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脫離掌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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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該怎麼辦?’

‘我怎麼知道?自從眾聖出來的那一瞬間,我也就到此為止了,我怎麼會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什麼?你玩我?!’

‘這種事情……我也……’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

‘唉~’……

“還有誰?”,辰江柳一行進行暗中交流時,釋迦摩尼將目光從金闕至尊玉皇身上和真聖之上收回,望向下方天雲道:“我知道,大道三千,雖然已成聖境,可道終究會有不同,所以我知道諸位一定會有不同的想法,那麼不如趁此時全都說出來吧。”

颯颯颯~

釋迦摩尼的聲音盪漾,傳遍九天十地,觸及天上地下,東天北地,南海西極,但目光主要停留在北俱蘆洲之上。

“唉~”,目光所及,只聞一聲輕嘆,就見一朵巨大的黑蓮託著一個慈眉善目,渾身魔氣,身側不時有少年、大龍、大牛、壯士大身和少壯婆羅門像的青年人緩緩昇天。

“恩!”

“豈有此理!”

“它怎麼敢?!”,黑蓮託著青年緩緩昇天,未來彌勒佛,如來阿彌陀佛和琉璃藥師佛等眾均皺起了眉頭。

“你怎麼還敢上天?”,釋迦摩尼看著黑蓮緩緩旋轉託舉的青年平靜開口。

“有何不敢?”,青年微笑道:“你越想否定的過去就越是無法否定,而且……”

青年搖頭淺笑道:“我的今天,和你無關嗎?”

“確實有關。”,釋迦摩尼點了點頭道:“我當初就應該滅殺了你,那樣就不會有後面那些事情,勿伽羅也會成為第一個皈依的聖境惡念了。”

“我,不該心慈手軟的!”,釋迦摩尼語氣冰寒,讓虛空也泛起陣陣白霜。

“是啊,你不該心慈手軟的,但是……”,青年微微偏頭,臉上浮現妖冶符文,看著釋迦摩尼道:“但是那些都是已經過去的事情了,現在說這些事情還有什麼用呢?”

咵咵咵~

咔咔咔~

青年話音落下,以巨大的黑色蓮花座為中心,妖冶的黑色樹根從底盤緩緩蔓延,似無數雙漆黑的手一般,一邊撕扯著虛空,一邊朝外蔓延,盪漾出的聖人威壓竟然與釋迦摩尼無異。

‘恩?他是?’,辰江柳看著擋在自己面前,散發與釋迦摩尼氣息無異的青年露出驚異之色,而在他識海中的金蟬子見此緩緩開口道:‘波旬。’

‘恩!’,辰江柳聞言雙眼瞪得更大,金蟬子眉目緊皺,看著波旬繼續開口道:‘魔羅波旬,第六天的六梵天主,欲界天魔之首,釋迦摩尼成聖時斬下的惡念……’

‘啊!’,辰江柳雖然聽到‘波旬’二字時已經有了一些猜測,此刻得到金蟬子承認內心更是震撼,因為聖人的惡念與聖人是同境同體的,聖人什麼修為境界,他的惡念也是什麼修為境界,並且惡念是完全不需要修行的!

而惡念在享受這種便利之時,還對聖人本體圖謀不軌,不斷想吞噬本體取而代之。因此,惡念是被聖人所厭惡,一旦從聖人身上被斬下就會被立刻銷燬。

可也有些聖人將惡念留下,當做對自己的歷練,為自己以後更近一步做鋪墊。

因此,眼前的波旬很快就被在場眾聖識破了身份,而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的表情很是凝重。

魔羅波旬,可是一位不遜色於釋迦摩尼的頂級聖人,在這種情況下,現場局勢更加複雜了。

颯颯颯~

魔羅波旬與釋迦摩尼對峙著,二者都沒有動手的意思,可二者之間相互撞擊所迸射出的氣機已經盪漾滿了虛空,彷彿充斥了整個世界一般,讓半聖,諸天仙神都不約而同的有了一種緊迫感,彷彿那溢散出的不是氣機,而是固體,堅不可摧,能將他們活生生壓死的固體。

“呦,在這搞大龍鳳啊。”,可就在魔羅波旬與釋迦摩尼無聲對峙的緊張萬分之時,一道輕音從遠處傳來,彷彿迷霧一般的黑白之氣充斥虛空,硬生生將二者氣機破開。

“有這種好戲為什麼不叫上我呢?”,只見一個身穿漆黑帝袍,一頭銀髮隨風而飄逸,容貌無法用言語形容,只知道那彷彿是世間最美好的東西,只能用色不迷人,人自迷來形容女子腳下生金蓮,踏蓮河而來。

在這女子身上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但又有神聖凜然的威儀,從容邁步間,一尊白骨王座在她身後緩緩形成,當她在距離魔羅波旬與釋迦摩尼七丈之外停步時,那白骨王座也剛好凝聚完成,她從容的坐了下去。

“來,打吧,我準備好了。”,銀髮女子坐下,擺好帝袍,對魔羅波旬與釋迦摩尼微笑開口。

‘嘶~’,一些不知道女子身份的仙神見此內心倒吸一口涼氣。

雖然仙神們都從帝袍女子可以破開二聖的氣機壁壘可以看出,女子也必是聖人無疑,可就算是聖人,敢在二位頂級聖人面前如此放肆,用看猴戲一樣的態度對待他們,就算是三清也不敢如此啊!

“呵呵~”,但面對女子的輕蔑和調侃魔羅波旬微微一笑,不予作答。

釋迦摩尼也雙手合十,口誦佛號,道:“楊眉聖尊,您作為萬樹之主,天地靈主,應該與妖族沒有任何瓜葛才對啊,為什麼要為妖族出頭呢?”

“為什麼?哪有那麼多為什麼?本座修的是隨心隨性道法,按心情行事,何來那麼多為什麼?”,楊眉淡淡開口,釋迦摩尼的臉卻黑了下來,朝正在於真聖對持的金闕至尊玉皇望去。

‘恩……’,金闕至尊玉皇感受到了釋迦摩尼的目光,但卻不聞不問,依舊與真聖在無形中交手,氣機有序的見招拆招,好似稍有差池就會身死一樣。

可對於聖境來說,三億念頭,三千而發,隨便一個念頭就是一臺縝密無比的機器,可以留意對方的每一個細節,且不會有紕漏,而聖境的戰鬥,除非二者力量差距很大,或者找到對方的道,將其辯倒外,就只有用聖力相互沖刷了。

而聖力都來源於天,力量沒有相生相剋這種說法,更沒有因為任何運用就會變強的途徑。因此,聖境之鬥,往往都是漫長的拉鋸戰,一打就可以維持幾千上萬年,久一些的,甚至可以鏖戰一個紀元。

因此,金闕至尊玉皇的這份謹慎在釋迦摩尼看來就是裝傻充愣,擺明了不想介入楊眉之中。

“哦,對了,說起來,那隨心所欲大法還是你們給我的呢。”,楊眉看著釋迦摩尼臉上洋溢起溫暖的笑容,可看得他心跳不由加速。他知道當年因為隨心所欲大法發生在楊眉身上的事情,知道當年如果不是道尊出手,那時還只是半聖的他就差點隕落在楊眉手上了。

楊眉,擁有擊殺聖境的力量,不是論道,而是用力量,用當年天地第二位聖人的力量擊殺聖境。

楊眉與釋迦摩尼對峙,這時又一道清澈而溫和的女聲從一旁傳出,“妹妹成道多年,怎麼還對那些陳年舊事念念不忘啊?做人行事應該積極向上,凡事像前看嘛,老師停留原地,質疑天地,質疑大道,質疑本身,質疑萬物,那就是誤入歧途,庸人自擾了啊。”

清音之處,一個身穿淡雅白裙,有著悲天憫人氣質,造化萬物力量,亦有著毀天滅地,嫉惡如仇之兇狠的女子緩緩搖擺著身姿從雲霧中挪移出,這時若是注意她裙下立刻會發現,她沒有雙腳,有的只有一條如烈焰般的蛇尾。

只是那蛇尾的出現並不會讓人認為這女子是妖,因為那女子在清秀美麗的同時,卻還流露出一種氣質,讓任何人看了都不會有任何一絲奇怪的想法,只會感覺到她身上有很強的親和力,就像自己的母親一般,只想崇敬,崇拜。甚至連孫悟空看了,眼裡都充滿了祈求母親憐愛的目光。

如此,來者的身份就不言而喻了。

大地之母,創造萬物的自然之神,始母神,鳳裡犧,或者被稱為媧皇更合適些。

只是媧皇卻沒有看孫悟空一眼,而是在他的注視,在九天仙神的注視下,緩緩來到了楊眉九步之外停下,微笑道:“我說的對吧?妹妹?”

“……”,楊眉見此微微皺眉,無論是諸天仙聖也好,有道尊御命的金闕至尊玉皇也罷,乃至釋迦摩尼這等頂尖聖人她都有底氣不放在眼裡。

可媧皇不行,因為媧皇是七道鴻蒙紫氣之一的持有者,是凌駕與頂尖聖人的存在。如果這個世界有一個敢撰寫聖人的戰力榜,那麼七道鴻蒙紫氣擁有者必將名列前十!

“既然媧皇認為我入了歧途,那麼還請媧皇指教你之大道,引我回正途吧。”,但就算面對媧皇,楊眉也沒有絲毫示弱,她只是對媧皇有些忌憚,但卻不是害怕,作為和魘聖一樣,擁有混沌無極的存在,只要不是三清親至,她都無所畏懼!

颯颯~

媧皇見此柳眉微皺,身上氣息緩緩釋放,與楊眉於無形之間交戰起來,霎時間,九天十地風起雲湧,她們所在虛空再次崩裂,孕育奇異法力,似自成一界般。

聖人是脫離了低階趣味的存在,是更高維度的存在,他們之間不需要什麼虛與委蛇,不需要什麼察言觀色,阿諛奉承。只要他們想,只要關於大道之爭,就算是同門師兄,上一息還嘻嘻哈哈,同生共死,下一息就可以如仇人相見一般,不死不休!

聖人存在的意義就算道,道本無分對錯,只因聖人的存在而有了對錯!因為聖人還是人!

因此,便有了對錯,便有了因為道而發生的爭執和鬥爭。

轟隆隆~

霎時間,真聖對金闕至尊玉皇,相互試探,大道變遷。

楊眉對女媧,風起雲湧,兩道水火不容的氣息相殺相融。

魔羅波旬與釋迦摩尼,明爭暗鬥,風起雲湧。

一時間,彷彿在場聖人都被牽扯住,無法對辰江柳一行出手一般。

可是,辰江柳幾人卻不敢有絲毫大意,因為他們沒忘,現在的這一片天空除了一言能定他們生死的聖人外,還有著諸天仙神,以及不下十位的天界半聖。

這股力量當面,就算是再來一尊聖人也保不住他們,現在的辰江柳等人好像陷入了一個必死的局面。

只是,無論是諸天仙神,還是天界半聖們,他們都沒有立刻對辰江柳幾人出手,因為他們對妖族都有所瞭解。

雖然妖族在那個白雪秘境中所舉辦的天運會議,裡面有足足十數外聖人,數十位半聖,可刨除只是被邀請來,看情況行事隨時會脫離會議的六慾天魔主,幽冥鬼帝外,真正屬於妖族的聖人就那幾尊,半聖不過十位。

雖然現在已經出動了兩位,並且還都是極為強大的兩位,但還有著幾位聖人和十位半聖沒有出現,因此天界諸聖並不會在這種情況下擅自行動,免得被打一個措手不及……

颯颯颯~

果不其然,隨著諸位半聖一言不發,聖威交加悠然傳蕩,尋遍各方,那一位妖族聖人再也藏不住了,悠悠開口道。

“哎呦唉,今天發生的事情,真是目不暇接啊。”,聲音傳遍天地,卻不見發言者蹤影,眾聖們隨即移目望去,只見在一座小山之頂,一個老翁正在池中心悠然自得的垂釣著。

只是,那老者卻不是站立船上,而是懸浮站在水池之上的。

可踏水而立這並不是什麼稀奇事,別說聖境,仙境了,就算是凡人,只要學會了一點武功,體內有真氣流淌,他們一樣可以做到踏水而立,只不過根據體內真氣的多少,決定站立的時間罷了。

因此,踏水而立不算稀奇,對於諸天仙神來說更是可以用稀鬆平常形容。

只是,那方式,卻是很不同尋常。

無論是仙神,還是聖境,他們都沒有在那老者身上感覺到一絲聖力,一絲法力波動,好似那池面本就是堅硬厚實的大地,老者踏在池面上如履平地本就該如此一般。

但別說仙聖,就算是路邊的小孩都知道水是不能柔軟輕透之物,是不可能無緣無故載人的,可現在這水卻如厚實的地面一般穩穩的托住了老者,如果不是這水有什麼問題的話,那就是這老者有問題了。

可眾聖知曉這一點,卻不做理會,沒有去進行什麼試探。因為他們都知道那是徒勞無功的,從老者的聲音能輕鬆傳播天地,傳入他們耳中的那一刻,他們就知道老者必定非凡,而此刻,那水就算試了,也多半是普通的水。

有問題的從來都不是水,而是老者,是老者改變了水的概念,因此水才能託舉著他。

這就好像從小就有人告訴你,火是冷的,冰是熱的,文字只是記錄和表達資訊的方式和工具,並不能代表事物的本質。可在一個人人都知道火是熱的,冰是冷的世界,讓人的認知改變,乃至天地的認知意義都改變,這力量的恐怖,就不言而喻了。

“聖尊……”,雖然是妖族的聖人。但達者為師,在道的探索上是沒有種族界線的,因此輔佐金闕至尊玉皇的四御之中,半聖勾陳上宮天皇大帝朝老者拱手行禮。

“聖人常無心,以百姓之心為心。天地無常無心,以聖人之心為心。”,老者緩緩開口,勾陳聽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皺眉道:“那麼,聖尊是絕對我們行事有差,乾綱獨斷,有失偏頗?”

“不。”,老者搖了搖頭,道:“我的意思是,少數服從多數,現在你們聖境多,我是不會對你們出手的。”

“……”,老者話音落下,四周頓時消寂無聲,眾聖表情聞言表情怪異,勾陳也是一怔,但隨後快速冷靜下來,微笑道:“多謝聖尊體諒。”

“多謝聖尊體諒~”

勾陳話音落下,諸聖和諸天仙神紛紛應和,而遠處正在於天界聖人對峙的真聖、魔羅波旬紛紛皺起了眉頭,楊眉更是看著老者目露殺意。

但祂的不悅也僅此而已,沒有化為言語,化為攻擊,對老者出手。

“好,既然如此……”,勾陳收起臉上的和顏悅色,重新恢復霸道君王貌,甩袖一揮,似分割天地般,定下了一條生死線,對著九天十地冷聲道:“如今,還有誰!”

轟隆隆~

彷彿天雷一般的聲音在九天十地傳蕩,對於聖境之下,那只是轟鳴雷霆,可對於聖境,那確實氣勢如虹的宣戰。

但九天十地,雖然還有著其他聖境和聖人存在,但他們都知道這場大道之爭是意味著什麼!

這場大道之爭的背後有著什麼!

這場大道之爭是誰在注視著!

祂們,沒有資格介入這場大道之爭。

這是天界聖境,道尊門下的聖境與自然成聖的聖境的戰爭,是天界仙聖和妖族的戰爭。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更何況是涉及了頂尖聖人,甚至還可能牽扯出三清的大戰,這種道爭,他們躲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回因為一兩句挑釁就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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