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魅惑(1 / 1)
吱~
“呼~”,三刻鐘後,在藍衣婦人等人的焦急等候下,廚房門被開啟,他們齊刷刷望去,見廚房大致還完好,沒有被燒也沒有被炸後,紛紛鬆了一口氣。
高翠蘭卻也沒有在意他們的目光,順著走道,捧著煮好的甜湯朝辰江柳休息的房間走去。
“……恩,好的,太公,我知道了,我會去安排的。”,走道上,高才點頭連連,隨後緩緩退出高太公的房間,將門關好。
‘恩!’,高翠蘭見高才走去,眼睛轉了轉,覺得自己去送甜湯有些不妥,於是高聲叫住高才道:“高才!你過來!”
“唔?”,高才聞聲便知道是高翠蘭,沒有絲毫停頓,一路小跑到他面前,揣手道:“三小姐,您找我啊。”
“恩。”,高翠蘭點了點頭,將手中捧著的甜湯遞給他道:“你把這甜湯送去高僧哪裡。”
“恩。”,高才以為這是廚房煮的,也沒有多問接過就朝辰江柳房間走去,高翠蘭形容沒想到這麼容易,微微一愣後才走向一側的假山花園。
噠噠~
“聖僧!聖僧~”
“來了,來了。”,辰江柳門外傳來高才的叫喊聲,聽到叫喊聲的他停止了和敖玉的閒聊,走到門邊,開啟門問道:“小高,有什麼事嗎?”
“聖僧,這是我們家小姐叫我拿來的甜湯,還望聖僧笑納。”,高才將手中食案奉上道。
“哦,謝謝,謝謝,有勞了,有勞。”,辰江柳微笑接過食案,高才拱手告辭,“那小的先走了,聖僧您慢用。”
“好好好,你去吧。”,辰江柳微笑點頭,隨後捧著食案轉身道:“小敖啊,來來來,來喝下午茶了。嘖嘖嘖,想不到啊,我居然也有別人主動送下午茶的一天啊。”
“……”,敖玉對辰江柳這幅‘給點好處就開花’的模樣有些不屑,不過這麼幾天下來,她也習慣了,也不再說什麼,走到辰江柳身邊,將食案上的碗和勺子拿下,盛了碗糖水……
噠噠噠~
“高才,你把甜湯拿哪裡去了啊?”,廚房外,藍衣服婦人見高才走來,朝他問道。
“聖僧房間啊。”,高才不假思索的回答,藍衣服婦人聞言瞪大雙眼道:“什麼!你拿給聖僧他們了?那可是三小姐自己煮的啊!”
“什麼!是三小姐自己煮的?不是你們煮的嗎?”,高才聞言也是驚駭得瞪大了雙眼。
“不是啊,是三小姐自己親手煮的啊!”,藍衣婦人焦急拉著高才的衣服道:“你快去,快去!把甜湯拿回來!”
“呃,不至於吧。”,高才被藍衣婦人推著擺手道:“就算是三小姐煮的,也不至於這樣吧,聖僧他們是有法力在身的人,不會吃出什麼大事吧?”
“不會?你忘記上上次來的那個仙長了?!”,藍衣婦人挑眉道:“那次你下了多少瀉藥和蒙汗藥都沒有用,差點還被人家抓住。要不是我們配合,你可是就要被抓去!”
“但是,三小姐只是下廚房鼓搗了一會兒……”,藍衣婦人說著,面色凝固,似回憶起什麼慘狀一般,“那天,烏雲密佈,雷雨交加,似天地感覺到什麼異變一般,陣陣黑焰從廚房瀰漫,隨後三小姐捧著一壺什麼東西走了出去,走入那仙長房中,不消片刻,那仙長立刻如驚弓之鳥般,衝飛出了房間,馬不停蹄的離開了我們莊……”
“我至今都不知道那天在房間發生了什麼,我只記得那廚房……”,藍衣婦人艱難的蠕動了一些喉嚨,苦澀開口道:“猶如人間煉獄……”
“不會吧?有那麼恐怖嗎?”,高才將信將疑,藍衣婦人推著他加快腳步道:“你甭管到底多恐怖!快去!一旦聖僧喝下了那毒,那甜湯,那天福陵山發生的事情你是歷歷在目的,要是他徒弟回來,以為我們毒害了他師傅……!”
“好好好!我這就去!我這就去!”
藍衣婦人點到為止,那天透過黑風聽到的轟鳴聲和今天早上彷彿被巨獸啃食得支離破碎的福陵山歷歷在目,高才明白了事情的緊急,四肢並用,朝辰江柳房間跑去……
“喝吧,喝吧,多喝點,都喝下去……”,花園假山上,高翠蘭站立假山之頂,看著辰江柳和敖玉接了兩碗甜湯就要遞到嘴邊櫻唇泛出血色,嘴角微翹,在她的腳下,花草緩緩傾倒,變為花木書籤一樣的乾癟,一道道以花草為線的符文圖案慢慢構建出一個巨大的陣法。
噠噠噠~
“聖僧!聖僧!聖僧!”
“恩!”
但隨著高才一路狂奔大叫,高翠蘭看著那快要遞到辰江柳和敖玉嘴邊的甜湯停下。
啪嗒!
“聖僧!喝不得啊!!”,高才推門而入,伸手大叫,辰江柳和敖玉露出迷惑之色,但手中舉起的碗都停在了半空,而遠處看著的高翠蘭也攥緊了小粉拳,咬牙切齒道:“高、才!”
“聖僧喝不得!喝不得啊!”,高才一把奪過辰江柳和敖玉手中的甜湯,著急開口。
辰江柳一臉迷惑,開口問道:“怎麼了?這甜湯難道不是給我們的嗎?”
“不,不是的。”高才急忙搖頭,辰江柳迷惑之色更濃,不解道:“那是為何?”
‘難道我直接告訴你這是我家小姐親自熬煮的,難以下嚥不說還和毒藥沒有區別嗎?’,高才想著,一臉尷尬,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可對於辰江柳來說,敖玉來說,作為仙境的他們即使不動用‘他心通’一類的法術,也從高才的臉色知曉了事情的大概,紛紛眯起了眼,湊了過去,打量起他手中的兩碗甜湯。
“恩?神僧?這位小姐……”,高才反應過來,見他們兩個湊過來很是不自然的想後退,但這時辰江柳拉著了他,指著甜湯道:“你看這湯色澤烏潤豔亮,金毫特顯,香氣鮮鬱綿長,定是滋味濃厚鮮爽之物,怎麼可能難喝,是毒藥呢?”
“恩?”,高才聞言,沒有在意辰江柳是怎麼知曉自己內心想法的,低頭朝手中甜湯望去,發現湯真的沒有如想象中的那般烏漆嘛黑,冒著氣泡,而是如他所言色澤烏潤豔亮,金毫特顯。
“可是聖僧……”,但高才還是很不放心,畢竟看起來沒事不代表喝了沒事,就像毒蘑菇,色彩很鮮豔但吃下去就死翹翹了。
“那你自己試試!”
高才還欲勸解,但敖玉沒有給他這個機會,素手一抬,將他手中甜茶抬起,往他嘴裡灌去。
“咕嚕,咕咕咕~”,高才猝不及防,本能的吞嚥,但下一秒立刻張牙舞爪的掙扎起來,好像喝的是淤泥毒水一般。
“嗚唔嗚、恩!”,高才起初奮力掙扎,好像喝的是岩漿一般,但隨後又緩緩反應過來,發現那甜湯並不是很難喝,香甜而不膩,清新又綿密,讓他越喝越想喝,越想喝就喝得越多,在如此週而復始中,一碗甜湯很快就喝完了。
“吸溜~”,高才一碗甜湯下肚,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巴。
敖玉將碗收回,淡淡發問道:“怎麼樣?有毒嗎?很難喝嗎?”
“沒有……”,高才舔了舔舌頭,看著甜湯露出希望再來一碗的表情。
“哎哎哎,你想幹什麼!”,敖玉見高才彷彿餓狼一樣望著桌上甜湯,急忙伸手捂住,一臉警惕的看著他,冷聲道:“不是給我們的嗎?”
“呃……”,高才聞言這才回過神來,敖玉連連擺手道:“好了,好了,現在湯也試了,也確定沒毒了,你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吧。”
“恩,對對對,小高,你去忙吧。”,辰江柳出言附和,高才徹底清醒過來,面色羞愧,急忙退出門外。
吱、叩~
“唉,我這是怎麼回事?想吃給客人家的東西是怎麼回事?就算再好吃我也不該吃給客人的東西啊,真是失禮啊!”,高才退出門外搖頭,揹著手朝走廊轉角走去,“不過三小姐做的甜湯居然那麼好喝,真是難得啊~”
噠噠噠~
“咕嘟嘟~”,高才離開後,辰江柳和敖玉各盛起一碗甜湯,在遠處高翠蘭的注視下舉起碗,觸碰嘴唇,‘噸噸噸’喝下。
“呼~”,高翠蘭見表情稍松,緩緩抬手似呼氣,但更似吹氣般,將一股香風朝辰江柳房間吹去。
“恩?這糖水還蠻好喝的啊,就是隻有水,沒有些水果,椰果,啵啵什麼的增加一點口感。”,辰江柳一碗甜湯下肚,舔了舔嘴唇道。
“恩。”,敖玉也深以為然,點了點頭,就要去再盛一碗,但忽聞一陣清風傳來,風中帶有莫名香味,這著香氣之中睡意翻滾,她忍不住將舉起的碗緩緩放下,趴在桌子上就睡著了。
“恩?你怎麼回事?酒足飯飽的就睡覺?怎麼這麼疲墮啊?啊~”,辰江柳指責著,他也忍不住張大了嘴巴,哈欠連連,“唉,不行,不行,我也被你傳染了。”
“嘿咻,哎呦~”,辰江柳一步一步的艱難移動著,費勁‘千辛萬苦’艱難爬到了床邊,像垂死掙扎的人見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將手往床上抓去,但因為太過疲憊,精力太憔悴,他的手抬到一半最後還是無力的垂了下去。
吱,噠噠~
高翠蘭推開房門,面無表情的走入房中,看了癱軟在桌上的敖玉一樣,將辰江柳環腰抱起,朝外走去,但走了幾步,思考了一下,將敖玉也環腰抱起,朝外緩緩走去。
但高翠蘭沒有注意到的是,在她帶辰江柳和敖玉離開房間的瞬間,那栽種在窗邊的芍藥花瞬間枯萎了……
轟轟轟!
欻欻歘!
雲棧洞內,孫悟空和天蓬打得不可開交,他們還是沒有動用法力,但僅僅是收斂壓縮到極致的肉身力量所擴散的餘波就幾乎整座山脈都要崩潰,雷霆勾動地下火焰充斥各個洞穴,將福陵山內部變成了一片死亡空間。
咻嗚!
“恩!”,孫悟空抓住天蓬一個破綻,金箍棒以一往無前之勢,如一把劍般遞出。
可天蓬卻沒有抵擋的意思,中門大開,硬受這一棒,而他手中的上寶沁金鈀也如巨獸合攏的巨口般,朝孫悟空頭顱咬去,顯然是打著以傷換傷的打算。
“好膽!”,孫悟空見此攻勢不變,愈發兇猛,既然天蓬想以傷換傷,他也同樣不懼。
轟!
金箍棒點在天蓬胸口,上寶沁金鈀犁在孫悟空頭上,兩道暴響同時響起,融合為一聲巨大暴響,震得方圓百里的鳥獸耳膜也隨之隱隱作痛。
孫悟空單論武力和肉身修為,對於他這個境界來說,已經稱得上萬古無二了,可有得必有失,孫悟空的肉身修為雖然強悍,力量雖然恐怖,但會的招式和手段也就只有那幾樣,並且在不施展法力的情況下,他的招式更加單調。雖然自古以來都有一力破萬法之說,可那是到了聖仙境巔峰,乃至聖境極致才可能做到的,但現在的孫悟空顯然距離那還有一段距離。
而天蓬雖然修為和境界都不如孫悟空,但作為北極四聖之首,他還保留著天蓬玉真壽元真君的記憶,曾經十二境混元金仙的底蘊足以支撐他以九境金仙巔峰逆伐十境太乙金仙,更別說,他投身為豬,修煉成妖后,也如妖怪般,肉身修為凌駕與法力境界之上,他的肉身也到達了十境太乙金仙,並且還有上寶沁金鈀作伴。
此消彼長之下,天蓬和孫悟空護拼一招後,孫悟空虛空滑行一丈,穩住身形,腦袋嗡嗡坐下,而天蓬胸口硬抗他一招後,後退七丈,胸口顯現一片猩紅,顯然是皮膚下的胸骨被點碎,胸口內外皆傷。
可僅僅是一息之間,在天蓬穩住身形時,他胸口的傷勢就修復完全,讓孫悟空瞪大了雙眼。
‘這廝!’,孫悟空看著胸口起伏緩慢的天蓬,在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短暫結束後,硬抗了自己一棍後,他連一絲喘息都沒有,說明即使在全力以赴下他也遊刃有餘的,‘這廝的肉身雖然僅僅是媲美太乙金仙,但持久力和恢復力卻如此恐怖,並且他手中的釘耙也具備了金箍棒不具有的神異……’
孫悟空面露凝重。
而如果辰江柳在此就會這樣對孫悟空解說道:“他就像是一個把屬性點全部加到體質上的太乙金仙,他的肉身堅硬程度可能才堪堪比擬太乙金仙,但再生和持久力卻遠遠超過這個境界,打個比方,他就像一個一千血的戰士,但他每秒會恢復五百血,也就是說如果不能秒殺他的話,攻擊力必須高於他的恢復力,否則就是一場無休止的消耗……”
“而論兵器,金箍棒雖然自帶靈性,不需要釋法念咒便會隨你心意變化,變化數量,變成其他的物體,並且連神仙都敵不過它。挽著些兒就死,磕著些兒就亡,挨挨皮兒破,擦擦筋兒傷!打石頭如粉碎,撞生鐵也有痕,很符合你一力破萬法的打法,可卻太單調了,遇到正常鬥法的還好,但像上寶沁金鈀這種帶有九種天地屬性,舉起烈焰並毫光,落下猛風飄瑞雪,攻防兼備,說是武器更像是靈寶,你就不好對付了……”
“煩死了!”,辰江柳的聲音在孫悟空腦海迴盪,他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將自己腦補出來的聲音驅散,就要再朝天蓬揮棍掃去時,他突然感受到了什麼,向前的腳步豁然止住。
“恩!”,這時,天蓬也似感受到了什麼,沒有在孫悟空停頓時趁機攻擊,而是是轉目朝外望去。他們都是經歷過神妖大戰的修行者,他們自然猶如第一時間感覺到了那沖天的妖氣,那似邀請,也像似示威的妖氣。
“呵,呵呵~”,孫悟空感受著那從高老莊方向傳來的妖氣,嘴角微翹,不過笑意是極其的冰冷,比那碎裂如頭骨的山石黑瘮人,像是一種自嘲,更像是憤怒,作為妖王,曾經大鬧天宮的妖王,五百年的封印也許可以讓他有所收斂,但絕不會讓他變得膽小,他可以變得理智,做事思前想後但絕不會畏手畏腳,尤其是現在這種充滿了挑釁的不屑。
這,是他覺得無法容忍的東西,並且,還是從高老莊傳來的。
但天蓬臉上卻沒有充斥怒意,而是浮現了擔憂,還是一絲稍縱即逝的愧疚,對孫悟空開口道:“先去看看?”
“好!”,孫悟空點了點頭,二者相互撤手,朝高老莊飛去……
“呃?恩?”,漆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的深淵之中,辰江柳緩緩睜大雙眼,看著捆綁在自己身上的荊棘藤,很是迷惑的開口道:“我,這是被抓了?”
“沒錯!是不是很驚喜,很開心啊?”
辰江柳話音落下,高翠蘭的聲音在一旁傳出,像小兔子一樣蹦跳到辰江柳面前,如看戀人般痴痴的看著他。
“高小姐?”,辰江柳目露迷惑,高翠蘭卻毫不在乎,將臉貼在了他的胸口上,輕聲道:“我聽到了你的心在唱歌,你,想要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