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碾壓(1 / 1)

加入書籤

咻~

咵咵咵~

白沙怪被恐怖的衝擊巨力拉拽著急速後移,胸口白沙被恐怖的拳力打散,白沙的沙粒四處飛舞。在這個過程中,若不是它還快速移動了真靈核心,不斷輸出法力死死鞏固身形,在飛行的過程中,它的身體已經要被恐怖的衝擊力蕩碎,化為白沙灑落竹林了。

只是,即使白沙怪能穩固四肢不碎,但依然無法阻止直面辰江柳拳勁所轟碎的胸口不斷龜裂,以及它整個身形被這恐怖巨力席捲倒飛而退,直到撞碎了無數竹子,飛出竹林,如爛泥一樣撞擊山壁之上才停止倒飛。

轟隆~

颯颯颯~

白沙怪撞擊山壁停止倒飛,辰江柳這才緩緩收手,看著被白沙怪撞開出的大道,劍眉微挑,‘啊!我這麼強的嗎?我也強大到可以站樁輸出了?’

咵啦啦~

辰江柳眉飛色舞,心中竊喜,凹陷山壁之中的白沙怪看著他卻是心驚膽戰。

辰江柳的一拳打在自己身上立刻擊穿了自己的胸膛,差點還擊碎了自己的真靈核心,而自己的一刀砍在辰江柳身上卻猶如砍擊金石般毫髮無損不說,自己手中的琉璃長刀還被震碎,自己的手腕被擊毀,若自己是血肉之軀,只怕這時自己的已經白骨錯皮而出、手掌血肉模糊了。

恐怖的力量,強大的防禦力,還有那預知力,自己的攻擊在他面前破綻百出,總是被接下,這種力量懸殊又機密過人的存在怎麼打?

完全沒法子打啊!

咵,嘩啦啦~

白沙怪念此,背後形成鑽頭,一邊小心謹慎的看著辰江柳,一邊緩緩將山壁鑿穿。

“你在,幹什麼?”

“吱!”,白沙怪正在認真的鑽牆,辰江柳忽然出現在它面前,立刻嚇了它一跳,它不明白為什麼剛剛還在視野盡頭的辰江柳會出現在自己眼前,明明自己一直都死死看著他,在確保他沒有移動才敢鑽牆的,可現在他卻就這樣出現在了自己面前,並且還好像站了許久一樣。

“我在問,你,在幹什麼?!”,辰江柳看白沙怪愣愣出神,一言不發,開口發問。

颯~

歘~

但就在辰江柳話音落下的瞬間,白沙怪知道自己與他實力相差巨大,知道被他發現自己的計劃後是絕對無法逃脫的,把心一橫,不退反進,將腳凝聚成長刀,朝辰江柳撩去。

“撩陰腳?你個仙境也這麼不講武德?”,辰江柳微微一驚,但手上動作卻不慢分毫,一腿彎曲,抵擋下白沙怪的撩陰腳,一手化拳朝它胸口拍去。

錚~

可白沙怪的殺招並不在此,而是在背後的那些鑽牆土刺之上。

因為白沙怪知道如果靠一些明面上的手段,無論自己出招多快,力量多大,法力多渾厚都沒有用,比拼那些它都比不過辰江柳,因此只有出陰招,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才有有可能擊退辰江柳,逃出生天。

“恩!”

咻,欻欻歘~

噹噹噹~

可白沙怪的意圖卻依舊被辰江柳所知曉,見那萬千如毛刺一般細小卻尖銳的土刺朝自己襲來,是看都不看而是,抬手往白沙怪的手掌按去,因為他感覺到了有又一柄琉璃長力要在白沙怪手中形成,那才是它的殺招。

咻,當~

可白沙怪要的就是辰江柳的手往自己手掌形成的琉璃刃按去,因為它知道無論是自己凝聚的土刺還是琉璃刀實則都破不了辰江柳的護體屏障,他們二人的修為差就擺在哪裡,一個不過是凡境巔峰藉助移山之術和天地偉力才堪堪抵達的真仙境界,而另一者則是靠著渾厚的法力強行拉上的地仙境界。

二者的法力根本不可相提並論,白沙怪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憑自己的法術擊穿辰江柳的護體氣罩的。

所以,無論是土刺還是匯聚的琉璃長刀,其實都是佯攻,它真正的目的是……

咻,砰!

在辰江柳的手抓向白沙怪的手掌時,它毅然決然的引爆了手臂,剎那間,照耀天地的強光迸射而出。

這是一位真仙毫無保留所爆發的手段,不像以為辰江柳等人和妖物對戰都是將威勢內斂,力量暗存的法術,而是將威勢和力量都毫無保留釋放的法術,白沙怪可不是什麼天庭安排在人間的西行劫主,它是實實在在的妖怪,它可不會管這片西牛賀洲的天地變得如何。

轟隆隆~

刺眼的強光,在近距離爆發下比天上的太陽還要刺眼數萬倍的光芒散發出來,將整片竹林幻境都填充後,那片熾白直接衝出了幻境,代替漫天黃沙,將天地充斥,彷彿一輪太陽要從地上升起,將天空還未落下的月亮強行頂替一般。

在這一刻,一切的畫面、聲音都統統在這熾熱的白光支離破碎,隨後化為虛無。

“恩!”,幻境之外,紅眼妖僧看著那溢散而出的爆炸威勢微微皺眉,如果辰江柳解決不了那白沙怪那麼他就必須出手了,他不能讓那白沙怪跑出來,壞了自己的計劃。

不過妖僧雖然這樣想,但卻沒有第一時間出手,因為他並不擔心白沙怪逃走,它的法術威勢能溢位幻境是一回事,但逃出來又是另一回事了。就像一個人可以將水從石縫中倒出,但並不意味那個人自己可以從石縫中走出一樣。

並且,妖獸相信辰江柳不會連那麼一隻小小的真仙妖物也處理不了的,他雖然沒了聖境的修為和法力,但聖座還在,只要聖座還在,他就是聖境,他與仙就有著天淵之差。

嗚呼呼~

隆隆隆~

刺耳的轟鳴和耀眼的光芒持續了足足數個呼吸的世界,竹林樹林被盡數燒燬,高聳的山崖消失得無影無蹤,一個直徑十餘里的巨大火坑浮現眼前,而之所以才十餘里還是因為九成的力量都打擊在了辰江柳身上,否則地面那火炕的面積得再擴張數十倍才行。

砰~

一隻滿是黑灰的手在表面被燒成白灰的樹木中伸出,隨後將那些壓下身上的樹木全部扒拉開。

“咳,咳咳咳~”

啪啪啪~

辰江柳咳嗽著從廢墟中站起,拍了拍身上騰起的火苗,沒有在意四周還隨風擺動的火焰將剩餘的青竹燻得發黑,燒裂開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響。而是捂住頭,捂住那被火焰燒乾在額頭傷口凝聚的乾涸血跡,雙眼顫動。

‘差一點,再差一點點,我就要……’,辰江柳捂住快速癒合的額頭,怔怔出神。

在白沙怪引爆手臂的瞬間,它的身體也無可避免的被引爆,炙熱的火焰溢散而出,同時辰江柳也看到了那懸浮在火焰中的真靈妖核。

只是,未等辰江柳伸手去抓那真靈妖核,在妖核的控制下本來是要向四面八方擴散的火焰卻突然集結,凝聚成一道尖銳的火焰劍,以炙熱的高溫朝他那閃爍金紋的眼睛刺來。

若不是辰江柳被金蟬子提醒,知道那凝聚的火焰在以點破面的情況下是可以擊破自己的護體氣罩,急速躲過,只怕自己現在要眼穿腦爛了。

只是,就算辰江柳被金蟬子提醒躲過了殺劫,但還是無可避免的守了傷,畢竟他站樁輸出的前提完全是基於他以地仙法力形成的護體氣罩,而不是他本身的肉體有多麼強悍一類,他自身的速度根本就比不上一個真仙巔峰自爆,已經抵達地仙境界的全力一擊,而且還是那麼近距離的全力一擊。

在這一擊之下,辰江柳也只是堪堪躲過那炙熱火焰,擦著眼眶而過,在額頭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燒灼血痕,而身體更是承受了九成的爆炸衝擊。

“再差一點,再晚一點,那火焰就不是貼著我的眼皮擦過了,而是直接插入我的眼眶,將眼珠挑起然後再刺破後腦殼了……再差一點,我就要死了!”,未成仙境,真靈就沒有自愈的能力,縱使是仙境,真靈的自愈也是很慢的,更別說白沙怪的火焰刃一旦刺入腦殼,必定將真靈直接燒融,連自愈的機會都不給,直接死的不能再死了。

辰江柳唸叨著,望向前方那緩緩凝聚的白沙眼睛裡出現了一絲怒意。而在這怒意之上,屬於聖座的情緒掌控了他,他開始變得格外冷靜,甚至是有些冷血,這就是聖境的特質,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萬靈為芻狗。

咻嗚~

然而就在辰江柳朝白沙怪望去的瞬間,它沒有等自己的身形再次凝聚,在真靈妖核的控制下再次朝辰江柳攻去。

在爆炸威勢擴散的瞬擊,白沙怪的真靈妖核藉著爆炸衝擊急速朝幻境邊緣衝飛而去,可卻發現自己怎麼也飛不到盡頭,頓時明白了,自己一定是被困於掌中佛國一類的神通之中。

而破解掌中佛國一類的神通要不簡單粗暴的將其撐爆,要不就是找到節點將其毀壞,否則是永遠無法出現的。只是能施展掌中佛國這一類神通的存在都至少是聖仙境起步,以白沙怪現在的法力別說撐爆一個聖仙境了,就是連一個真仙都無法撐爆,那麼前者自然想也不用想就可以排除了,而後者……

有辰江柳在此,它也是無法專心找尋關鍵節點,進行破壞的了,因此只有先斬除了辰江柳才能安心執行。而白沙怪敢斬殺辰江柳的轉變完全來源於它的自爆可以傷到辰江柳開始。

一開始,白沙怪認為辰江柳是一位真真正正的地仙修士,連護體氣罩都如此堅韌更別說肉身了,自己連他那虛幻的護體氣罩都破不了還怎麼傷到他那比法力氣罩更堅韌的肉身?

可在那火焰刺透辰江柳的護體氣罩,僅僅是餘焰都可以在他額頭留下一道火焰灼燒痕跡時,白沙怪立刻來了興致,看出了辰江柳的肉身和他的境界嚴重不符,自己有擊敗他的機會。

錚~

白沙怪凝手成刀,辰江柳不退不躲,一手速抬,抓住了它刺來的沙刀往自己這邊用力一拉,另一隻手臂彎曲,尖銳的手肘朝它腹部衝去。

咻,歘~

“恩!”

可是作為白沙形成的身軀,白沙怪根本不為所動,只見它手肘一彎,腹部有一柄尖銳似刀的長刺破體而出,朝辰江柳俯砍來,同時另一隻手也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朝白沙怪面目砸來。

咻嗚~

在一隻手被鉗制,另一隻手還被白沙怪包於腹部的情況下,白沙怪從腹部已經肩頭飛出的兩處攻擊他根本無法抵擋,眼看只能依靠護體屏障硬抗時,白沙怪卻忽感身體內一陣炙熱充斥。

甫,烈烈烈~

“吱!”

金色浪潮將白沙怪撕扯得四分五裂,從它的四肢中飛出,將它的整個身體震碎,震爛,可辰江柳並不罷休,冰冷的眼神注視下,五指一轉,在虛空之中拉扯出火焰在手,隨後揮拳朝白沙怪打去。

砰,轟隆隆!

那火焰拳頭直如流星墜世,白沙怪避無可避,只得硬抗,隨即被轟炸得更遠,白沙如鮮血一樣在它身上飛濺出。

轟隆隆~

咻嗚~

但這一次,辰江柳沒有等威勢停下,在白沙怪被流星壓制著往後急衝時他也踏步追衝上去,五指成爪,指尖冒著淡淡金光,朝白沙怪胸口抓去,要將他的真靈妖核抓取出。

“吱!”,白沙怪見此急叫一聲,驅動被流星拳帶著往後急衝的白沙匯聚旋轉,藉著強而有力的風勢往一旁逃竄,經歷兩招之下,它清楚的認識得即使辰江柳的肉身遠不符合他這個境界,但他那龐大的法力就擺在哪裡,他絕不是自己可以對付了,於是念頭急轉,想往一旁逃竄去,隨後在尋機會反殺。

可辰江柳並不給它這個機會,瞬息追上了白沙怪,爪如雨下,帶出無數殘影,以鋪天蓋地之勢朝他抓去,攪動出一圈圈氣浪,連四周的空氣也變得頗為不暢,讓白沙怪連對自己身體沙粒的運轉都變得十分晦澀。

只是,越是如此,白沙怪就越發認真,不敢大意,瘋狂的控制身體沙粒將真靈核心進行轉移,它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冷靜,一但出了一點差錯,自己就死定了。

轟轟轟~

白沙怪不斷移動,辰江柳不斷揮手轟擊,霎時間,飛沙走石,所過之處,石屑紛飛,竹子樹木應聲倒地,片刻之後,地面充滿了坑坑窪窪,再無立足之地。

“吱吱吱!”,白沙怪被辰江柳追得怒上心頭,旋轉一圈,如神龍擺尾,泥屑翻飛,帶著慘烈的氣勢,悍然向他撲殺而去。

咻,砰!

“呵~”,但辰江柳卻似早有預料,冷笑一聲,白沙怪立刻感覺自己先前還如濤濤黃河般絡繹不絕的法力在剎那間被倒入了萬頃沙石,洪流般的法力變成了猶如從石縫中流出的涓涓細流,並且還有一股冷意瀰漫,將那涓涓細流的法力也冰凍成了冰渣。

錚~

白沙怪的法力一落千丈,在這一瞬間,辰江柳虛手一晃,一道耀眼的金光閃爍而出,將整個竹林攔腰切斷,白沙怪也被這股力量轟得節節後退。

嗚呼呼~

白沙怪後退數丈,還未得喘息,一隻巨大的金絲手掌帶著一股狂悍無比的力量,以閃電之速朝白沙怪迎面拍下,將它籠罩在巨掌之下。

轟隆隆~

轟然巨響在幻境之中迴盪,繚繞四方,妖僧在虛空之上低頭俯視,看著那竹林成片倒塌,煙霧繚繞而起,微微頷首。

“你還不走?它要起疑了。”,低沉的聲音從一旁傳來,散發隔絕一切感知的恐怖氣息,不在天地間留下一點痕跡。

妖僧卻是看也不看一眼,淡淡開口:“不急,它現在可沒有時間理會我們,它還在佈置它的大陣呢,不過我有一個問題倒是很想問問聖尊……”

妖僧說著緩緩轉頭,朝身體那無法被目光看清,被神識感知,只有祂想讓別人感知,別人才能感知到的人形虛空問道:“聖尊您要我暗中溝通九天十地對聖人不滿的存在,儘可能的解除那些魑魅魍魎的封印,那麼現在為什麼要放棄歲歐冠呢?”

“雖然歲歐冠現在的修為還沒有恢復,只是聖仙境初期的境界,可只要它得到了完整的琉璃盞,那麼它就可以重新恢復不遜色於聖境的力量了,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放棄它?”,妖僧說完望著人形虛空,眼睛閃爍出光芒。

“歲歐冠的本體是什麼你比我清楚吧?”,人形虛空不答反問。

“恩。”,妖僧點了點頭道:“祂頭上的王冠,不遜色與先天靈寶的至尊法器。”

“恩,你也知道它是一件法器。”,人形虛空微笑一聲道:“那你就更應該知道,聖境除了道運之外,就沒有什麼其他奢望了,也正是因為如此,祂們的需求單一,所以他們很極端,容不得自己的計劃擁有一點小小的偏差和意料之外,一旦出現一絲意外,祂們甚至可以拋棄聖座,去毀天滅地。”

“聖境尚如此極端,而作為法器的它……”,人形虛空緩緩轉頭,看著遠處那高高的山脈道:“它,更極端!”……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