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靜陽宣月山(1 / 1)
颯颯颯~
虛幻又現實,存在於空間但不存在於時間的小山就那麼聳立在草原盡頭,但無論藥師琉璃光王如來還是阿彌陀佛和未來佛彌勒佛都只是將神識停留在距離小山九點五丈之外,沒有繼續深入。
九點五丈距離,既是安全距離,可以避免他們的神識被切斷,也是為了表現尊者,因為,在那小山之上,是比現任佛教至尊,釋迦牟尼還要恐怖的存在,可以和擁有鴻蒙紫氣的三清鬥得旗鼓相當的存在,擁有混沌無極的琉聖!
“兩個聖人,一個半聖?”,小山之內,一個小巧玲瓏,玉面黑髮的童子打量著距離小山九點五丈的三佛面色平靜,沒有一絲慌張,更沒有一絲對聖境的敬畏。
“靜陽,怎麼了?”,一個小巧玲瓏,有天女之姿的小女孩走了出來,對玉面黑髮的童子問道。
“沒什麼,只是是藥師琉璃光王如來,阿彌陀佛還有彌勒佛而已,不是燃燈古佛和釋迦摩尼。”,名為‘靜陽’的玉面童子回頭,看著小女孩道:“不是什麼大事,他們應該只是受釋迦摩尼的命令來看看而已,他們不敢進來。”
“這樣啊。”,小女孩點了點頭,靜陽似響起了什麼,微微皺眉看著女孩道:“宣月,你不在裡面服侍老爺和聖尊,你出來幹什麼?”
“是老爺叫我出來的,他說他要單獨和琉聖尊談談。”,名為‘宣月’的天女回道。
“這樣啊……”,靜陽點了點頭道:“那我們去摘一些烈陽果給老爺他們做甜點吧。”
“好。”,宣月微笑回答,隨後和靜陽朝小山一角走去,走入一個洞天福地內,並且像這樣的洞天福地在小山之中不止一處。
這是極其恐怖的,九天十地,萬億公里,無數介面但洞天福地都不破百,這就相當於數十億公里才會出一個洞天福地,而此刻,一座四層樓高的小山就會有一處,這無異於將數百億公里的天地靈材聚與一處,這造化是極其恐怖的,這造化就算堆到一頭豬身上也足以將一頭豬堆成聖境。
可這並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從靜陽和宣月的交談中可以聽從,琉聖並不是此處主人,此處有另一位主人,另一位和琉聖一般尊貴,甚至比琉聖還尊貴的主人……
颯颯颯~
小山之巔,靜水環繞之處,一端坐蒲團之上,腦後環繞九色神光,放射萬丈光芒,被萬真環所拱,存百億瑞光中,雖看不清模樣,但卻給人一種漠視一切,視萬物為芻狗之人端坐其上。
那被九色神光環繞之人高高在上,但卻沒有一絲做作之意,好似他那高高在上的姿態是與生俱來的,他生來如此,有著順昌逆亡,捨我其誰的威壓,而有著這等威嚴的存在,只是少了慈悲但和釋迦摩尼相同的氣場,其身份不言而喻。
琉聖!
“師兄,是佛教的那個兩個新晉聖人和一個半聖。”,琉聖緩緩開口,對話著是他一個面色平和的白衣人,那白衣人無論是外貌還是氣場都平平無奇,唯一的特點只能說是儒雅隨和,清俊飄揚罷了,可對於聖境來說這還不足以平起平坐。
每一位聖境都是活了千百萬年的存在,每一位聖境都是在世聖賢,他們的閱歷豐厚,並不是單單氣質非凡,有些新奇理念就能和他們論道的。
力量也是關鍵,否則一隻螻蟻的思想即使再超前,巨龍不經意吹一口氣他就死了,那還論什麼道。
更別說琉聖稱呼他為‘師兄’了,很顯然二者是同出一門的師兄弟,白衣人不可能沒有一點神異非凡之處,只是其比較低調內斂,不顯山不露水罷了。
因此,若仔細看那白衣人便會發現他的那種儒雅隨和其實是一種平靜,一種天塌不驚,如履平地,猶如無盡大海表面般的平靜,如同看向蒼穹般無邊無際。海之浩大,蒼穹之無邊是人怎麼也看不盡的,所以只看到平靜之處,並不知道天和海的真實心理是什麼,但是無論是在大海之內,那深不見底的海淵,還是雲淡天清的蒼穹之內都蘊含了恐怖的力量,海嘯雷霆,無盡天災,那都不是凡力可以抵擋的。
而天災一旦醞釀到了一個可怖的程度,那是會引起質變的,那會是聖境也無法抵擋的天怒,所以,縱使琉聖在看白衣人時雖然表面平靜,但內心還是會產生一種既平和又感無盡壓迫力的矛盾心理,隨即面對這種不穩定性,琉聖說話的態度也變得謹慎起來。
“師兄,他們西方佛教好生無禮!居然將念頭蔓延到師兄您的道場,是否要我去趕走他們?”
琉聖開口,白衣人慈悲又威嚴的說道:“螻蟻而已,你會在意螻蟻在你家旁邊停留嗎?”
“呃~”,白衣人開口,琉聖瞬間啞口無言,把兩個新晉聖人和一個半聖說成螻蟻,這霸氣外露,威壓天下的氣質真是讓他啞口無言。
琉聖沉默了片刻,開口道:“師兄,他們不會無的放矢的,應該是有釋迦授意的。”
“那又如何?”,白衣人擺手道:“西方佛教共五位聖境,但除釋迦摩尼算是頂級聖人外,燃燈也不過是活得久一些的聖人,而藥師琉璃光王如來和阿彌陀不過是兩個新晉萬年的聖人罷了,剩下一個彌勒更只有區區半聖修為,我們師兄弟哪一個出面不能橫掃佛教?有什麼好擔憂的?”
“師兄你說的對,可這次不單單是佛教出手,而且道教也有不少聖境入場,最重要的是……”,琉聖微微一頓道:“三清也已經下場了啊!”
“不,不是三清,是通天和原始而已。”,白衣人虛手一抬,一縷清水從水鏡之中浮起,懸空沸騰,娓娓道來。
“太上無為而治,模仿鴻鈞融身於天,他自身就是天道,是天運。因此他不需要,也沒有奪取天道氣運的慾望。因為無論他奪取多少道運,他都是寄託在天之上的,一旦離開天,一旦超脫出去之後,他將變得比聖境還弱,並且,奪取得道運越多,他也越發的天道化,越發的情感淡薄,也因為厚重的道運加身而越發難以脫離這片天地,所以,太上不會下場。”
“可通天和原始下場也夠了啊。”,琉聖擺手道:“他們不僅僅擁有鴻鈞賜予的紫氣,並且還是他的弟子,還是盤祖的先天真靈化身。他們都是頂尖的聖人,並且因為他們走的路子導致他們的聖座力量比太上還危險,他們出手,我們就已經騰不出手了啊。”
“不。”,白衣人搖了搖頭道:“你還記得封神大劫嗎?”
“記得。”,琉聖眉頭緊皺道:“怎麼可能不記得,在以鴻鈞和師尊為首拉開的巫妖之劫中,我們在洪荒世界崩潰的瞬間也受了重傷,導致錯過了人皇之劫,錯過了瓜分最後一批巫族隕落的氣韻,因此,在第四劫封神之戰被他們聯合出手,封印天外,沒有得以參加那場雖然不是最慘烈,也不是最驚天動地,但卻是覆蓋範圍最廣,氣運分佈最散,最容易獲得的量劫!就因為這兩次天地劫難的錯失,我們才淪落為僅僅能和三清分庭對抗而已,要是在以往,我們初入半聖就已經能和他們打成平手,斬殺尋常聖人了,更別說現在了。因此,這最後一次量劫我們才更不能錯過,更要小心啊!”
“但你要知道,封神量劫雖然讓三清更強大,但也讓他們之間的間隙更大。”,白衣人擺手將煮好的沸水引入一個白玉壺中道:“通天秉承著‘有教無類’的名頭,創造了截教,廣收弟子,普施造化,隱約有根據女媧造人而收天地道運之意。可由太上和原始創造的闡教卻對此嗤之以鼻,稱為不夠正宗,認為收不分披毛帶角之人,溼生卵化之輩,同群共處是對道的一種侮辱,因此以凡間殷商和周國之戰為引子拉開了封神之戰。”
“那一戰既是為了把人皇之劫定下的基礎打崩,讓人間再無可以依靠一界之內,不是聖人更勝聖人的人皇之外抹去,還是為了分清理念,告訴九天十界誰才是鴻鈞正統,並且還能瓜分天地道運,一舉三得,可有好處也必定有壞處!”,白衣人轉言道:“那一戰是以截教覆滅,截教的精英弟子全部加入封神榜,為天庭效力,為道教賣命而告終的。”
“可那也僅僅是限於聖境以下的鬥爭,並沒有設計到聖境大戰。通天只是失去了一個道統,可太上和元始事後也將一部分天地道運給了通天啊。”,琉聖擺手道:“否則,通天在失去了一次劫運之後,他不可能還這麼強大啊。”
“話雖如此,但辛辛苦苦栽培的弟子為他人作嫁,自己建立的道統被覆滅,他怎麼可能開心,並且……”,白衣人灑入茶葉進白玉壺中,看著那乾枯,乾癟的葉子如花朵般綻放,微笑道:“你不瞭解通天,通天是一個亦正亦邪的存在,他不同於其他聖境。雖然表面上說視萬物為芻狗,眾生平等,只要道路相同,正邪無所謂,但如果真要和對立種族的聖境合作,心裡還是多少會有些牴觸的。可通天是一點都不會有,他是一個有些偏執的人。”
“只要能完成他的目的,他就是捨棄聖座也在所不惜,就這樣的一個存在,你認為他會在意那些道運?”,白衣人說著將煮好的茶緩緩倒入杯中。
琉聖沒有反駁,而是看著那茶是茶,水是水,即使在高溫中也保持著對立的,沒有相互侵染一絲的茶水,淡淡道:“師兄您的修為又增加一分了啊。”
“不,只是對混沌無極的應用熟絡了一分罷了。”白衣人波瀾不驚,擺了擺手,對琉聖問道:“所以,現在你到底和老三談妥沒有?”
“他……”,琉聖欲言又止,搖頭道:“他好像還是不想參與我們的計劃啊。”
“是嘛……”,白衣人不怒不悲,神色依舊平靜道:“也是,他走的路和我們不一樣,我們是化混沌無極為己用,而他是要將自己化為混沌無極,他對天地道運並不在意,不過……”
白衣人舉起茶杯道:“大勢面前,所有聖境都無法置身事外,他會做出選擇的。”
譁,灑~
白衣人話音落下,手中茶杯向外一掃,茶水朝四周飛速擴散開去。
嗚呼呼~
但那茶水呈環形飛濺擴散開後沒有觸及地面,反而如利劍般不斷向外擴散,並且在擴散中,茶水飛速擴張,每一滴水都變成了浩瀚汪洋,朝小山外的佛教三聖拍去。
轟隆隆!
“恩!”
“這瘋子!”
“退!速退!”,浩瀚汪洋之下,佛教三聖的神識急速退後,好似沾染了一滴水就會形神俱滅般,快速的撤離了草原,朝西天的虛空收去。
“呼,總算可以好好喝個茶了……”……
“啊啊啊!”
“要死了!我要死了啊!”
在諸聖相互試探,打量著算盤時,辰江柳和孫悟空一行已經路餐風宿水了好幾天,此刻已經帶月披星的離開了烏斯藏國地界,走入了一片夏景炎天之中。
山林的道路兩邊一朵花也沒有,滿是雜草,高高的大樹上夏蟬聲聲喧鳴,吵得人心裡冒火,野蠶成繭火榴妍,沼內新荷出現,辰江柳躺在板車上叫苦連連,“悟空啊!到沒有啊!為師又熱又渴的,我都快要死了啊。”
孫悟空眉頭微皺,看著向一旁的敖玉道:“敖玉,吐他點水。”
“才不要!”,敖玉微皺秀眉轉過臉去,孫悟空對拉著板車的朱八戒道:“那你,吐點水給他。”
“這樣不好吧?”,朱八戒一臉冷淡的說著,可慢慢鼓起的嘴巴已經表面了他在躍躍欲試。
“喂!猴子,你是怎麼回事?為師這麼明顯的暗示你聽不明白嗎?我要吃飯!我要喝水!我要找一個涼快的地方休息睡覺洗澡啊!”,辰江柳從板車上站起,叉腰大喊。
孫悟空掃了辰江柳一眼平靜道:“你的修為雖然弱,但再這麼差勁也是一個地仙,你跟我說你會餓?”
“拜託,仙也是人啊,仙不過是有一點點法力的人罷了。是人就會餓,平常之所以不餓那都是靠法力苦苦維持的啊,但為師已經維持了好幾天,好幾天沒有吃飯了,我又比不得你吃了五百年的銅汁鐵丸,我可頂不住啊!”,辰江柳擺手連連,孫悟空聽到‘銅汁鐵丸’時微微皺起了眉頭,一臉凶煞。
“……就算我的身體頂得住,我的精神也頂不住啊,這就像強迫症看到一堆紅花中有一朵黃花就一定要摘掉一般,否則他們會心心念念好幾天不得安生的啊。而對於你師傅我來說就是這種狀態了,我雖然可以用法力充飢,抑制飢餓的本能但老這樣也不是辦法啊,再說了,如果西行是可以用法力解決的,那我們還用兩條腿慢悠悠的走什麼?直接飛過去不就行了?世尊不就是想借此磨礪我們,想鍛鍊我們的信心嗎?你怎麼就這麼……”,辰江柳叫苦連天,完全沒有發現孫悟空的臉色漸漸黑了起來。
直到日落西山藏火鏡,月升東海現冰輪,辰江柳一行跨越了高山,他看到了不遠處的密林之中有一塊空地,空地上有一間宅子,急忙對孫悟空開口道:“嘿嘿嘿!悟空!你看,哪裡有一人家,我們且借宿一宵,明日再走吧。”
“恩,沒錯,師傅說的是啊。”,朱八戒附和道:“我也正好有些疲憊飢餓了,我們且去那人家中化些齋飯吃吃,才有力氣繼續拉師傅前行啊。”
孫悟空聞言眉頭皺得更緊道:“你這人是怎麼回事?他胡來你也胡來?這荒山野嶺的出現一個人家你不覺得怪異?而且,你堂堂一位九境金仙你跟我說你就拉了那麼一會兒車,你就覺得累了?”
“啊哥啊哥,咱可似不得你這喝風呵煙之人,我雖修至金仙境界,可也是妖身啊,並且我這原形你也是知曉的,就這幾日已經是長忍半肚飢了,你可曉得啊?”,朱八戒開口,辰江柳接話道。
“是啊!我們又不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我們是會飢會渴會累的啊,你為什麼要這麼對待我們?你不給我們化齋飯吃也就算了,為什麼還要不斷的刺激我,虐待我,欺騙我啊!”,辰江柳說著指向一旁的敖玉道:“你看,小敖一開始是多麼的清秀可人,但跟著你的這幾天都憔悴成什麼樣了?人看起來都老了幾十歲了!”
“什麼?是這樣嗎?有嗎?”,敖玉聞言急忙拿出水鏡照看。
辰江柳話音落下又指向朱八戒道:“你看看八戒,他一開始是圓圓滾滾,多麼可愛的一個大胖小子啊,現在呢?人都餓瘦了!你知道現在豬肉多少錢一斤嗎?你知道我們損失了多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