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盜竊（1 / 1）
颯颯颯~
噠噠噠~
“嗚嗚嗚~”
“汪汪汪！”
“別吵！”
“噓噓噓！想死不成？！”
隨著老者步履蹣跚的快速離開，隨著婦人咒罵，房屋內迅速安靜下來，就連嬰孩的哭啼聲，小狗的嚎叫也漸漸平息，甚至連房屋之中傳出的飯菜的香味也在瞬間消失。
噠噠噠~
“這……”，辰江柳舉著手中燒餅愣愣出神，這時金戈踏鐵馬的雄姿映入眼簾。只見在街道口，一個個身高兩米有餘，頭戴牛角盔，穿著將覆蓋得密不透風黑甲的人騎著一隻只長著牛角，似牛和馬融合高大的巨獸快速從街尾跑出，身後彷彿自帶音響般傳出洪亮聲音道。
“黑夜將至，歲月已晚，夜遊駕到,誅邪退避，萬戶迴避，百事無忌！”
轟隆隆！
嗒嗒嗒~
牛馬騎兵浩浩蕩蕩，如狂風暴雨般在街道經過，密集卻整齊的巨獸踏蹄疾馳聲如雷鳴般響亮掩蓋了一切其他聲音，四周可以躲如房屋的百姓快速躲入了房屋，而那些來不及躲入的人都紛紛誠惶誠恐的跪了下來，以頭搶地，不敢直視。
“恩？”，然而，在經過辰江柳時卻發現他沒有跪下，一名牛馬士兵見此立刻拉馬停駐，居高臨下的望著他，在牛馬的背上再襯以他那兩米有餘的身形，形成了彷彿小山般的壓迫力。
“你是何人，為何不拜？”，牛馬騎兵指著辰江柳低沉開口。
“我……”
“哎哎哎！”，辰江柳正要回答時，一個似領袖一樣的騎兵策馬走到了他面前，將那發問騎兵隔絕在後，朝辰江柳俯身道：“聖僧，不好意思，他是剛入職不久的，不懂規矩，還望聖僧不要見怪。”
“哪裡哪裡。”，辰江柳擺了擺手，隨後發問道：“幾位這是？”
“聖僧，我們這裡晚上風沙有些大，會有些亂，所以設立了宵禁。”，騎兵首領回答。
“這樣啊，那……”，辰江柳還想發問，騎兵首領擺手道：“聖僧，您也別在外面晃悠了，早些回客棧休息吧。”
騎兵首領說完，帶領一眾騎兵往前方跑去。
噠，轟轟轟~
騎兵浩浩蕩蕩離去，遮天蔽日的滾滾濃煙漸漸作大，但很快那急促的馬蹄聲就漸行漸遠的消失耳邊，那被衝起的兩片沙浪也漸漸平息消散。
在夕陽之下，只見騎兵們慢慢匯聚，陰影如黑雲般，將所立之處慢慢籠罩，將黃土大地提前拉入了陰暗如夜中，而鐵騎身上的鎧甲卻又在夕陽的的對映下倒映出刺眼的光芒，猶如無數星辰鑲嵌在地面，提前形成一片星河。
只是隨著‘星河’的移動，人們一個個都快速躲入了房屋中，連追逐嬉戲的土狗野貓也好似感受到了恐懼，一個個往可以躲的建築，雜草躲去，一時間剛剛還川流不息的人群立刻變得空無一人，彷彿廢棄的邊城般。
辰江柳見此，眉頭微皺之下不再逗留，邁步客棧走去……
颯颯颯~
光陰似箭，就在辰江柳走入客棧時，夕陽西下，皎月卻沒有東昇，漆黑的天幕遮蔽天地，即使每戶人家門前都點綴上了一盞燈籠，可還是無法阻擋黑暗，整片大地就像是被塗上了一層無邊無際的厚墨水般，漆黑且幽邃，即使是最貪玩的小孩見此也不敢在外逗留。
颯颯颯~
啪啪~
夜風呼嘯，吹得厚厚的烏雲緩緩飄過，也吹得客棧那些半開不關的窗戶啪啪作響，讓人不由自主的心慌焦慮。
“嘻嘻嗦嗦~”，但這絲毫不影響客棧二樓內辰江柳正平靜的吃著一碗清湯麵，隨後對被吹開的窗戶問道：“怎麼樣？打聽到什麼沒有？”
“就那樣吧。”，孫悟空飛入房間，平靜說道：“就如你說的那樣，這裡的人都是強迫作業的，每天有規定的工作量和食物發放，雖然他們看起來是自由人，但每天必須完成定量的工作才可以離開，否則要一直搬運沙子。”
“恩。”，辰江柳對此不以為然，繼續問道：“那有多少隻妖怪呢？”
“不好說。”，孫悟空看著辰江柳有些無語的擺手道：“因為你不讓我們散開神識探查，又讓我要低調行事，我只能快速繞城跑了一圈，初步判斷這做城內有幾百只沙鬼吧。不過他們的境界都很低，僅僅只有築基和金丹上下，當然，可能也有更強大的存在，但目前我還沒有發現。”
颯颯颯~
孫悟空話音落下，朱八戒也從窗戶飛了進來，繼續接話道：“但是妖怪和人類卻很好辨認。在這座城中，大部分人類都是運沙工或者是小組長和監工一類，定了天了就算一個百人的管事。除此之外，那些維護秩序計程車兵，還有發放食物和生活用品的‘商人’其實都是妖怪。”
“也就是說，這座城裡人們就只有運沙工這個職業可以從事，並沒有其他的選擇是吧？”，辰江柳確認道。
“恩。”，朱八戒點了點頭。
辰江柳聞言眉頭微皺，手指富有節奏的敲擊桌面。
嗒，嗒~
啪，噠~
“恩！”，就在辰江柳思考，房間內陷入一片寂靜之時，敖玉推門而入，三人頓時驚訝抬頭，齊齊望向她。
“恩？怎麼了？”，敖玉愣在門口，不知所措，朱八戒和孫悟空望向辰江柳，一言不發，但目光中好像在詢問‘為什麼她可以從門進入，不是說要隱秘行事嗎？’。
辰江柳聳肩攤手，動作示意道：‘我沒說隱秘行事就不能從門進入了啊’。
“……”，朱八戒和孫悟空見此面色微變，敖玉心中更加惶恐，不明所以，也更不知如何是好。
“沒事，小敖，說說你有什麼發現吧。”，辰江柳開口打破了沉默，敖玉急忙開口道：“好的，師傅。”
“我聽你的話在流沙城外圍轉了一圈，確實在不遠處發現了他們所說的那條流沙河，並且看著他們從河流舀起那些流沙揹回城中進行篩查，但流沙河裡我卻沒有感覺到一絲妖氣，並且因為流沙河並不屬於河流，那河內也沒有龍王可以諮詢。”
“你這麼說我又想起一個盲點了。”，敖玉話音落下，孫空悟對開口辰江柳開口道：“我剛才其實還想叫土地出來問問的，並且那是打聽一片地區最好的方式，而且叫土地也不會溢散出什麼法力氣息被捕捉。可是當我走到一個隱秘的角落想叫土地時，卻並沒有得到回應，隨即我快速的查詢了這一片地脈，發現這裡並土地神位。”
“這怎麼可能？！”，朱八戒聞言有些驚訝的說道：“天庭是得道祖默許，並且經過封神大劫之後，明面上統領九天十地的勢力。就算是現在妖聖魔主聚集的北俱蘆洲也是有土地神位的，只是哪裡的土地活得並不如其他洲部輕鬆罷了，可也是有的。更別說西牛賀洲還是東西天佈下西行大劫的要地，這裡存在的仙神應該比其他地方多得多，就算是那些妖王魔主的地盤都有土地神位，這裡怎麼可能沒有呢？”
“但確實沒有。”，孫悟空平靜開口，朱八戒皺眉道：“如果真的話，那只有三種可能了。”
“那三種？”，辰江柳迫不及待的開口詢問，孫悟空也投去好奇目光，朱八戒見此，示意敖玉也湊過來，四人彎腰圍成一個圈後，他低聲開口道：“第一種，就是天庭故意不設下神位，以方便行事，也就是師傅你在路上對我們說的，這裡其實也是西行中的一環劫難，這裡有劫主存在，天庭為了給我們設下困境，不讓我們輕鬆透過，自然要撤離一切幫助了。”
“只是，前面幾難都有土地神位，無論是從師傅你的大唐長安算起，還是大師兄的五行山，敖玉的鷹愁澗，我的福陵山還有那黃風兒的黃風嶺都是有土地神位的。而且土地除了告訴我們一些不痛不癢的資訊外，並不能提供我們什麼實際幫助，因為，天庭不可能故意為了一難的劫主撤銷此地的土地神位。”
“畢竟，地盤這東西是要劃分得很清楚才行，一旦沒了土地神位，這裡就淪為了三不管地帶，天庭就無法從這裡獲得生物的靈韻和信仰，陰曹地府也無法來這裡勾取陽壽已盡的魂魄，還有日後，西遊大劫一旦結束，道運遊離天地，對地盤的劃分就更細緻了，一旦沒了土地神位，將來這裡是東天還是西天的地盤就不好說了。”，朱八戒總結道：“所以我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
“恩恩恩，那第二種呢？”，辰江柳點頭稱是，繼續詢問道。
“第二種啊……”，朱八戒眉頭微皺道：“第二種就麻煩一點，這可能是一位強大妖王的地盤，它不喜歡天庭對自己進行監視，隨即驅逐了這一地區的土地，拔除了他的神位。而因為他很強大，天庭也不想在這種時候多生事端，就由著它來了。”
“這樣啊，那確實有些麻煩啊。”，辰江柳微微皺眉，因為流沙城的出現，他也不確定這裡是不是會按原著劇情發展，這裡會不會遇到沙悟淨了，畢竟現在發生的好多劫難都和他所認知的有了些出入、
“不過，以上兩種對比起第三種情況已經算是很好的了，第三種情況才是最棘手的。”，朱八戒開口，再次將辰江柳三人的好奇心吊了起來。
“是什麼？”，辰江柳開口，朱八戒眼簾微垂，搖頭起身道：“算了，還是不說了。”
“說！”，孫悟空一把將朱八戒拉了回來，冷聲開口。他掃了眼窗戶一言不發，孫悟空心領神會，輕輕擺手，扇出一陣狂風將窗戶閉合，這時朱八戒才用更低沉的聲音開口道。
“這裡是聖境的地盤！”
“恩？”
“什麼？”
“聖境！”，辰江柳三人聞言大驚失色，朱八戒目光凝重的點了點頭，道：“聖境是天地的意志，聖境的領地如果不是他同意，別說土地了，就算是大羅金仙也不敢擅自進入，因此，除非是天庭的聖境領地，否則其他聖境的領地是不會有山神，河神，土地城隍一類的。天庭不能設，也不敢設。”
“但若是這樣，那還真是有些麻煩了。”，孫悟空嚴肅開口，作為和聖境交過手，被壓在五行山五百年的他深知一位完整聖境的恐怖，再退一步，縱使不是完整的聖境，像辰江柳這種能使用聖座力量的偽聖境他也不是對手，如果這真是聖境的地盤，那他們就真的危險了。
“恩？你們看我作甚？”，辰江柳聞言也陷入了思考，但微微回神，卻見孫悟空三人一起看著他，不由有些緊張。
“下一步，我們該怎麼辦？”，孫悟空開口道：“我們是該留在這裡，繼續找你說的沙師弟，還是儘早離開這裡？”
“哇，想不到跑路二字能從你齊天大聖嘴裡說出啊？你不是一直喊著鬥天戰地的嗎？怎麼現在這麼快就慫了？”，辰江柳故作驚訝開口，孫悟空一臉迷茫的看著他，過了一會兒才後知後覺他在陰陽怪氣自己，隨即反駁道：“鬥天戰地的前提是打得過，我又不是傻，難道打不過還有硬剛不成？又不是頭鐵。”
“所以，你到底要怎樣？”，孫悟空活動兩隻手指到：“要走要留？”
“睡覺睡覺。”，辰江柳卻沒有回答孫悟空，而是岔開話題道：“天色已晚，先睡覺，先睡覺，什麼事都好，明天再說，明天再說。”
辰江柳說著，朝床邊走去，就要上床之時，回頭看見了還愣在原地的孫悟空三人，皺起眉頭道：“你們怎麼回事？三更半夜不回自己房間睡覺，還留在我這裡幹什麼？深更半夜，你們留在我一個黃花大小夥子的房間，這傳出多不好啊，別人會怎麼想？別人會怎麼看……”
噠噠噠~
未等辰江柳說完，孫悟空三人快速倒退出了房間，將房門關上。
啪~
“嘖嘖嘖，現在的年輕人啊~”，辰江柳在床邊坐下，搖頭咂舌了幾聲，收回目光，望向窗外那純黑的天空透出一小片無垠的深藍，喃喃自語道：“沒有其他職業可選擇，每天在妖物的監查控制下進行固定或不定時的只加不減的勞動換取食物，這，不就是黑心工廠嗎？”……
颯颯颯~
在辰江柳吐槽思考時，在那散發出深藍的月牙之下，皎潔的月光沒有無私的傾灑人間，而是單獨照在了一片白得像雪的沙地上，在白沙之上鍍了一層深藍。
咕咕咕~
嘩嘩譁~
在烏鴉嘶啼之時，那細膩的白沙開始扭曲晃動，一個以白沙構築，沒有五官，身高接近三米的身形緩緩凝聚出來。
那身形詭異非常，深藍色的月光照耀在他身上不是覆蓋了一層深藍，而是覆蓋了一層詭異的青銀色輕紗，且那本該虛無縹緲的月光在照射了一段時間之後，居然開始變成了實質，變成了猶如皮膚一樣巴在他身上。
颯！
在月光實體化，如皮膚一樣巴在白沙人身上之時，它將方向對準流沙城，猛踏地面，壓陷沙地，如一道離弦之箭般，衝飛而出。但詭異的說，處了它在破空的剎那發出一道微弱的音爆之聲後，無論是壓垮沙地的瞬間，還是在空中快速飛行，撕裂虛空的時候，它都沒有再發出任何一絲聲響。
且白沙人體表覆蓋的光芒，就好像是隱身衣一樣，在月光下是光一般明亮，但到了烏雲之下就立刻變得漆黑，與烏雲融為一體。
颯颯颯~
白沙人保持著遇光變光，遇暗化暗的狀態，跨越了流沙城那數十層樓高的城牆，在高大的牛馬巡邏衛士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飛速接近流沙城中心的角樓。
“……等一下換崗了去喝一壺？”
“行啊，酒館那邊說最近剛從黑水河哪裡捕捉到了新鮮的鮭魚，正好去吃吃。”
“啊！這是一定啊！我們好幾天沒吃過魚了，都快饞死我了，天天和這些凡人在一起淘沙……”
角樓正門大開，但卻有四名身穿盔甲的高大衛士守護在正門左右，而它們的修為卻都在凡境巔峰至仙境徘徊，並沒有如孫悟空在外圍所見的，只有築基和金丹波動那麼稚弱不堪。
且衛士身上穿著嚴絲合縫的盔甲，無懈可擊，不會被迷藥和暗器偷襲，手持叉刀可攻可守，可攔可捕，且四者都站在四方之位保持著距離，腳下刻印了警示陣法，一旦發現不對勁的情況，可以快速的相互接應，進行功防切換。
在這種陣容下，除非很強大的存在於瞬間將它們一擊必殺，並且還不洩露一絲法力氣息才能確保萬無一失。否則一旦慢了半拍，讓其中一個衛士得到一絲喘息機會，輕挪腳步就會觸發陣法，整個角樓就會立刻進入警戒狀態。
再者，就算能瞬殺四名守衛，可一旦洩露了法力氣息，或者在高速移動間，肉身與虛空摩擦盪出威勢，也一定會讓角樓之頂的存在知曉！
在無聲無息間進入角樓，這幾乎是一個很難完成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