威壓的金箍棒神速敲下時，豬剛鬣氣吐紅霞，上寶沁金鈀往後猛得一扯地面，立刻如被拉展到極致的橡皮筋一般，他被猛得拉走，讓孫悟空那一棍落了個空，砸在地上，砸出一個巨大凹陷深坑，龜裂出如深淵般的裂縫。
“妖怪哪裡走！”
“你才是妖怪！你個遭瘟的猴子，破人親事如殺人父母知不知道？”
“你個不要臉的東西，你也不看看你多少歲了，那高翠蘭做你孫女都綽綽有餘了，你著強拿幼女的正該抓！”
噹噹噹！
轟轟轟！
上寶沁金鈀揮舞出彩霧，散發夜光之華，金箍棒盪漾紅芒金光，照亮昏處。鈀去好似龍伸爪，棒迎渾若鳳穿花，二者都沒有動用法力，而是單純動用自己的肉身力量，動用金箍棒、九齒鈀自帶的神異罷了，可一個是大聖臨凡世，一個是元帥降天涯，二者在往往來來將相互爭吵，喧譁，咒罵，在棒架鈀霧間，沒入山林，蕩起層層煙霧，將整座福陵山都籠罩其中……
咻嗚嗚~
“師傅？就幾隻凡境的豬妖而已，你跑什麼啊？”，高老莊，敖玉被辰江柳來著手一路狂奔，有些不解的看著他道：“就幾隻豬妖，我化出本體一口就能吃三個，有什麼好怕的啊？”
“唉，這你就不懂了吧，你以為為師我是害怕？不！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咻，噠！
辰江柳說話間，在高老莊中心的空地豁然止步，朝高府方向望去，“我是要挑空曠的地方再動手，不然在高府那麼窄小的地方一旦動起手來，打壞什麼東西就不好了，畢竟我們是客人……”
“……”，敖玉微微迷眼，辰江柳眼睛轉了轉，訕笑道：“當然了，打起來肯定會鬧出很大動靜的，在莊子的中心打，也方便莊裡的人吃瓜看戲不是？”
“說白了，你就是想收集大家的崇敬的目光，大家的信仰和敬佩之情。”，敖玉直接點破，辰江柳不以為然道：“當然了！我做好事還要偷偷摸摸，不能讓別人知道不成？雖然我不刻意宣揚，但讓別人知道也不犯法啊！”
噠噠噠！
辰江柳話音剛落，敖玉剛想說什麼，但那些從高府衝出的豬妖們已經進入了他的視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