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情亂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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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了你的心在唱歌,你,想要我嗎?”

‘呃?這是美人計?情亂劫?不是還沒到女兒國嗎?’,辰江柳聽著高翠蘭紛紛能溢位水的柔媚之音,看著她伏趴在自己胸口聽著心跳,脖子微縮,頷首道:“那個,高小姐請自重,貧僧並沒有這種世俗的慾望。”

“恩?是嗎?”,高翠蘭趴在辰江柳的胸口,抬頭看著他,面色潮紅,嘴角展露魅惑笑容道:“口是心非的男人,你明明就是在想我。”

“呃……”,辰江柳眼角微跳,眼睛轉了轉道:“那個,高小姐,我真的沒有那種世俗的慾望,並且,我也沒有牛頭人傾向,更別說對自己的徒弟了。”

“是嗎?那你是害羞咯?還是愧疚?”,高翠蘭將手指放在辰江柳胸口上畫著圈圈道:“承認吧,你就是在想我。你知道的,你渴望著我。”

“額,如果,你這種話不是在我現在這種情況和我說的,並且……”,辰江柳看著從高翠蘭身後延伸出的,彷彿利刃一般的尾巴,補充道:“你那尖銳的尾巴可以稍微收斂一點的話,我也許會配合你演一下。”

“呵呵呵!有趣。只是,你難道不動心嗎?”,高翠蘭背後的利刃白尾緩緩收起,一臉嬌柔嫵媚的問道。

辰江柳看了看捆綁在身上的荊棘,苦笑道:“你如果肯放了我的話,我興許會有那麼一點點動心吧。畢竟,被捆綁著,霸王硬上弓可不是什麼好的體驗。”

“啊,哈哈哈!”,高翠蘭掩嘴而笑,撫摸著辰江柳的喉結道:“你真有趣,我真想現在吃掉你,不過,你不用害怕,我會把你的喉嚨留到最後在吃掉的。”

“呃~”,辰江柳面色怪異看著高翠蘭道:“你是神經病嗎?為什麼說話如此跳脫?”

“你確定要跟我怎麼說話?我可是一直都在給你時間恢復法力啊,你確定要怎麼和我說話,激怒我?”,高翠蘭嘴角微翹,歪著頭饒有興趣的發問。辰江柳見她知曉自己的舉動也不再掩飾,冷語道:“所以看別人的徒勞無功很有趣是嗎?”

“哦,為什麼這樣說呢?親愛的?我只是想你放下戒備,與我共赴春宵而已,我喜歡你有什麼錯嗎?”,高翠蘭一臉委屈,柳眉微皺,目含秋水兩靨愁,淚光點點,細喘微微,讓人心生憐愛之感。

但辰江柳可以直接看穿她的本質,雖然身上法力被荊棘禁錮,但雙眼的眼識卻還是一眼看穿了高翠蘭體內的白影,那充斥了風騷狠辣,陰鬱混亂的白影,冷聲道:“用別人的身體說這種不尊重的話有意思嗎?卯二姐。”

“恩!”,辰江柳話音落下,高翠蘭面色瞬變,那嫵媚嬌態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刺骨的陰寒。

猩紅之意在漆黑的瞳孔之下如紅墨入水池般擴散,將高翠蘭的雙眼籠罩在一片猩紅中,緩緩撐著辰江柳的胸膛遠離他,冷聲道:“你是怎麼知道我的?”

“我猜的。”,辰江柳漫不經心的開口。

“怎麼猜的?”,‘高翠蘭’再問,辰江柳閉口不言,他總不能說自己看過西遊記,所以猜到的吧。

“呵,呵呵,很好,很好。”,‘高翠蘭’見此嘴角浮現冰冷笑容,白氣從四周冒出,將她身體繚繞,讓她的模樣緩緩發生變化。

一雙杏花眼變成了丹鳳眼,猩紅的眼影帶著眼角睫毛微微向上飛起,顯現說不出的嫵媚與凌厲。蒼白的嘴唇也變得圓潤如水,面似桃花帶露,一襲紅衣半遮半掩曼妙的體態,萬縷青絲如瀑布般順流直下,如披風般遮掩後輩雪白肌膚。神情淡漠,恍若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颯颯颯~

卯二姐恢復原本模樣,捻過一片飛來的花瓣,身後的陰影緩緩散開,被五花大綁的敖玉顯現眼前。

咻嗚!

卯二姐美目流轉,一手快速遞出伸回,似在拿什麼東西一般,她的速度很快,辰江柳並沒有看清,可敖玉卻突然傳出一聲尖叫之聲,嚇了辰江柳一跳。

“啊!”

“恩?怎麼了!”,辰江柳挑眉望去,在裝睡恢復法力的敖玉一言不發,而是秀眉緊皺,眼簾微按,惡狠狠的看著卯二姐。

敖玉不答,但卯二姐卻緩緩將手中彷彿白玉般的扁錐形物體舉起,只是那細長飽滿的‘白玉’,末尾還帶著一些血漬和細絲殘肉。

“恩!那是……”,辰江柳接著一絲光亮看清楚了卯二姐手中拿著的物體,那是一枚指甲,一枚從敖玉身上拔下的指甲。

“你到底想幹什麼?!”,辰江柳雙目通紅,憤怒叫喊,“你想吃我就快點!在這裡磨磨蹭蹭的幹什麼?難道你已經變態到喜歡在吃人之前先折磨別人一番再吃?你不知道恐懼會讓人肉變得酸澀,變柴的嗎?”

“呵呵,我是要吃了你,可現在……”,卯二姐拿著敖玉的指甲在辰江柳臉上划著,微笑道:“但我更喜歡看你掙扎!”

“掙扎吧,再用力些。你的血在燃燒,你的心也在燃燒……”,卯二姐雙眼閃爍光芒,看著憤怒扭動四肢,四肢被荊棘刺出鮮血的辰江柳放聲大笑:“啊,哈哈哈!”

砰!

轟隆隆!

但卯二姐的笑容並沒有維持多久,隨著上方傳來的轟鳴聲,她高挑起的眉頭微皺,皺眉看向後方,看著在延伸的荊棘藤蔓上盛開的血色花朵,緩緩離開了監牢。

噠噠噠~

“小敖啊,對不住了啊。”,卯二姐離開後,辰江柳很是愧疚的對敖玉開口道:“是我大意了,用我們自己做誘餌的做法實在是太危險了啊。我是萬萬沒有想到,以我們今時今日的修為,居然還會掙脫不開……”

敖玉沒有在意,而是打量著身上的荊棘道:“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這應該是蘊靈荊棘,靠吸收捆綁者的法力為養分,捆綁者的法力越強大,掙扎得越厲害,它就越發堅韌,捆綁得越厲害,但蘊靈荊棘的力量是有上限的啊……”

“會不會是我們喝的那碗甜湯有問題啊?你說為了讓她信任不看出破綻,我們可是真的全喝了啊!”,敖玉清目微轉,朝辰江柳問道。

“不,不會的。”,辰江柳搖了搖頭道:“我察覺到她進入高老莊,可能在監視我們後,我就對我們所食用的食物進行了認真的探查,裡面確定沒有壓制靈韻法力的物質。”

“那現在是怎麼回事?”,敖玉扭動四肢道:“一般的蘊靈荊棘上限就是六境而已,我就算這是特殊的蘊靈荊棘,可能承受七境地仙的法力就該頂天了,但我九境金仙的法力不停灌輸,它早就該崩碎了啊,為什麼現在一點崩潰的徵兆都沒有呢?”

“我,唉~”,辰江柳欲說無言,最後化為一聲長長嘆息:“是為師大意了,我察覺到她趁黑進入高老莊,想著她不過一隻六境小妖罷了,要不是隱藏的手段好,我早將她抓出來了,如此才張機設阱的,可誰曾想……”

“唉,是我大意了。”,辰江柳再次長嘆道:“我忘記,這個世界存在很多法寶和手段,一個不慎,聖境都可以隕落在凡人手上,更別說我們了。”

“聖境隕落在凡人那就有些誇張了吧~”,敖玉搖了搖頭,可辰江柳腦海中卻出現了那副在天穹之上,桃樹之旁,在棋盤左右論道的事情,但他卻沒有說出,而是搖了搖頭道:“唉,算了,不說了,傷自尊了,我們還是等你師兄他們來救吧。不過,好在我們的肉身修為都畢竟高,她現在還咬不動,短時間我們還是安全的。”

“師傅,你說錯了。”,敖玉開口,辰江柳微微挑眉,她隨即伸長脖子朝辰江柳探去,低聲道:“你不是說自己是單純靠法力才強撐上的地仙境界嗎?你的肉身修為現在才化神初期啊?”

“啊,你!”,辰江柳見此面色大變,朝四周看了看確定卯二姐沒有在偷聽後,沉聲道:“你怎麼回事!你怎麼能把這麼重要的東西公之於眾呢?為師的修為就像女子的年齡和體重一樣,是不能公之於眾的啊!你怎麼回事!”

“可這是你自己說的啊……”

“你!”,敖玉一臉委屈巴巴,辰江柳萬萬沒想到那天就因為自己想偷懶而讓孫悟空他們抬自己過弱水深淵透露的事情她會記到現在,隨即惡狠狠的說道:“住嘴!我不管!那妖怪來了,你讓她先吃你!她一旦咬不動你自然也不會打為師我的注意了!”

“可是,她好像想吃的是你啊。”

“住嘴!我不管!你要想辦法讓她先吃你!”

“……”……

“……羌活,丁香,茉莉,獨活,防風,迷迭,芸香。”,高老莊的一間房間內,孫悟空雙目金瞳閃爍,看著桌上的甜湯緩緩分析起其中藥物。

“你不覺得有些不對勁嗎?”,天蓬聞著空氣中近乎於無的味道緩緩說道。

“恩?”,孫悟空皺眉回望,天蓬道:“我們感受到了妖氣,衝回了高老莊,但落下之後反而什麼都感受不到了,並且,我們落下時動靜那麼大,居然沒有一個人出來。”

天蓬話音落下,孫悟空看著門外由於他如流星般墜下砸起的大洞。

‘確實,落下之後不但沒有感覺到妖氣,並且剛才發出的那麼大動靜,彷彿地震一樣的動靜也沒有引出一個人來,這太不正常了。’,孫悟空想著,天蓬在一角蹲下找到了空氣中那近乎於無香味的散發之物,將其緩緩拿起。

“白曼陀羅?”,孫悟空看著天蓬舉起的花瓣,一眼就認了出來,因為曼陀羅與象徵著死亡陰暗的彼岸花相對,被視為天界之花,見此花者,惡自去除。

“白曼陀羅雖被視為天界之花,但本是情花,如用酒吞服,會使人發笑,有麻醉作用。”,天蓬直言道:“可能整個高老莊的人都被嚇藥,陷入昏迷沉睡了。”

“這種小事散發神識掃一圈不就知道……”

颯颯~

嗚呼呼!

孫悟空話未說完,風雲突變,漆黑的狂風吹動天雲將太陽遮蔽,剛才還陽光普照,明光爍亮的高老莊瞬間變得昏暗下來,窗外被風吹得吱吱作響,好像有一雙雙無形的手在粗暴的搖晃窗戶,眼將其從牆上扯下了一般。一道昏紫的光芒也隨著窗戶被狂風吹起,搖入了房間之中。

鑫鑫鑫~

昏紫光芒在高府的假山院中散發,如旭日東昇般,光刺緩緩放大,似皇冠般在邀請來者。

“有趣。”,孫悟空嘴角展現一絲微笑,面色不再如一開始般焦急而是異常平靜。但天蓬知道越是這樣的孫悟空才是越危險的,雖然他和孫悟空同時撤招的原因都因為辰江柳才是西行計劃的關鍵,一旦他出了事,整個西行計劃都會崩潰,他們將面臨諸聖的怒火,他們要不是會魂飛魄散,直接消亡,要不就是會生不如死。

在諸聖面前,他們的爭鬥微不足道,他們的恩怨不值一提,因此,他們才心領神會的撤招回防,畢竟,他們都有這各自的目標,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有命在才可以來日方長,他和孫悟空都沒有必要為了爭一時意氣,毀了將來。

但更多的原因在於,繼續打下去,天蓬必輸無疑。

若論神勇,天蓬和孫悟空都勉強算旗鼓相當,可真正談及武力,無論如何都是孫悟空更勝一籌,這一點天蓬自己也心知肚明,所以與其繼續耗下去,早晚會落敗,不如現在和孫悟空一起回來高老莊看看著突如其來的妖氣是怎麼回事。

只是,現在孫悟空的表現卻讓天蓬內心有些波瀾,嘶啞咧嘴的野獸並不危險,因為它撕牙往往是為了顯示自己的力量,為了驅逐外敵,並不是想真正和外敵鬥得你死我活,這從天蓬和孫悟空雖然打起來造成的威勢大,可他們都沒受什麼傷可以看出。

但現在的孫悟空卻將全身氣息收斂,殺意內斂,彷彿一柄藏鞘寶刀一樣,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出鞘,這才是最危險的。

南山之豹厲與嘯山之虎!

更何況孫悟空是凌駕與虎豹之上的絕世妖王。

“你想如何?”,天蓬朝孫悟空開口,他淡淡開口道:“既然人家把門都開啟盛情邀請了,拿有不去的道理?”

“……”,天蓬聞言微微皺眉,作為一隻妖王他是威嚴是絕對不能被挑釁的,除非真的是強大到沒邊的存在,否則即使是高他一個兩境界的存在,孫悟空即使是死也會從對方身上撕下一塊肉來,這也是天蓬雖然一直和孫悟空鬥法,但卻保持著認真,嚴謹的狀態,沒有去挑釁他的原因,他可以面對認真的孫悟空,但不能面對一直失去理智的狂暴妖王。

噠~

“恩!”,孫悟空抬頭要朝石院走去,天蓬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讓他眉頭微皺。

“答應我!”,天蓬誠懇的對孫悟空說道:“打歸打,不要波及高老莊!”

孫悟空沒有回答,而是冷冷道:“放手!”

“答應我!”,天蓬寸步不退,語氣凝重。

“好。”,孫悟空見天蓬沒有丁點惺惺作態,大有自己不答應他就必須得踩著他屍體才能過去的意思,點了點頭。

“謝謝。”,天蓬低聲道謝,孫悟空不予理會,流星大步朝假山群走去,走到那邊緣散發紫光的旋轉大黑洞之前,沒有絲毫猶豫,快步走入其內。

“我都說了我在走之前一定會還給你的!你到底想怎麼樣!”,天蓬站在黑洞之前,看著手中白色的曼陀羅花在妖冶的紫光照耀下顏色加深,緩緩變紫,變黑,變成了成黑色的曼陀羅,眸光盪漾。

白色的曼陀羅是情花,是天上開的花,白色而柔軟,象徵純淨,見此花者,萬惡自除。但黑色曼陀羅就是不可預知的黑暗,是死亡和顛沛流離的愛。是無間的愛和復仇,凡間的無愛與無仇,是被傷害的堅韌創痍心靈所生的不歸之路,是來自情人的毒藥,是在黑暗中丟失了呼吸的蒼白蝴蝶。

“你會死的!惹怒了他,你會死的!你到底想要什麼?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你怎麼就不知足呢?”,天蓬嘴角泛起一絲苦笑,臉上帶著擔憂和愧疚,也踏入了黑洞之中……

颯~

在天蓬也隨孫悟空踏入黑洞之中,在一座建造與地下的寺廟正門,卯二姐睜開雙眼,像是在回應天蓬一般,呢喃道:“我永不知足,這就是我的天性,你不是很理解嗎?”

卯二姐似笑非笑的呢喃了一會兒,那如同煙花般在燦爛之後立刻飄渺虛無散開的微笑消失,對漆黑的四周開口道:“孩兒們,你們的大王回來了!還不速速迎接!”

“是!謹遵娘娘旨意!”,整齊劃一,震耳欲聾的應答聲在一旁傳出,一個個身姿豐盈窈窕,肌膚如雪透著緋紅,只用一件輕紗半遮半掩酥胸的身形在黑暗之中緩緩走出,可它們那美麗而曼妙的人身之上卻是長著一隻兔頭,兔頭之上還有三根彷彿利刃一般的鹿角在散發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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